压下去的那点火气,“腾”地一下又窜了上来,眼底的光瞬间冷了下去,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怎么又生气了?”上官宸顾不上身上的疼,从床上站起来,几步就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地将人搂进怀里。
“松开!”昭明初语挣扎着,手抵在他的胸膛上。
“不松。”上官宸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大不了你再踢我一脚”
他说着,又把人搂得更紧了些,像是怕她跑了似的,一遍遍重复,“我明白,我真的什么都明白……”
昭明初语僵在他怀里,眼眶却莫名地发酸。她偏过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的倔强:
“你不明白。”
她心一横,抬手便将他圈在自己腰间的手狠狠扯了下去,她皱着眉瞪着他,胸口微微起伏着。
那些堵在喉咙口的委屈、不甘、忐忑,翻来覆去地涌上来,话都到了嘴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上官宸沉默地看着她,随即俯身,轻轻牵起她的手。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他的声音低沉“你是觉的人心难测,怕我们之间的感情会变”
“更怕把自己身上的刺都拔了,最后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这些,我都明白。”
“就像当初的我,不敢拿整个上官家的安危去赌你的心,我们其实是一样的人。都有自己要护着的人,要守着的东西,只是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就多了彼此。”
昭明初语怔怔地听着,鼻尖陡然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原来他都懂,懂她做的每一步,懂她的害怕。
还没等她缓过神,上官宸又接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几分温柔。
“如果我爱你,就不会想着去拔你身上的刺。那些刺是你的底气,更应该去护着它们,护着你这份棱角分明的模样。”
说到这里,他忽然笑了,那笑意从眼底漫出来,漾开在嘴角,是发自内心的、澄澈的模样。
“我就一个要求。往后不管遇上什么事,只要牵扯到你我的,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好。”
昭明初语只轻轻应了一个字,声音带着点微哑的鼻音。下一秒,她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只是这份温情没有持续太久,片刻她便轻轻推开了他,眼底的红意褪去几分,又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模样。
灵阳郡主为什么住进了太尉府?”昭明初语的声音凉丝丝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审视。
“你先前不是说,这些年跟她没有一点联系?她刚回上京,怎么就直奔着太尉府去?”
“我是真不知道!”上官宸一脸冤枉,急忙解释,“今天在街上撞见的,纯属意外。不信你去问段怀安,他当时就在我身边”
昭明初语闻言,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往前凑了两步,微微踮起脚,眸子抬起来看着他,那眼神里的意味深长,看得上官宸心里直发毛。
“他跟你穿一条裤子,你觉得我会信他的话?”
“他那裤子我穿不了,我比他高半截。”上官宸下意识地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上官宸连忙摆手,脸上挤出几分讨好的笑,他举起左手,一副对天发誓的模样。
“我跟你保证,我跟那灵阳郡主真不熟!顶多就是小时候在一块瞎闹过几回,那时候才多大点,我怎么可能看上她?”
昭明初语盯着他那信誓旦旦的样子,慢悠悠地接了一句,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
“哦?照你这么说,要是灵阳郡主生的好看,你那时候就看上她了?这么算下来,你们俩现在是不是都会叫人了”
听着昭明初语越扯越离谱,连孩子都编排出来了,再这么下去,指不定要把百年后合葬的事儿都掰扯出来。
上官宸没辙了,干脆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就往床那边去,将她轻轻放了上去。
不等昭明初语反应过来,他已经欺身覆了上去,双手牢牢按住她的手腕,将人困在自己与床榻之间,一点动弹的余地都没留。
昭明初语挣了两下,手腕被他按得生紧,半点都动不了,顿时又气又急,嗔道:“我刚跟你说的话都白说了?转头就不记得了”
“我这不是没堵你嘴,我要不这么着,你哪肯安安静静听我说话?”
他说着,俯身将脸凑得极近,近得两人的呼吸都缠在一处,灼热的气息拂在彼此的脸颊上,烫得人指尖发麻。
他鼻尖轻轻蹭着昭明初语的鼻尖,带着几分讨好的亲昵,一字一句说得认真:“我跟灵阳郡主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我也正纳闷,她怎么突然就回了上京,还非赖着要住进太尉府。”
话音落,他趁机在她微微泛红的眼尾印下一个吻,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语气添了几分郑重:“我总觉得,她知道些什么,这次回来更是没那么简单。”
最后,他偏头凑到昭明初语的耳边,薄唇轻轻咬了咬她小巧的耳垂,惹得她一阵轻颤,才用低得近乎耳语的声音:“生孩子这种事,我这辈子,只要公主你一个人的。”
温热的吻顺着耳廓一路往下,落在她细腻的颈侧,一点一点的。
他慢慢松开了按住她手腕的手,不老实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
指尖刚勾住衣带,正要轻轻扯动,手腕就被昭明初语一把攥住了。
声音带着些刻意压下的轻颤:“你该回去了。”
“回去?”上官宸低笑了一声,气息滚烫地扑在她的颈侧,眼神里早已染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情欲。
喉结滚了滚,声音沙哑得厉害,“都到这一步了,怎么回去?”
昭明初语自然看出了他眼底的炙热,没再说话,反而主动抬手,圈住了他的脖颈,微微仰头,唇瓣轻轻覆上了他的唇。
上官宸先是一愣,随即就疯了似的回应。辗转厮磨间,手下的动作也没停,指尖顺着衣料的纹路往下滑,能够感觉到怀里人的轻颤。
这一次,昭明初语没有再拦着,只是闭着眼,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就在上官宸的呼吸愈发粗重,浑身的血液都快要沸腾的时候,怀中人却猛地一抽身,手脚麻利地将自己卷进了锦被里。
锦被外,上官宸僵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
传来昭明初语带着点笑意的声音,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清冷::“驸马,该回太尉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