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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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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明天,一定会比今天…更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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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 发出光与热的能量形态,物质激烈反应的具现,文明与毁灭的双生象征。 它是世界上最重要、也最暴烈的元素。 即使是最卓越的魔法师,也从未真正“掌控”过它。 他们所能做的,不过是引发、引导、投掷、引爆……如同孩童挥舞燃烧的木棍,借其威势,却永远隔着一层名为“咒文”与“术式”的手套。 魔法无法完全控制火焰,正如凡人无法真正拥抱太阳。直到此刻。 "这才是……真正的“火”。" 洪飞燕悬浮于冰风暴与残存余焰交织的半空,赤金色的眼眸深处,倒映着指尖一缕温顺跃动、如宠物般亲昵缠绕的火苗。 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如同初升的朝阳,穿透了她灵魂中因长久压抑与痛苦而积郁的阴霾。 火焰随着她意念的微动而流淌、塑形。 她轻轻屈伸食指,那缕火苗便翩然飞离,在空中幻化成一只纤巧灵动、翼翅纹路清晰的火焰蝴蝶,轻盈地绕着她盘旋一周,最终落回她的指尖,微微颤动,洒落细碎的火星光尘。 举重若轻,念动即生。 这在魔法史上,是近乎神迹、无人能够复现的“现象”。 魔法师们穷尽心力,用复杂的阵式与磅礴魔力,也只能制造出“类似火焰效果”的爆炸或持续燃烧。而眼前这随心所欲的创造与赋予灵性……已超越了“魔法”的范畴,触及了某种更本源的东西。 "我能做到。" 并非“我施展了火焰魔法”,而是…… 我即是火焰。 火焰即是我。 她的意识仿佛瞬间沉入了世界运行的底层,触碰到了那狂暴不息、却又遵循着某种深邃秩序的“火之根源”。 与那浩瀚无垠的根源相比,她自身的意识渺小如尘,却又奇异地与之产生了共鸣与连接。 驱使火焰,不再是念咒施法,而如同呼吸、如同抬手投足般自然,是生命本能的一部分。 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近乎梦幻的愉悦体验。仿佛卸下了所有沉重的枷锁,化身为最纯粹的自由与创造本身。 谁能有幸体悟这般神秘?这独属于我的……奇迹。 只要再深入一点……再靠近那根源一点……若能全然接纳这份玄奥的感知,无疑便能彻底洞悉“火焰”的终极真理……它的诞生、存在、演变与寂灭的法则。 这本该是通往至高殿堂的最后阶梯……“停下!立刻停下!!” "呃啊!" 一声极其尖锐、甚至带着一丝惊惶的厉喝,如同冰锥般狠狠刺入洪飞燕沉浸的识海!她浑身剧震,猛然睁开双眼! 嗡…… 周身那如臂使指、灵动流淌的火焰瞬息间黯淡、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股与世界根源相连的玄妙感觉如同退潮般急速远离,留下巨大的空虚与冰冷的割裂感。 "怎么回事?!" “再继续下去……你会被"烧毁"的。”那个一直蛊惑她、怂恿她毁灭的声音……火焰之灵,此刻却用前所未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急促的语气说道。 “你还太年轻,灵魂的"材质"与"容量"都远不足以承载那种层级的"真理"。强行领悟,下场只有一个……你的存在会被那过于庞大的"概念"同化、分解,如同雪花落入熔炉,连一丝青烟都不会留下。你会……从根源上消失。” "你……现在说这些?"洪飞燕在心中冰冷地质问,之前的温暖愉悦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强行打断的痛楚与愤怒,"刚才不是拼命想让我失控、自焚吗?" “那是因为……我希望你"消失"。”火焰之灵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混杂着古老的怨恨与一丝……无可奈何? “我从存在的核心……憎恶着"阿多勒维特"这个名号,憎恶着流淌那份血脉的每一个后代。哈哈……虽然我并无所谓"心"或"骨骼"!” 洪飞燕紧闭双目,试图重新捕捉那稍纵即逝的、触及世界真实的悸动。 但那一线灵光已杳然无踪,仿佛只是濒死前的幻觉。 失去的痛楚远超肉体的灼烧,但她明白,此刻已别无选择。 “忍耐。不会太久。”火焰之灵的语气竟似在安慰,“你有资格……再次触及它。我以……火焰的本质保证。即便是你的先祖,那位始祖魔法师"阿多勒维特"也未能完全踏足的领域……你,或许可以。” "为什么?"洪飞燕不解,这态度的骤变太过诡异。 “因为我是"赤夏六月"的碎片,是概念化的"火焰之灵"。我能"感知"到可能性。你在这里化为乌有……太过可惜。”它似乎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咀嚼某种陌生而苦涩的抉择,“该死……我竟会有试图挽救一个人类的一天。” 片刻后,它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沉稳、清晰,如同淬火的钢铁:“阿多勒维特的小鬼,仔细听好。你体内因与我短暂共鸣而激荡的"根源之火",余波仍在。以你现在的状态,无法容纳,很快就会由内而外将你烧成空壳。所以……必须立刻、全部释放出去。你做得到吗?” "释放……全部?"洪飞燕心神一凛。 “正好,眼前就有个绝佳的"柴堆"。让我们……点燃它吧!” 洪飞燕缓缓转动视线,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摇曳的飞艇、崩裂的冰山,最终定格在那尊巍峨如移动山脉的幽蓝巨影……海盗帝王,布莱克·贝利兹。 然后,她看到了更恐怖的东西。 在那巨人身后,并非简单的冰锥,而是一根正在“生长”的、贯穿海天之间的、完全由幽蓝寒冰与不祥符文构成的“巨柱”。 它如同逆向生长的世界树之根,尖端已刺入低垂的乌云,正疯狂汲取着云层中的水汽与天地间的寒气,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粗壮、更加凝实。 柱体表面,复杂的冰晶纹路如同血管般搏动,每一次搏动,周围的海面便冻结得更厚,空气的温度便骤降一分。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深沉的恐惧攫住了她。 不需要任何知识,她的灵魂就在尖叫:一旦那根“冰之根源”完全成型、触及某种“界限”,不止是这片海域,整个世界都将被拖入无法逆转的、连时光都可能冻结的“永恒凛冬”!必须在那之前……摧毁它! "我……能做到吗?" 火焰,再次于她掌心点燃。 虽然之前那与根源合一的玄妙感大半已失,但火焰之灵此刻的引导,却让她体内奔涌起一股截然不同的、更加暴烈、更加“集中”的爆炸性能量。 如同将一片火海,压缩成了一颗即将爆发的超新星。 “最好的战术……用那火焰,直击他的"眼睛",那是他灵魂之窗,足以造成巨大痛苦与混乱,然后……头也不回地逃!”火焰之灵的声音带着残酷的冷静,“别妄想击败他。以你借来的这点力量,不可能。” “……见鬼,真是可惜。如果你再强一些……哪怕只是触摸到八阶的门槛,我能分给你的火焰,何止于此!” "……足够了。" 呼! 赤金交错的火焰双翼在她背后轰然展开,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炽亮! 她没有系统学习过高阶飞行魔法,但此刻,“飞翔”的原理如同本能般清晰……操纵热流,驾驭升力,火焰即是她的羽翼与风。 她如一颗逆行的流星,冲向高空,直逼那巨人狰狞的头颅。 海盗帝王缓缓移动着那燃烧着血焰的眼眶,锁定了这渺小却光芒刺目的存在。 低沉如冰川崩裂的声音,直接在天地间回响:“无谓……抵抗。” “我的人生……”洪飞燕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风雪的呼啸,带着冰雪消融般的决绝,“……即是"抵抗"本身。” 让她停止?绝无可能。赤金色的光芒在她双手间汇聚、坍缩!随后…… 轰轰轰轰!!! 一道凝练到极致、亮度足以短暂夺去太阳光辉的炽白火柱,如同神罚之枪,狠狠轰击在海盗帝王巨大的颅骨之上! 砰!!! 沉闷如远古巨钟被敲响的巨响中,那巍峨的幽蓝头颅竟然猛地向后一仰!眼眶中的血焰剧烈摇曳、黯淡了一瞬!覆盖着厚重冰甲的头骨表面,被轰击处出现了大片蛛网般的焦黑裂痕,融化的冰水与蒸发的寒气混合成冲天的白雾! “这……这是?!”下方,“烈焰之心”甲板上,勉强被扶起的洪世流女王瞳孔骤缩。 那种纯粹而狂暴的火焰强度……已然触及了八阶魔法的门槛!这怎么可能出自那个一直被自己压制、从未给予过真正高阶传承的妹妹之手? “哈哈!感觉如何?!这只是我能暂时借给你的、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火焰之灵的声音带着畅快的嘶鸣,仿佛也在宣泄某种积郁。 洪飞燕喉咙微动,咽下因反震而涌上喉头的腥甜。 八阶的力量……而这仅仅是“一小部分”?那火焰之灵的全盛时期,究竟是何等存在? 但她没有时间惊叹。双手再次虚拢,那散逸的火焰如同受到无形之手的牵引,疯狂向她掌心回流、压缩! 起初如房屋般大小的火团,在呼吸间收缩至马车大小,继而凝聚成一面等人高的、炽白到无法直视的“光镜”!内部翻涌着液态般的烈焰,散发出的高热让周围的暴风雪瞬间蒸发,形成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零散的攻击……毫无意义。" 海盗帝王体内,同样沉睡着“冰”的源头,是与其完全融合的“冰之化身”。他能完美驾驭那份力量,如同使用自己的手臂。 而她,只是“借用者”。 因此,战术只有一个:以最集中的威力,制造最大程度的冲击与干扰,为摧毁背后那根“冰之根源”争取一瞬即逝的机会! “…………” 出乎意料地,在海盗帝王遭受重击、洪飞燕蓄力准备下一击的短暂间隙,那巨人并未立刻狂暴反击。他那燃烧的血眸,只是沉默地、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空中那个光芒万丈的渺小身影,仿佛在审视,在回忆。 “……汝,与那个女人……甚为相似。” 冰冷的话语落下,他抬起了那只足以覆盖半艘飞艇的巨掌。掌心前方,空气疯狂凝结,一面厚重如城墙、闪烁着钻石般寒光的巨型冰盾瞬间生成,横亘在他与洪飞燕之间。 “太迟了!” 洪飞燕眸中厉色一闪,双臂用尽全身力气,将掌中那颗压缩到极致的“微型太阳”猛地推出! 嗡!!! 光镜无声地碎裂,那颗炽白光球拖着扭曲空气的尾迹,以看似缓慢、实则快若闪电的速度,撞向冰墙! 接触的瞬间……世界仿佛静止了一帧。 随即!轰隆!!!!!!!!! 无法形容的巨响!并非单纯的爆炸,更像是两种极端法则的正面碰撞与湮灭!炽白与幽蓝的光芒疯狂对冲、纠缠、吞噬! 恐怖的冲击波呈完美的球形向四面八方炸开!海面被压下直径数公里的巨坑,旋即又被掀起的百米巨浪填满! 五艘飞艇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被狠狠推远,结界明灭不定,舰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咔……咔嚓!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面看似不可摧毁的巨型冰墙,中央被熔穿一个巨大的、边缘流淌着熔融冰水的破洞! 而更让人心神震撼的是……那屹立千年、宛如天灾化身的幽蓝巨人,身体……竟然后退了半步! 虽然只是微小的一步,虽然那巨大的身躯很快重新稳如冰山,但这半步的后退,如同刺破绝望夜幕的第一道曙光! “公主殿下……在与海盗帝王对抗??” “这……这怎么可能?三公主她……” 幸存的阿多勒维特将士们,心神剧震。 洪飞燕在王室的地位,他们心知肚明。天赋异禀却遭女王厌弃,性格孤冷难以亲近,宫中几乎人人对她敬而远之,甚至不乏暗地里的排斥与轻蔑。 女王的厌恶,便是宫廷的风向。憎恶洪飞燕,几乎成了一种无需言明的“常态”。 然而此刻,当他们亲眼目睹,那个被整个宫廷无形孤立的三公主,正燃烧着足以撼动神话的光焰,与连女王都难以匹敌的灭世亡灵正面抗衡时……某种根深蒂固的认知,悄然出现了裂痕。 她一直活着,没有放弃,将自己的才能磨砺到极致,最终……站在了这里。 轰!轰隆!!! 战斗并未停歇。每一次火焰与寒冰的碰撞,都爆发出远超寻常魔法师理解范畴的恐怖威能,冲击波反复蹂躏着这片海域。 看似势均力敌,但洪飞燕自己清楚,体内那借来的、狂暴的火焰正在急速消耗,而身体承载的负荷已接近极限。 “喂!小心点!你驾驭的火焰本就不多,经不起挥霍!” "……我知道。" 无可奈何。这些力量并非真正属于她,如同借用锋利无匹的双刃剑,稍有不慎,未伤敌,先伤己。 "时间……不多了。" 眼角的余光始终锁定着那根持续生长的“冰之根源”。 即便能暂时牵制甚至击退海盗帝王,一旦那根“柱子”完成,一切皆休。必须……做出决断。 她紧闭双眼,纷乱的思绪如同卷入风暴,但在那风暴眼,一点冰冷的决意逐渐凝聚。 无论如何推演,无论怎样计算……"方法……只有这一个了。" 唰! 正在空中灵活穿梭、躲避着冰风暴与巨型冰矛追击的洪飞燕,轨迹陡然一变!不再迂回,不再试探,而是将火焰双翼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笔直的赤金光痕,朝着海盗帝王那巍峨身躯的核心……胸膛与头颅之间的位置,决死冲锋! “你!疯了吗?!快拉开距离!近身战,你连他一缕寒气都挡不住!!”火焰之灵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慌乱与急迫。 洪飞燕充耳不闻。赤金的光痕划破铅灰的天幕,迎着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寒风与席卷天地的冰晶暴雪,义无反顾! “呜……!” 极寒瞬间侵蚀。火焰双翼的光芒在暴风雪中剧烈摇曳、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刺骨的冰冷穿透了火焰的防护,侵蚀肌肤,冻结血液,连思维都仿佛要凝固。每一寸前进,都如同在刀山冰狱中跋涉,带来撕裂般的痛苦。 但她咬着牙,赤金色的眼眸死死锁定目标,燃烧着不屈的火焰,继续向前! “你难道……”火焰之灵的声音陡然一变,从慌乱转为一种难以置信的明悟,继而化为更加深沉的焦灼,“你想……把体内剩余的、所有借来的火焰……连同你自身微弱的火种一起……在最近距离……彻底"引爆"?!” 洪飞燕依旧沉默。他们之间,本就没有互相道谢或鼓励的习惯。 “……是了。唯有如此,爆发的能量才能无视他体表的绝对防御,直接冲击其内部与"冰之根源"的连接节点……才有可能……斩断那根"冬之柱"。”火焰之灵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复杂,“有些魔法需远距离施放以求安全与范围,有些则需贴脸爆发,以求极致的穿透与破坏……但你即将做的,并非"魔法"。” 洪飞燕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刚才窥见的“真理”碎片告诉她:火焰的本质,并非被咒文框架束缚的“效果”。强行赋予火焰固定形态,只是无法理解其本质的魔法师们创造的桎梏。 若要展现火焰最原始、最极致的威力……就不能有任何“控制”。 只余下最纯粹的……“释放”。 那么,即便只有一瞬,也能模拟出传说中九阶大魔导师那焚山煮海的灭世伟力。 但是…… “之后呢?”火焰之灵的声音干涩,“引爆所有……包括你那如风中残烛般的生命之火?你想愚蠢地……为这个从未善待过你的"国家"献祭?!” "……少自以为是了。" 终于,洪飞燕在精神层面,给出了冰冷的回应。 下一秒。 她穿透了最后一道狂暴的冰刃之墙,赫然已悬停于海盗帝王巨大的、燃烧着血焰的眼眶之前!近在咫尺!甚至可以看清那血焰中翻腾的、千年积郁的疯狂与怨毒! 下方是咆哮的冰海,上方是厚重的铅云与燃烧的残火,周围是足以粉碎钢铁的极寒漩涡。 她渺小如蜉蝣,光芒却炽烈如恒星临世。 海盗帝王似乎也因这超出常理的、自杀式的贴近而产生了刹那的凝滞。 洪飞燕缓缓地、却并非小心翼翼地,而是如同拉开一道通往毁灭深渊的最后闸门……将她灵魂深处、身体每一寸之中,所有残存的、借来的、以及那一点属于她自己的、微弱的生命之火……全部牵引而出! 呼…… 最初,只是一点微光。在席卷天地的暴风雪与巨人磅礴的幽蓝魂火映衬下,渺小得可怜,仿佛随时会被吹熄的烛火。 但那烛火,偏偏在绝对零度的风暴核心……顽强地燃烧着。 然后……它开始“生长”。 如同滚雪球,如同连锁反应,如同在干燥草原上投入的一点火星! 鹅卵石大小……房屋大小……山丘大小…… 当人们再次眨眼时……视野已被一片纯粹的、狂暴的、吞噬一切的炽白所充斥! 那不是火球,不是炎柱,那是一颗……凭空诞生的、微缩的“太阳”!它以洪飞燕为核心,以海盗帝王巨大的头颅为柴薪,轰然爆发! “地狱……焚尽!” 没有咒文吟唱,没有魔法阵闪耀。 这是概念层面的点燃,是“火”对“冰”最直接的、终极的宣战! “这是……?!!” 海盗帝王那千年不变的、冰冷淡漠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那是震惊,是愤怒,更有一丝……猝不及防! 他完全没料到,这个弱小的人类,竟能突破重重寒冰防线,冲到如此近的距离,更没料到,她体内竟还蕴藏着如此决绝、如此纯粹的焚灭意志! 幽蓝的寒冰能量疯狂涌出,试图包裹、冻结、湮灭这近在咫尺的太阳核心!然而,冰层尚未完全合拢,便被那极致的高温直接气化!蒸发!连延缓一瞬都做不到! 轰隆!!!!!!!!! 太阳,炸开了。 保护着海盗帝王灵魂核心的、最坚硬的胸肋骨骼,在炽白光芒中如同蜡般熔融、扭曲、断裂!巨大的下颌骨被点燃,熊熊燃烧!整个下半身因剧烈的能量冲击与结构破坏而剧烈摇晃,重心失衡! 然而……他仍未倒下! 仅仅这种程度的爆炸……还不足以让这位窃取了“青冬十二月”部分神性、与“冰之化身”完全融合、修炼千年的亡灵帝王,彻底陨落。 他眼眶中暗淡了许多的血焰重新燃起,死死“盯”着光芒中心那已然力竭、身影模糊的渺小存在,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愚行……至此,汝与那女人……如出一辙。” 遭受重创,但根基未损。 相反,那决死一击耗尽了对方最后的力量与……生机。而他自己,依然拥有足以冰封大陆的伟力。 胜负,似乎已无悬念。 那根被称为“冬之根”的冰蓝巨柱,因连接节点的剧烈冲击而生长停滞、表面布满裂痕,但并未彻底崩毁。 洪飞燕感到体内空空如也。借来的火焰已焚尽,自身的生命力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熄。 冰寒与死亡的触须,正从四面八方缠绕上来。 海盗帝王抬起了双臂,并非攻击,而是在凝聚某种更宏大、更缓慢,但也更无可阻挡的仪式……他要直接引动天地法则,完成那“永恒凛冬”的降临。 “到此为止了。”火焰之灵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与……一丝人性化的苦涩。 “斩断"冬之根",灾难得以暂缓。但……也仅此而已。”它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我……竟什么也做不了。”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想拯救一个人。 一个能够超越血脉诅咒、触及火焰真实、拥有无限可能性的……人类。 “真是……不甘心啊。” 海盗帝王的咆哮,混杂着愤怒与仪式启动的魔力轰鸣,撼动了整片天宇! 云层如破布般被撕扯变形,幸存的飞艇如同巨浪中的舢板,被再次狠狠推离。 洪飞燕感到身体在下坠,意识在模糊。她勉强抬起头,望向天空。 奇怪的是,暴风雪似乎停了片刻。 天空……露出了一角深邃的蓝。 今夜无月,但星河璀璨得异乎寻常,无数星座清晰可见,散发着冰冷而永恒的光辉。 真美啊…… “为了所谓的"国家"牺牲自我……精神可嘉。”火焰之灵的声音越来越远,如同告别,“虽然短暂……但与你共度的时光……并不令人厌恶。再会了……阿多勒维特的后裔。” 洪飞燕却突然……笑了起来。 尽管虚弱,尽管濒临消亡,但那笑容,却异常清晰,带着某种狡黠与释然。 "笨蛋……你在胡说什么呢?"她在心中轻声回应,"谁要牺牲了?" “什么?!”火焰之灵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错愕。 "我啊……还想活下去呢。"洪飞燕的意识逐渐聚焦,一个清晰无比的目标,如同灯塔般在灵魂的黑暗中亮起,"因为……我还没得到我想要的幸福。" 自我牺牲?为了这个将她视为异类、处处排挤的宫廷和国家?别开玩笑了。 洪飞燕,从来都只是一个……执着地、甚至可以说是自私地,在寻找自己那份微小幸福的女孩而已。 “那么……为什么?!”火焰之灵完全无法理解,“不想死,却做出这种等同于自杀的……” 它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天空……裂开了。 不是被火焰烧穿,不是被寒冰冻结。 就在海盗帝王头顶,那片最为厚重、翻滚着仪式魔力的铅灰色云层中央,一道无比绚丽、流转着七彩光华的“极光”,毫无征兆地垂落! 那极光并非自然现象,它如同一条贯通了某个遥远维度的通道,内部星光流转,法则紊乱。 紧接着! 一道幽蓝如万年玄冰、却又燃烧着某种炽白星焰的修长光痕,如同神灵投下的裁决之矛,从那极光通道的尽头,贯穿而出,朝着海盗帝王巍峨的身躯……精准地、决绝地、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疯狂……急坠而下! 光痕的尖端,隐约可见一个紧握着“长矛”、身形狼狈却异常坚定的……少年轮廓。 尽管距离遥远,尽管光芒刺目,尽管那身影在巨人面前渺小如尘埃…… 但洪飞燕,在所有人认出之前,早已将其刻入灵魂的眼眸,便已牢牢捕捉。 赤金色的眼瞳中,冰封的决绝悄然融化,漾开一丝真切如暖阳的笑意。 "终于……来了呢。" 我就知道。 无论我做了多么疯狂、多么看似绝望的事情。 只要我做到了我能做的一切……你一定会来。 如同撕裂缟素的利刃,那道从天外坠落的幽蓝光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海盗帝王仓促间凝聚的厚重冰甲与魂火屏障,带着某种更高位阶的、冻结“概念”本身的寒意…… 轰!!!!!!!!! 精准无比地……贯穿了海盗帝王那刚刚遭受重创的、熔融扭曲的胸膛中央! 那里,正是他灵魂核心与“冰之化身”连接的……最关键节点!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被拉长、冻结。 幽蓝与炽白的光芒从穿透点疯狂爆发、侵蚀、湮灭! 海盗帝王巨大的身躯猛然僵直,那持续了千年的、冰冷磅礴的魂火波动,如同被掐住了咽喉,骤然陷入混乱与溃散! 他发出了一声并非咆哮、而是混合着惊怒、痛苦与一丝……难以置信茫然的无声嘶鸣! 紧接着……嗡……!!! 以光矛贯穿点为中心,一道纯净到极致、冰冷到极致的蓝色光环,无声地扩散开来! 光环所过之处,沸腾的海水平息,肆虐的风雪凝滞,燃烧的残焰熄灭,连那根连接天地的“冬之根”冰柱,也彻底停止了生长,表面覆盖上一层死寂的幽蓝冰壳,然后……自上而下,开始寸寸崩解,化为漫天晶莹的冰尘! 世界,陷入一片纯粹的、仿佛连声音都被吞噬的……苍白光芒之中。 在这绝对的光与寂静里,洪飞燕缓缓闭上了眼睛。下坠停止了。冰寒褪去了。 连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也感受到了一丝……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来自外部的牵引与守护。 她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我还……活着。" 能感受到这份“活着”的实感,唯一的、确凿的证据……就是此刻,心中汹涌而来的、近乎奢侈的……幸福感。 因为这一刻,是幸福的。 因为这份幸福的感觉,如此清晰,如此温暖,如此……令人安心。 她还活着。并且,她知道,明天,她也会继续活下去。 因为……明天,一定会比今天……更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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