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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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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拉学院,中央医疗塔,顶层特殊看护病房。 天空之花摇篮的守护者……天灵骑士团的救援行动堪称教科书般的完美。 消息传回斯特拉学院总部,引起了高层震动。 斯特拉理事会的三位巨头……其权柄堪比大国公侯,甚至能与某些国王平起平坐……立即乘坐专属魔导列车,亲临天空之花摇篮,以最高规格将全体一年级生接回学院。 万幸的是,实际伤亡远低于最坏的预估。 在第一、二层活动的学生大多对危机毫不知情;身处第三层的学生在察觉黑魔法波动后也迅速撤离,仅有少数在与被污染的怪物交手中受伤,但无一危及生命。 “不幸中的万幸,学员们比我们想象的要……安然无恙。”一位理事看着汇报,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庆幸。 更令人惊讶的是,几位核心学员在被救出时竟还“精力充沛”,甚至有人询问是否能继续完成神兽契约。 结果,洪飞燕与阿伊杰·摩尔夫·莫罗波成功与五星级神兽签约的消息,让随行的精灵高层和理事会成员都大吃一惊……对于十六岁的学生而言,这简直是奇迹。 而事件真正的焦点……白流雪与马游星,则因力量耗尽和重伤,被判定需深度疗养,由专机直接送入斯特拉顶级的医疗室。 所有学生众口一词:是这两人最终击退了恐怖的黑魔人。 ……………… 医疗室内,气氛却有些微妙。 主治医师雷文,一位拥有四十年行医经验、在魔法医学界德高望重的老者,此刻正摘下他的金丝眼镜,用力揉着眉心。 他面前摊开着两份截然不同的诊断报告。 “马游星的情况……依旧无法进行全面的魔法探知。”他叹了口气。 这种情况虽不常见,但在斯特拉也并非孤例。 一些古老血脉或特殊传承的家族,会以强大的秘法庇护后裔,防止其体质奥秘被外人窥探。 “至于白流雪同学……”旁边的露娜护士,一位有着二十七年护龄的资深专业人士,脸上带着罕见的忧郁,低声接话道:“初步诊断是……魔力泄露体症。” “唉……”雷文医生深深叹息,将眼镜放在桌上,仿佛这个词有千钧之重。 “魔力泄露体绝症体……” 在魔法医学领域,这是一个近乎禁忌的词汇,意味着先天无法储存魔力,几乎被宣判了与魔法之路无缘,更残酷的是,患者极少能活过二十岁。 行医四十年,雷文也只是在古老的典籍和传闻中见过相关描述,亲自接诊实属首例。 “这样的体质……究竟是如何进入斯特拉的?又付出了何等难以想象的努力?” 雷文无法想象,在没有魔力支撑的情况下,要达到斯特拉的入学标准,需要何等坚韧的意志和超越常人的艰辛。 这背后隐藏的汗与泪,足以填满江河。 “露娜护士,此事……仅限于你我知道。”雷文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我们还没有愚蠢到去泄露患者最核心的隐私。” 露娜郑重地点了点头,她深知此事关重大。 尽管诊疗记录无法抹去,极少数高层有权查阅,但这个秘密短期内应不会扩散。 然而,风暴的种子已然埋下,那些对此感兴趣的权贵,迟早会嗅到风声。 “这个孩子……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这里学习的呢?”雷文望向窗外,心中泛起一阵无力感。 如果明知生命可能只剩下不到四年,他自己或许会选择放下一切,去环游世界,而非在学院中刻苦钻研。 白流雪的选择,是为了寻找治愈之法吗?可悲的是,据他所知,世上无人能治愈此症,或许连神明也束手无策。 “这种面对绝症的无力感……真是久违了。” 露娜护士也默默低下头,作为医者的责任感在此刻显得格外沉重。 ……………… 特殊看护双人病房内,环境宽敞而宁静。 白流雪和马游星并排躺在病床上,依旧沉睡,病房内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慰问品和花束,大多是劫后余生的同学们送来的。 尽管低年级学生不甚清楚细节,但第三层的经历者深知是这两人拯救了大家。 一时间,“白流雪与马游星击退潜入神兽空间的黑魔人”的消息占据了各大报刊的头条,从严谨报道到浪漫幻想,各种版本层出不穷。 阿伊杰静静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机械地削着一个苹果。 今天是“美食研究社”的活动日,但这个只有三名成员的社团,有两位正昏迷不醒,她望着窗外,思绪纷乱。 护士说他们恢复良好,随时可能醒来,但这种等待煎熬着她的心。 “唉……”她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吱呀……病房门被毫无征兆地推开。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弥漫开来,室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度。 阿伊杰下意识地抬头,心脏猛地一沉,仿佛被冰手攥紧,脊背窜起一股寒意,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站在门口的,是洪思华·阿多勒维特……洪飞燕的同父异母姐姐,阿多勒维特王国的第一王女,也是……当年主导诬陷她父亲艾萨克·摩尔夫为叛徒并将其处死的元凶之一! 洪思华的目光扫过病房,最后落在阿伊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嗯?哎呀~这里还挺热闹。” 怦怦!怦怦!阿伊杰的心脏疯狂跳动,瞳孔因剧烈的情绪冲击而颤抖。 仇恨、恐惧、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窒息,内心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杀了她!为父亲报仇!” 但她动弹不得,全身如同被无形的枷锁禁锢,只能死死地瞪着对方。 “哦,你就是那个"叛徒"的女儿啊~?”洪思华轻佻地笑着,缓步走近,“呵呵,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嘛?以后给我当个侍女如何?” “你……有什么资格来这里?”阿伊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幼兽。 “嗯~探病还需要什么资格吗?”洪思华故作惊讶,食指轻点下巴,“我来感谢一下救了我那不成器妹妹的"恩人",有什么不对吗?还是说……” 她突然俯身,凑近阿伊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我来这里,需要得到你这个"叛徒之女"的许可?” “你!”阿伊杰气得浑身发抖,周围的空气因她失控的魔力而骤然变得冰冷。 但洪思华毫不在意,直起身,悠然走向白流雪的病床。 “看来你照顾得很用心嘛~指望着能得到什么回报吗?” “我不是你那种利益至上的俗人!” “哦?人都是俗物,区别只在于有些人擅长伪装罢了,”洪思华轻笑着,指向昏迷的两人,“你看,这两个孩子,有着不凡的过去和力量。 不像你,"叛徒之女"……粘着他们,总归是有点好处的,不是吗? 虽然手段卑劣,但确实是聪明的选择,值得"表扬"呢。”她的话语如同毒针,一根根扎进阿伊杰的心。 “你胡说!” “哦?那我问你,”洪思华忽然将一份病历副本随手扔在阿伊杰面前,语气变得漫不经心,却又带着刺骨的冰冷,“你知道他……快死了吗?” “什么?”阿伊杰愣住了。 “魔力泄露绝症体。先天无法储存魔力,活不过二十岁……这就是白流雪的体质。 你们关系这么"好",难道不知道吗?~”洪思华的声音带着恶魔般的蛊惑。 “不……这不可能!”阿伊杰如遭雷击……那个能施展高难度“闪现”的天才,怎么可能是无法学习魔法的体质? “是不是很有趣?”洪思华欣赏着阿伊杰震惊的表情,“连天才都做不到的事,他却用这具被魔力排斥的身体做到了。我听到时,可是相当"兴奋"呢。” 阿伊杰颤抖着捡起病历,上面的诊断结论冰冷而残酷,洪思华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撒谎。 “你看,你对他又了解多少呢?”洪思华再次逼近,微笑着说,“你以为靠近他就能分享他的一切?事实上恰恰相反~他有着无数秘密,却从未向你透露分毫,不是吗?” 这句话击中了阿伊杰的痛处……确实,白流雪对她似乎无所不知,但她对他的过去、他的家庭、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几乎一无所知。 “所以,别再玩这种无聊的友情游戏了,好吗?”洪思华的笑容变得冰冷,“说实话,像你这样的"落难千金"四处攀附的样子,实在令人作呕。” 就在洪思华准备给予最后一击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适可而止吧。这种行径,实在有辱阿多勒维特王女的身份。” 洪飞燕站在门口,面色寒霜,银发无风自动。 洪思华的动作顿住,缓缓直起身,脸上虚假的笑容褪去,转而露出一丝讥诮:“哎呀,我亲爱的妹妹什么时候有资格来评论"公主的品格"了?” “至少,我懂得何为基本的尊重与感恩,不会在恩人的病榻前放肆。”洪飞燕毫不退缩地迎上她的目光。 “呵,借着他人的死亡才爬上位置的你,倒是变得牙尖嘴利了?” 洪飞燕的指尖微微一颤,但眼神依旧坚定。 看着洪飞燕敢于直面洪思华,阿伊杰心中某种东西被触动了,她不能再这样软弱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打断道:“真正厚颜无耻的……是你才对吧?!” “哦?”洪思华挑眉,饶有兴致地看向她。 “偷偷调查别人的隐私,还拿来当作武器炫耀……这又是什么高尚的行为吗?”阿伊杰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但却异常清晰。 “说得对。”洪飞燕微微侧目,表示支持,“至少,我会选择正大光明地了解,而非使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洪思华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用一种难以解读的、近乎审视的目光看着阿伊杰。 那眼神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愉悦,只是一种深沉的、难以捉摸的探究。 阿伊杰紧握拳头,准备迎接更恶毒的攻击。 然而,洪思华却忽然轻笑一声:“嗯~说得也有点道理呢~” “什么?”这出乎意料的认同让阿伊杰一愣。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洪思华像忽然失去了兴趣般,优雅地转身,如同跳舞般轻盈地走向门口,“下次,再让我看看你们还能带来什么"表演"吧~” 话音未落,她已消失在门外,留下走廊里一群不知所措的护士和警卫……没人敢真正阻拦这位权势滔天的王女。 风暴来得突然,去得也迅速,病房内恢复了寂静。 阿伊杰脱力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洪飞燕默默地将一个朴素而精致的水果篮放在白流雪床头那已被礼物堆满的角落,深深地看了昏迷的他一眼,然后也无声地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阿伊杰尚未平复的心跳声。 “呼……”她靠在墙边,望着床上依旧沉睡的两人,这一周的经历如同噩梦般在脑海中翻涌。 混乱、危险、仇恨、还有那突如其来的、关于白流雪的可怕秘密……一切都让她身心俱疲。 但不知为何,在直面了洪思华之后,她心中某些一直紧绷的东西,似乎悄然松动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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