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走出学校在街上转悠了会儿,寻了个饭馆把晚饭解决掉。
只一顿饭的功夫天色就暗了下来。
小县城天一黑街道上就基本没什么人,这个时代也没有什么娱乐场所,回招待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
还是在靠山屯有意思,陪着她们玩玩牌做做游戏,晚上还能抱着软乎乎的抱枕睡觉。
这会儿~无聊啊!
就在江林准备回去的时候,一道人影从一处昏暗的巷子跑了出来。
突然脚下一打滑就向着江林撞去。
江林侧身一步躲开,那人摔倒的时候还向江林这边虚抓了一下。
“噗通~”
“哎哟,疼死我了~”
看着抱着胳膊埋着头叫唤的人江林心道:该不会是碰瓷的吧?
这可不是后世才有的事,这种职业可是历史悠久。
“喂,你没事吧?”
“我草,胳膊断了,快,送我去趟医院。”
果然是碰瓷!
“你胳膊断了关我屁事。”
“嘿~你踏马做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
那人说着抬起头。
江林一看,哟~还是熟人。
“宝三?”
宝三上下打量了江林几眼有些不确定道:“你是那个秦祥林?”
神特么秦祥林。
“秦林!”
“对对对,摔昏头了。”
“难得宝三哥还能记得我。”
“你问个路就给两盒墨菊,所以我印象深点,兄弟快扶哥哥一把!”
江林上去扶起宝三,指了指胳膊道:“我看看?”
宝三自无不可。
江林精神力一扫:“胳膊脱臼了,小问题。”
托起宝三受伤的胳膊微微用力。
随着“咔”的一声宝三疼的嗷的一下叫出声。
“行了,你活动一下试试。”
宝三小心翼翼的活动了下胳膊。
“嘿,真好了,兄弟好手段,我见过脱臼接胳膊的,可没你这么随意。”
“过奖了,小手段。宝三哥这急急忙忙的是做什么?”
宝三脸上有些不好看。
“嗨~别提了,被家里的母老虎追,兄弟这次进城还是买东西?”
“算是吧。”
“那兄弟你可算遇着人了,论消息灵通这城里可没人比得上我城西宝三,对了上次你去没去黑市?”
“没去,刚好有事就先回去了,没来的及去。”
“没去就对了,兄弟也算运道,那天晚上抓了一大堆人,还死了好几个,听说都动枪了。”
“是吗?”
“可不咋地。”
“那我运气不错,不然估计得蹲一段时间了。”
“嗨~你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关几天教育一顿再罚点款也就放了。”
“兄弟带烟了吗?”
江林拿出半盒荷花递给宝三,这种人吃上顿没下顿,有钱了可劲造,没钱了干熬着。
宝三抽出一支叼在嘴里,随后把烟盒递还给江林。
江林摆摆手:“宝三哥你刚巧没带,先拿着抽吧!”
江林的话让宝三听的顺耳,又抽出一支给了江林,随后把烟盒放进衣兜。
“那我就不和秦兄弟客气了。”
二人点上烟一边抽一边聊。
“上次过后黑市就再没开过,不过小打小闹的也有人摆摊,东西都不怎么样。不过最近有人放出风黑市要重开。”
“哦,他们的胆子倒是挺大的,不怕再被搂了?”
“这有什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要是有路子我也干!”
“什么时候开?”
“具体不知道。”
不知道你在这瞎耽误什么功夫?
“宝三哥,这天也黑了,我得回去休息了,咱回见~”
“哎哎,兄弟你着什么急嘛,天黑了才有意思。”
“哦?宝三哥是有什么攒劲的节目?”
“当然有,兄弟平常喜欢不喜欢赌两把?”
江林一听眼神闪了闪,点点头道:“偶尔玩玩,不太懂。”
宝三大喜:“兄弟,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身上带钱了吗?”
“带了些。”
“多少?”
“十几二十块总是有的。”
“够玩一晚上了,走,今天三哥带你见见世面。”
江林也没拒绝,他这会儿正无聊呢,跟着宝三逛逛也行。
二人七拐八转的走了十来分钟。
在一处偏僻的旧厂房外停下。
江林看着黑咕隆咚的旧厂房疑惑道:“就这?”
“兄弟别着急呀。”
说完拿起脚下的一根木棒对着墙面有节奏的敲了几下。
不一会儿就有两人走了过来,江林精神力扫过发现来人身上都带着枪。
对方打开手电筒对着二人照了片刻,随即关掉。
“宝三,昨天输了个精光怎么又来了?”
“怎么?你们开赌场的还怕人来?”
“那倒不是,你旁边的是谁?”
“我一小兄弟,过来见见世面。”
对面二人心里顿时明白了,这是宝三找的肥羊。
“走吧!”
江林和宝三跟着二人进了旧厂房。
“你们自己进去。”
宝三应了声,拉着江林就往前走,他倒是熟门熟路。
随后二人从一处楼梯往地下走去,显然目的地是一处地下室。
推开一道铁门后就是一处灯火通明的底下赌场,名副其实。
大约一个篮球场大小的面积,里面人声鼎沸,烟雾缭绕。
温度也很高,宝三一进来就脱掉了外袄夹在腋下。
随即对着坐在不远处的一道人影点头哈腰。
“刀哥您在呢。”
那人淡淡嗯了一声,随后看向江林,眼里带着审视。
江林也打量起对面,这人身材矮壮,脖子比常人要粗很多,满脸的横肉。
最显眼的就是脸上一扎长的刀疤。
显然不是个善茬。
宝三连忙赔笑道:“刀哥,这是我一个小兄弟,过来陪我玩玩。”
“嗯,进去吧!”
这人说话间脸上的刀疤随着肌肉蠕动,像是一只大蜈蚣在爬动,既狰狞又恶心。
宝三拉着江林朝着赌桌走去。
第一张赌桌围着的人最多,当中的原木大方桌上写着“单、双、大、小、豹子。”
字被红色油漆圈了个大圈,此时各自圈里放着一些钱票。
大都是毛票和粮票,也能见到一块两块甚至五块的压在最上边。
赌徒们大都穿着打着补丁的黑棉袄,有些热的不行直接解下搭在肩膀上,露出了油乎乎黑黢黢的脖子。
江林看的一阵恶心,连忙退了几步。
宝三却根本不在乎,挤了进去两眼放光的对着荷官叫嚷。
“开!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