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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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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色镰刀化作那道纯粹、迅捷、精准到令人灵魂冻结的死亡弧光,直取我咽喉的瞬间,脑海中如同被冰水冲刷,所有杂念被涤荡一空,只剩下一个冰冷、清晰、不容置疑的念头…… "这次……真的会死。" 计算胜率?评估对手实力?思考谈判或妥协的可能? 全都不需要,也根本没有时间! 生死一线间,身体的本能与无数次危机中锤炼出的战斗直觉,压倒了一切理性思考。 现在,唯一能做的,唯一可能从这绝杀一击下挣得一线生机的,就是…… 朝正前方,[闪现]! 嗖! 空间如同被无形之手轻轻折叠、又瞬间弹开! 我的身影在千钧一发之际,从原地骤然消失! 几乎就在我身影消失的同一毫秒…… 嚓!嘶啦!!! 令人牙酸的、利物切割金属、木材与玻璃的混合撕裂声,在我原先站立的位置爆响! 黑色镰刀的刃光毫无阻碍地掠过,将我刚才所坐的柔软座椅靠背、两侧镶嵌着魔法灯饰的硬木窗框、甚至包括厚实的防弹玻璃窗,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平滑地一分为二! 断口处光滑如镜,闪烁着冰冷的幽光。 座椅内的填充物蓬散开来,车窗碎片哗啦坠落,而那道致命的黑色弧光去势未减,在车厢另一侧的金属墙壁上,留下了一道深达数寸、边缘焦黑的狰狞切痕! 而我,已然出现在距离那无面女巫猎人仅有两步之遥的正前方! 闪现带来的短距离空间跳跃,让我不仅躲开了必杀一击,还瞬间拉近了与敌人的距离! 但是,即使缩短了距离,又能如何? 手中紧握的,只是一根品质普通、主要用于探测和引导基础魔法的乌木法杖,并非无坚不摧的“特里丰”。 没有神兵利器,面对一个能轻易切开魔法列车加固结构的怪物,我什么也做不了。 不,即便此刻“特里丰”完好无损地在我手中,面对这个气息诡异、手段莫测的“女巫猎人”,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能伤到对方。 因此,在闪现落地、与那双隐藏在空荡兜帽下的“视线”猝然相对的瞬间,我没有采取任何进一步的攻击或防御动作。 只是紧握着无用的法杖,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一种看似紧绷、实则引而不发的姿态,沉默地、死死地“盯”着对方那空无一物的“脸”。 “!” 女巫猎人似乎对我的突然消失和瞬间近身感到一丝意外。 它那平举镰刀的动作有了一刹那极其细微的凝滞,空荡的兜帽微微转向我出现的位置。 虽然看不到表情,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冰冷的、带着审视与困惑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在我身上快速扫过。 然后,那平板无波、如同金属摩擦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闪现……施展奇特空间魔法的人。你……为什么不攻击?” “……” 我继续保持沉默,大脑却在疯狂运转。 现在对我来说,这根廉价的乌木法杖,简直比不肖子孙还要无用。 但这没必要说出来。 沉默,有时也是一种武器,尤其是在对方心存疑虑的时候。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制造一些……“误会”。 一个模糊的、源自“游戏”背景知识库边缘的名字,如同沉船中浮起的碎片,骤然闪过脑海。 关于“女巫猎人”这个极端隐秘组织的零星记载中提到,他们为了彻底抵御“女巫”那如同毒品般惑乱心智、操控灵魂的可怕能力,会主动抛弃一切可能被利用的“身份”与“特征”……种族、性别、年龄、名字、乃至……面容。 以此铸就绝对冰冷、绝对纯粹的“猎杀机器”,但“抛弃”并不意味着“从未拥有”。 在成为“无面者”之前,他们也曾是拥有名字的个体。 这个名字,是连接他们与“过去”的、最脆弱的、也是理论上最不该被提及的“线”。 我深吸一口气,模仿着某种混合了冰冷、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触及旧伤般的痛楚语气,缓缓吐出了那个名字:“卡尔·哈里穆斯。” “!!!” 尽管看不到五官,但女巫猎人那空荡兜帽下的“存在感”,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仿佛平静的死水被投入了一块巨石! 那无形的“视线”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死死地“钉”在我脸上,似乎想穿透我的皮肉,直窥灵魂深处,确认我究竟是如何知晓这个本应被彻底埋葬的名字。 记忆很模糊,但似乎……蒙对了。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女巫猎人的声音依旧平板,但其中蕴含的冰冷杀意与惊疑,却如同实质的寒流,弥漫在狭窄的车厢走廊里。 “为什么呢?” 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微微歪了歪头,用一种略带讥诮、又仿佛饱含深意的语气反问道,“你……自己想想看?”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女巫猎人似乎真的在“思考”,那无形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逡巡,最终,一个不可思议的、连它自己都似乎有些动摇的猜测,化为冰冷的字句:“难道……你……也是"女巫猎人"?” “是的。” 我毫不犹豫地承认,语气斩钉截铁,同时将手中那颗滚落在地、刚刚被我悄无声息用脚勾到近旁的“女巫水晶球”轻轻踢起,用手接住,托在掌心,展示给对方看。 “虽然……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暂时无法出示"凭证"。但展示这个……应该足够作为"证明"了吧?” 女巫猎人是生存在世界最阴暗缝隙中的存在,他们的“社会性”近乎为零,内部联系松散而隐秘。 很多时候,识别“同类”并非依靠信物或暗号,而是更直接的东西…… 比如,对“女巫”相关物品的拥有,对猎杀行为的执着,以及……那种抛弃一切的“觉悟”。 托着水晶球,我能感觉到其中那缕古老女巫的魔力残响,与我自身(伪装出的)冰冷气息混合,竟产生了一种奇异的、近乎“同类”的共鸣感。 它似乎在“仔细观察”我,那空荡的兜帽微微低垂,无形的“视线”在我脸上、手上的水晶球、以及我周身的气息间来回移动。 许久,它才用那平板的声音提出一个疑点:“不过……你没有"丢弃"脸庞。” 这是一个关键的区别。 真正的资深女巫猎人,最终都会选择“无面”。 早有准备。 我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语气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混合着厌恶与决绝的“表演”:“临时制作的"皮囊"罢了。 这次要追踪、猎杀的那个"女巫"……狡猾异常,长期在正常社会中活动、伪装。 为了混入其中,获取信任,接近目标,这是……必要的"代价"。” 我停顿了,然后又把声音压低,仿佛在诉说一个不堪回首的耻辱,“等到任务完成,猎杀成功……这张脸,自然也会和过去的那些一样,被彻底"处理"掉。” “这很……特别。” 女巫猎人的声音听不出褒贬,“你作为"女巫猎人",似乎还保留着……某种"自豪感"?” 就是现在! 我悄然引动了体内那源自“燕莲红春三月”的、赋予我卓越“表演”与“情感渲染”能力的祝福之力。 一股难以言喻的、炽热而纯粹的“情感”洪流,瞬间自我眼眸深处迸发,混合着我刻意调动的、对“女巫”这一存在的、极致的愤怒与憎恶! “自豪感?!”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被深深刺痛般的激烈情绪,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迸出来的火星,“为了猎杀那些玩弄生命、扭曲灵魂、散布绝望的怪物……我们连自我、连面容、连作为"人"的一切都可以舍弃!"自豪感"?那种东西,早在第一次将"脸"割下时,就该一同焚毁了!” 我猛地踏前一步,尽管手中只有无用的法杖,但那迸发的情感与气势,却仿佛手持利刃,直指人心:“我心中留下的,只有仇恨!只有绝不允许她们继续存在的执念!为了彻底清除这些污秽,我不惜一切代价,也绝不原谅任何一个!” “…………” 女巫猎人沉默了。 它似乎被我这番灌注了“三月祝福”的、情感真挚浓烈到近乎狂热的“表演”所震慑。 那完美的“演技”,结合我对女巫猎人“信条”的某种程度的理解,以及手中货真价实的“女巫水晶球”,构成了一份极具说服力的“证据”。 它似乎在权衡,在判断。 最终,那柄一直指向我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镰刀,缓缓地、无声地,垂落了下去。 “这样啊。” 平板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杀意显然消散了大半。 这就是“莲红春三月”祝福的可怖之处。 即便并非真心,纯粹的“表演”也能呈现出足以乱真的、撼动人心的“真实”。 “那么,现在……”女巫猎人向我伸出了那只笼罩在袖袍中的“手”,“交出那颗"水晶球"。那是……我的"战利品"。” “抱歉,是我疏忽了。” 我立刻收敛了外放的情绪,重新恢复到那种冰冷的、公事公办的口吻,毫不犹豫地将掌中的“女巫水晶球”递了过去。 “……” 女巫猎人接过水晶球,那无形的“视线”似乎在上面停留了片刻,确认其真伪与状态。 我则趁着这短暂的空隙,大脑飞速思考。 主线剧情中,“女巫”本身极少直接登场,仿佛她们真的已如传说般隐匿或消亡。 但与“女巫”相关的人物、诅咒、遗产却并不罕见。 比如,斯特拉学院那位深受学生爱戴、却背负着神秘“女巫诅咒”、生命力不断流逝的总骑士长阿雷因;又比如,暗灭团中那位来历成谜、据说继承了部分“女巫血脉”、能力诡谲的惠伊珍·马卡龙。 “女巫”们虽然几乎不在埃特鲁世界的明面故事中活跃,但她们留下的零星“痕迹”无不表明,其掌握的力量,是极其古老、强大、且触及某些根源法则的。 而我手中的这颗“女巫水晶球”,坦白说,在“游戏”中是个未完成的“半成品”。 当时我对“女巫”相关支线兴趣不大,没有去收集齐升级所需的材料,最终让它闲置在背包角落。 但如果在“现实”中,我能将它补完、升级……会怎么样? 或许,它能成为比那已经失去的、成长缓慢的“黎明之车轮”更优秀、更高效的“成长助力”物品!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瞬间在我心中燃起。 “我该离开了。” 女巫猎人似乎确认完毕,将水晶球收起,周身开始泛起淡淡的、如同融入背景阴影般的黑色雾气,准备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 机会稍纵即逝! “等一下!” 我急忙出声叫住了它。 “还有什么事?”雾气微滞,平板的声音传来。 “事实上,”我迅速组织语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经过深思熟虑,“这次针对某个特定"女巫"的狩猎计划……可能需要你的协助。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只是需要你提供一点……"场地"和"资源"。你……愿意帮忙吗?” 短暂的沉默。 “说吧。” 女巫猎人的声音没有太多变化,但似乎对此并不排斥,“只要是关于"女巫狩猎"的事……我愿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很好,上钩了。 “我原本的计划,是利用这颗"女巫水晶球"作为诱饵,布下陷阱,引诱目标出现。” 我指了指它手中的水晶球,语气“坦诚”,“但现在发现,这颗水晶球内蕴含的、属于"女巫"的本源魔力……太弱了。不足以吸引那个狡猾而强大的目标。我需要为它"补充"一些更精纯、更浓郁的……"女巫魔力"。” “为什么?” 女巫猎人问。 “这需要在一个能隔绝外界探测、且充满"女巫"残留气息的专属"异空间"内进行。”我叹了口气,语气中适当地流露出一丝“无奈”与“懊恼”,“而我原本持有的那个"异空间"……在不久前的一次狩猎中,被彻底摧毁了。” “是被"女巫"……摧毁的?”女巫猎人的声音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澜。 “是的,”我点头,语气变得低沉,仿佛在回忆一场惨烈的战斗,“一个擅长"通感术"与"空间腐蚀"的古老女巫。那是一场……可怕的战斗。她的力量几乎污染了我的整个空间锚点。最终,虽然我成功将其"斩首",但我的异空间也……彻底崩塌,无法修复了。” “原来如此。” 女巫猎人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对于女巫猎人而言,在与女巫的战斗中损失惨重、甚至付出“异空间”这种珍贵财产的代价,并非不可想象。 它似乎“思考”了片刻(或许是在评估风险与价值),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跟我来。” 说完,它再次抬起那笼罩在袖袍中的“手”,对着车厢侧面的虚空,轻轻一挥。 嘶啦! 仿佛布匹被撕裂的声响! 空气中,骤然裂开了一道边缘不规则、不断蠕动、内部透出暗沉血红色光芒的、令人不安的“裂缝”! 浓烈的、混合了陈旧血液、腐败物质与某种冰冷金属气息的异味,从裂缝中涌出。 那并非普通的空间传送门,更像是一个通往某种“领域”或“半位面”的、稳固的入口。 "哦?"我心中暗自凛然。 能够如此随意、稳定地开启并维持通往自身“异空间”的通道,这绝非凡俗手段。 空间系的魔法师要达到这种程度,至少需要七阶以上的深厚造诣和对空间法则的深刻理解。 这些“女巫猎人”……果然不容小觑。 女巫猎人没有犹豫,身形一晃,便融入了那道血红色的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最后一丝对未知的戒备,紧随其后,跨入了那道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门”。 眼前景象骤然变换。 并非想象中的混沌或无序。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内部空间颇为广阔、但光线极其昏暗的“房间”。 其整体布局,乍看之下,与那些醉心于禁忌研究的疯狂炼金术师或死灵法师的实验室,有几分诡异的相似。 墙壁、地面、天花板的材质难以辨认,呈现一种暗淡的、仿佛混合了黑曜石与某种生物角质的光泽。 房间内摆放着数张巨大的、污迹斑斑的石制或金属工作台,上面散落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玻璃器皿、闪烁着幽光的魔法阵盘、以及一些用途不明的、带着锯齿或尖刺的怪异工具。 然而,与普通实验室截然不同,充斥此地的,是一种令人极度生理不适的、混合了疯狂、亵渎与死亡的气息。 工作台上、靠墙的置物架上、甚至有些角落的地面上,散落、堆积、或是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艺术”姿态“陈列”着无数生物的残肢、器官、组织碎片。 其中有人类的,也有各种奇异魔兽、亚人、乃至难以名状怪物的。 这些碎片大多经过了粗糙的处理(切割、剥离、缝合),有些浸泡在不知名的浑浊溶液中,有些则被粗糙的金属支架固定,呈现出扭曲的姿态。 更令人作呕的是,许多碎片被随意地、毫无美感地拼接、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幅超越常人理解范畴的、如同噩梦具现化的“血肉雕塑”或“生物标本”。 这显然并非为了“研究”,更像是一种仪式性的、或者说,是为了达成某种“舍弃”与“铭记”目的的、病态的“成果展示”。 这是女巫猎人为了“抛弃肉体”、彻底斩断与“人类”身份的牵绊,所进行的、残酷而疯狂的“努力”的证明。 我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尽量不去细看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即便有“莲红春三月的祝福”加持,能让我的表情保持完美的、符合女巫猎人“冷漠”人设的平静,但目睹如此亵渎生命、挑战理智极限的场景,胃部依旧传来阵阵不适的翻涌。 “这是……"女巫"的心脏。以及,一些提取物。” 女巫猎人那平板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它走到一个相对“整洁”些的工作台前,拿起一个盛装着粘稠、暗红近黑、仿佛依旧在微微搏动、散发着浓郁魔力与血腥气的液体的硕大玻璃烧杯,转身递给了我。 烧杯中的液体量颇为可观,散发出一种精纯而邪恶的能量波动。 那确实是属于“女巫”的高浓度本源魔力,混杂着生命精华。 “收集了不少啊。” 我接过沉甸甸的烧杯,用平静的语气“礼貌性”地称赞了一句,同时,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意念,已经悄然启动了“棕耳鸭眼镜”的分析功能,对杯中之物进行快速扫描。 [分析中……] [确认:高纯度"女巫本源精粹(心脏提取物)",混合微量灵魂残渣与诅咒之力。总量约等于标准成年女巫(约300年)心脏能量的1.2倍。能量活性较高,污染度中等,可直接吸收或用于特定魔法仪式、物品灌注。] 说实话,这个量……对于一个资深女巫猎人而言,并不算多。 考虑到猎杀女巫的难度与风险,以及女巫猎人自身对这类“战利品”的消耗(他们似乎能直接吸收以增强对女巫抗性或力量),这个收藏量,显示它的“资历”恐怕并不深。 毕竟,它连我那个明显漏洞不少的谎言都轻易信了。 "等等……或许……可以再“拿”一点?" 原本只想稍微“借用”一些,补充水晶球的能量,蒙混过关。 但现在,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我会好好利用的。” 我语气不变,捧着烧杯,走到旁边一张空着的金属台前,将我那个“女巫水晶球”小心翼翼地放在台面上。 然后,我拔开烧杯的软木塞,倾斜杯身,将其中那粘稠暗红的液体,缓缓地、均匀地,倾倒在水晶球光滑的表面。 嗤嗤嗤……! 液体接触水晶球的瞬间,并非滑落,而是如同被海绵吸收般,迅速渗入! 水晶球内部那乳白色的光晕骤然变得明亮、活跃起来,仿佛久旱逢甘霖,开始贪婪地吞噬着这些同源的力量。 球体表面泛起一层氤氲的血色雾气,与内部的乳白光芒交织、融合,发出轻微的、仿佛满足叹息般的能量嗡鸣。 几乎是同时,一行只有我能看见的淡蓝色文字,在视野边缘浮现: [检测到高浓度同源能量灌注……] [物品"女巫的祈愿水晶(残响)"(498年)能量补充中……] [能量契合度极高……] [物品等级提升!] [当前等级:499年] 成功了!仅仅是一些“女巫心脏精粹”,就让水晶球的“年份”增加了一年! 虽然只是一年,但验证了我的猜想……这东西确实可以通过吸收同源力量来“升级”!而且,似乎还远远没到极限。 哗哗哗…… 嗤嗤……! 我继续平稳地倾倒着烧杯中的暗红液体。 水晶球如同无底洞,来者不拒,内部的能量波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浑厚、凝实。 那乳白色的光芒中,开始隐隐掺杂进一丝极淡的、仿佛历经岁月沉淀的暗金色。 “……” “………” 女巫猎人站在一旁,沉默地“注视”着。 虽然没有出声,但我能感觉到,那空荡兜帽下的“视线”,似乎聚焦在我毫不客气、持续倾倒的动作上。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无声的、混合着惊讶与一丝……肉疼的微妙气氛。 喂。这家伙,该不会在心疼吧? “嗯?”我停下倾倒的动作(烧杯里的液体已经下去了近三分之一),故作不解地侧头“看”向它。 “是不是……用得太多了?” 女巫猎人那平板的声音终于响起,虽然依旧没什么起伏,但仔细听,似乎能品出一丝极其细微的迟疑。 女巫的魔力精华,是女巫猎人提升实力、对抗女巫能力的重要“食粮”和“力量源泉”。 看来,我这种“豪迈”的用法,确实让它有点舍不得了。 “真的,只再用一点点。” 我语气“诚恳”,“这次的目标非常特殊,需要足够"鲜美"的"饵料"。放心,不会用完的。” “即便如此……这也……” 女巫猎人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似乎觉得讨价还价有损“女巫猎人”的冷酷形象,话说到一半又噎住了。 “对不起,以后有机会……我会"还"给你的。” 我敷衍地承诺道,同时手中倾倒的动作丝毫没有放缓的迹象。 烧杯里的暗红液体,又下去了一截。 “太过分了。” 女巫猎人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清晰的不悦,尽管依旧平板,“同样是女巫猎人……过分的贪婪,让人无法忍受。” 啧。抱怨起来了。真是的,这么小气。看来得用点话术了。 没办法,我决定稍微“提醒”一下这位新手女巫猎人,什么叫“资深者的格局”。 “嘿。”我再次停下,但这次是彻底放下了烧杯(里面的液体只剩一半左右了),转身,正面“看”着它。 “说吧。” 女巫猎人的“语气”似乎不太好。 “你到现在为止……猎杀了多少"女巫"了?”我用一种仿佛随意聊天的口吻问道,“有……十个吗?” “……” 女巫猎人沉默了片刻,才用那平板的声音回答:“……七个。” “啧。” 我发出一个清晰的、带着些许“失望”与“了然”意味的咂嘴声,摇了摇头,“所以啊……你不懂。我到现在为止,已经亲手"终结"了三十多个了。” “!真……厉害。”女巫猎人的声音有了一丝波动,似乎被这个数字镇住了,但它还是追问道:“那……又怎样?” “你是新手。” 我上前一步,微微压低声音,营造出一种“前辈传授经验”的氛围,“为了引诱我这次要猎杀的那个"目标"……一个非常强大、狡猾、且可怕的古老女巫……我们需要一颗至少达到"500年"能量层级的水晶球作为核心诱饵。而你……”我停顿了一下,用一种“了然”又略带“同情”的眼神(尽管它看不到)“看”着它,“连这个"原因"都不知道吧?” “…………” 女巫猎人彻底沉默了。显然,它不知道。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我耸耸肩,语气恢复了平静,但其中蕴含的“资深者”的笃定与淡淡优越感,却拿捏得恰到好处,“你不可能知道的。而且……具体的计划细节,我也不能透露太多。” 它似乎不太能理解,但因为我说自己已经猎杀了三十多个女巫,这份“战绩”带来的分量,让它勉强选择了相信和接受。 “叮!” 一声轻微的、仿佛玉珠落盘的清响,自我脑海深处响起。 同时,那淡蓝色的提示文字再次浮现: [能量灌注完成!] [物品等级提升!] [当前等级:500年] [物品信息更新:] [500年女巫水晶球] [状态:能量饱和,本源稳固,特殊功能激活。] 在对话拉扯的过程中,物品的升级,悄然完成了。 我觉得再拿更多,就真的有点“过分”了,于是将还剩小半瓶暗红液体的烧杯,轻轻放回女巫猎人面前的工作台上。 然后,我走上前,伸出手,拍了拍它那覆盖着厚重黑袍、感觉不到实体触感的肩膀。 “如果这次狩猎成功……一半的"功劳",是你的。”我用一种“你懂得”的语气说道,“总之,谢谢你提供的"帮助"。我会好好利用这份力量,去猎杀更多……令人作呕的"女巫"。” “……好吧。” 女巫猎人最终,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那平板的声音里,最后一丝不情愿也消散了。 我不再停留,转身,迈着看似从容、实则恨不得立刻飞离的脚步,迅速走向进来时的那道血红色裂缝入口。 一步跨出,重新回到了那节光线依旧有些昏暗、但已恢复正常行驶的魔法列车走廊。 “呼……” 身后的裂缝在我出来的瞬间,如同伤口愈合般,无声无息地弥合、消失了。 车厢里,其他乘客似乎对刚才的“时间停滞”与“空间异常”毫无所觉,依旧沉浸在各自的旅程中。 列车行驶的“哐当”声规律地响着,窗外,夏月平原的景色在飞速后退。 他没追来吧? 虽然有点担心这家伙事后反应过来,怀恨在心,追踪过来,但感知中并无异样。 看来,它确实相信了那套说辞,或者,至少不认为为了半瓶“女巫精粹”而追杀一个“资深同行”是明智之举。 “啧啧。”我摇摇头,低声自语,“人嘛,要学会"分享"……尤其是对"后辈"。” 回到自己那被切割得一片狼藉的座位旁(相邻的乘客似乎对此视若无睹,或许是被施加了认知干扰),我挥手释放了一个简单的“修复术”(临时用魔杖施展,效果勉强),让座椅和窗户恢复了基本形状(虽然痕迹犹在)。 然后,我坐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气氛,瞬间逆转。 刚才还是生死一线的刺杀与诡异的空间对峙,转眼间,危机解除,还白赚了半瓶珍贵的“女巫心脏精粹”,以及一颗成功升级的、功能未知的“500年女巫水晶球”。 这趟列车之旅,还真是……“惊喜”不断。 “检查一下物品。” 我迫不及待地集中精神,再次“呼唤”出那颗已然大不相同的“女巫水晶球”。 它静静悬浮在我掌心上方,通体依旧莹白,但内部的光晕已从纯粹的乳白,转化为一种更加深邃、内敛、仿佛蕴含着星沙般的暗金色泽,缓缓流转,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魔力波动。 意识触碰,详细信息展开: 一 [名称:500年女巫的试炼水晶] [描述:由一位在漫长生命中感到极致无聊、转而寻求肉体与意志极限的498岁女巫,倾注心血制造的特殊魔法道具。她将自己对“挑战”、“游戏”与“成长”的偏执理解,封印其中。使用者可激活水晶,进入女巫预设的、独立于现实的“试炼空间”。] [当前状态:能量饱和,试炼功能已解锁。] [警告:试炼空间内死亡或失败,可能导致精神损伤、属性永久下降或其他不可预知后果。请谨慎使用。] [已解锁试炼项目:] 1.逃离鲨鱼!(第一阶段-生存本能) 2.在摇摇晃晃的木板上奔跑!(第二阶段-平衡与专注) 3.与狼共舞……(第三阶段-直觉与猎杀) (更多试炼项目需满足特定条件或完成前置试炼后解锁) [备注:完成试炼可大幅提升对应身体能力、反应速度、意志力等基础属性。该女巫据传在尝试某个超高难度迷你游戏时意外身亡,故试炼风险极高。] 一 嗯,果然如此。 在“游戏”中,这是一个被称为“女巫的迷你游戏屋”的特殊物品。 每次进入,都需要完成一个类似“小游戏”的挑战,成功后会获得可观的属性点奖励,尤其是身体基础能力(力量、敏捷、耐力、反应等)方面。 但由于其提升方向相对“偏门”(对法师而言不如直接加魔力或智力吸引人),且失败惩罚据说很严重(游戏里只是损失一些金币和道具,但描述很吓人),所以在玩家中并不算特别受欢迎。 没想到,这位女巫制作它的初衷,竟然是为了“锻炼肉体”……真是个思路清奇的存在。 而她的结局也颇具讽刺意味……玩自己做的“游戏”玩死了。 这无疑是个高风险、高回报的物品。 很危险。毫无疑问。 然而,考虑到它能带来的、确定性极高的身体素质成长,拥有它,依旧让人心底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期待。 这大概就是面对强大力量诱惑时,人类(或者说,智慧生物)的本能吧。 "要不要……在到达阿卡尼姆之前,先稍微“尝试”一下?" 原本的计划,是回到斯特拉宿舍,做好万全准备,再偷偷体验。 但现在,手握这颗升级到500年、能量充盈、仿佛在诱惑我“快来玩”的水晶球,实在有些按捺不住了。 就像得到一个新奇玩具的孩子,总想立刻打开看看。 更何况,刚才遭遇女巫猎人的经历,再次提醒我实力的紧迫性。 一点点风险,或许值得冒。 [使用物品:500年女巫的试炼水晶] [确认进入试炼空间?] [警告:试炼空间内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但意识消耗同步。] [是否] 意念微动,选择了…… [是]。 [正在链接试炼空间……] [载入第一阶段试炼:逃离鲨鱼!] [空间坐标稳定……意识投射开始……] 嗡…… 手中的水晶球光芒大盛,暗金色的流光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我的手臂,迅速蔓延全身。 周围的列车景象、嘈杂的人声、规律的震动,如同褪色的油画般迅速模糊、淡去、最终被一片柔和的、仿佛无边无际的乳白色光芒彻底吞没。 意识,仿佛被轻柔地抛起,又缓缓下沉。 当感官重新开始接收信息时,首先感受到的,是脚底传来的、冰冷而坚硬的触感,以及周围浓郁得化不开的、带着咸腥气息的、潮湿的“风”。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永不停歇的、仿佛能撕裂灵魂的……滔天巨浪的咆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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