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生摇了摇头：“我不是来找陆万山的，本来是卖给外省的人，可他们已经联系不上了，所以我才临时改路，来到北田市......”
安康皱着眉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王福生：“那你为什么又要来找陆万山，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王福生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刚才直接说出陆万山的名字，现在想反口说自己不认识陆万山也已经来不及了。
明明只是被踩了脚，结果却因为太疼影响了脑子......
王福生认真思索片刻，边想边说：“我......我在北田市人生地不熟，就想找陆万山帮忙，后来就躲进他的办公室了......”
安康差点被逗笑了：“也就是说陆万山帮了你的忙，把你藏起来了，是吗？”
王福生连忙否认：“没有，我没找到他，是我自己躲起来的。”
“你自己就能找到陆万山的办公室，而且还能藏进去？”安康根本没想过会这么顺利，也没想到这个王福生的脑子这么笨。
王福生有些脸红，知道自己的话可能圆不回来了。
而安康则是突然厉声呵斥：“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是吧？！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还是不老实，我保证你未来十年之内没有好日子过！”
说到这里，安康又故意轻松下来：“当然，话说回来，要是真的全程对你“特殊关照”的话，我也不确定你还能不能活十年。”
这句话一说出来，王福生只觉得全身上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不是没见过警察，也不是没见过江湖大哥，更是经历过很多要命的时刻。
可要论压迫感，这是他这辈子感受过最重的一次。
王福生紧张的咽着口水，甚至已经不敢再直视安康的眼睛。
可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安康又开了口：“我没有时间陪你浪费，如果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强求，反正等你进了看守所之后，肯定会很快想要立功的，到时候你再说也不迟。”
安康当即起身，像是真的不想再多说一句废话。
王福生已经被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叫住安康：“领导，我交代，我要立功！”
安康淡淡说道：“抓紧，别浪费时间。”
王福生连忙说道：“我就是来找陆万山帮我的，也是陆万山把我藏起来的，当时还有个所长来了，结果两人说了几句就走了，后来......”
王福生像炒豆一样噼里啪啦的说了很多，虽然不敢提到过去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但还是把陆万山彻底出卖了。
安康看了一眼旁边的工作人员：“审一审他还有没拐卖别的孩子，把他外省的同伙也问出来。”
说完，安康便起身要走，可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对了，审问要注意尺度。”
安康本来可以不提，这个时候故意说明“注意尺度”，言外之意就是放宽了他们的尺度，也是在暗示他们可以动用一些手段。
可王福生却根本不知道安康的意思，正当他觉得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安康就听到了里面的惨叫声。
没有停下脚步，安康直接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与此同时，安康也给关凯发了消息，说明这只是一次正常的偷孩子的案子，并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指使。
很快，安康就回到了办公室，也再次见到了依然站在门口的毕军和包利明。
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安康先是点燃一根烟，然后才缓缓开口：“昨天晚上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毕局长，全程跟踪，一晚上都没睡好觉吧？”
前面的话毕军还觉得安康是在客气一下，可后来听到安康说自己睡不着觉，毕军就知道安康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了。
人一直藏在他们北山区，可他们却一直都没有发现，还是等着安康亲自去抓的人，他这个局长自然睡不着觉。
听懂了安康的意思，毕军也低下了头：“安局，是我工作失职，没能第一时间搜查到嫌疑人的落脚点，我检讨！”
安康故作轻松：“你说的对，其实我这个市局局长也该检讨，毕竟我是北田市的公安局长，下面的人有出现渎职的情况，我也有责任。”
毕军猛然抬起头，一脸惊慌的看着安康：“安局，我们的搜捕行动可能确实存在问题，但......渎职是不是有点......”
安康看着毕军：“是不是有点太过了，是吧？”
毕军想要点头，却又不敢。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他已经对安康很了解了。
安康会这么说，肯定就不只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果然，安康直接看向包利明：“包所长，你和陆万山到底是什么关系？”
现在陆万山已经几乎可以确定包庇了王福生，现在把他和陆万山相提并论，不就相当于说他和嫌疑人有勾结吗？
包利明连声音都开始颤抖：“安......安局，我们没什么关系，最多就算认识。”
安康点了点头，又说道：“那我让你去抓嫌疑人，你为什么连他们的监控都不查，还要让陆万山帮你留意一下，他是你领导吗？！”
安康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把包利明和毕军都吓了一跳。
相比于毕军，包利明更加害怕。
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些话都是他昨晚亲口对陆万山说的。
现在包利明只觉得是陆万山说了这件事，还继续给自己寻找理由：“安局，你误会了，我的工作确实做的不到位，但当时这么说，也是想让陆万山帮忙，我也没想到他会和嫌疑人有勾结......”
“你没想到的多了！”安康怒斥一声，整个人都红了脸。
毕军从来也没见过安康发这么大的脾气，也被吓的不敢开口。
而安康则是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再次问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和陆万山的对话吗？”
包利明不敢直视安康的眼睛，此时也不敢轻易开口。
安康大声吼道：“是王福生告诉我的！你跟陆万山闲聊的时候，他就在窗帘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