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们真的将他们斩杀，搜魂虽然是能得到一些记忆碎片，但未必完整。”
“与其冒这个险，不如先稳住他们。”
灰雾老祖浮现的面孔、同时朝着金甲老祖的方向微微偏移，她的声音模糊而缥缈！
“他们如此有恃无恐，必定留有后路。若是我们贸然动手，将他们逼急直接逃走或者自爆，反而得不偿失。”
“不如暂且先听听他们到底想要什么。若他们的条件合理，便先答应着。”
“等进入这禁止之后，再作计较不迟。届时，一切都将掌握在我们手中。”
寒霜老祖虽然面色依旧阴沉如暴风雪前的天穹，但她周身那翻涌的寒意终究是缓缓收敛几分。已经默许！
五位真神境老祖的道则传音，在顷刻之间完成。金甲老祖收回目光，随即锁定在归墟子和玄苍子身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吾等若是真要斩杀你们两个，你们不可能逃得掉。你们也不要以为有些依仗就可以和吾等对等。”
他微微一顿，暗金色眼眸释放出更加炽烈的光芒，“你们两个……还不够资格。”
归墟子听着金甲老祖那低沉而威严的话语，嘴角那抹从容的笑意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如同是被投入薪柴的火焰般更加明显。
他开口，声音冷冽清晰，“废话少说。我们两个要逃离，你们联手也拦不住。”
“不信的话，我们大可以试一试。”
归墟子微微一顿，眼眸中带着深沉的冷光，“或者你们可以直接动手，让后面赶来的人捡个便宜。你们应该也能感知到吧？后面那些正在快速靠近的气息，实力可不弱。”
话音落下时，脸上带着一种如同是在赌桌上摊开底牌的笃定与从容。
寒霜老祖面色，一瞬间变得更阴沉。周身弥漫的寒意轰然暴涨，让通道出口处的气温在瞬息之涌现彻骨的寒意。
“小辈……你还真是猖狂！”她的声音如同冰棱在极寒中碎裂般刺耳，“吾等真神境，都不如你猖狂！你这是在找死！”
归墟子的眉头微微一挑，但他嘴角那抹从容的笑意依旧是如深潭水面般纹丝不动。
他微微抬手，做出一个好似安抚躁动野兽般的从容手势，声音平静无波。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这位前辈还是先不要动怒的为好。”
归墟子微微一顿，目光扫过五位真神境老祖的面容，声音变得郑重，“我们二人之所以在这里等诸位过来，是因为这最后一层禁制，需要我们一起联手才能破解。”
“否则，我们又岂会在此地等你们？”
归墟子声音在空旷地下空间中回荡，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他微微偏光头，目光落在那道横亘在石门之前的暗金色光幕上。
“这里面虽然不知道具体有什么，但这最后一层中心内的东西，必然是无比逆天的存在。这一点，我们可以保证。”
他话音微微一顿，如一柄被缓缓拉出鞘的利刃，“只要我们合力破开这道禁制，里面的东西你们先拿。”
“但你们若想要获得突破道境的秘密，就需要拿你们从中获得的物品或丹药来交换。”
“同不同意，你们商量！”
归墟子微微抬起下巴，眼眸中翻涌着摊开所有筹码般的从容与笃定。
“若是不同意……你们可以想想，后面正在赶来的那些人，未必就不会同意。”
“你们也可以对我们两个再次出手，就看看是否能将我们拿下……或是斩杀！”
归墟子的话音落下后，通道中陷入一片如同被冰封般的死寂。只有远处通道深处传来的细微震颤，还在如同远古巨兽的低语般从石壁中渗透出来。
五位真神境老祖的面色，在这一刻同时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紫霄老祖眼眸翻涌着雷云般怒意，却又在怒意之下隐藏着一丝被说中要害的警惕。
寒霜老祖浑身翻涌着浓郁杀意，却同样是带着一丝被束缚住的憋屈。
金甲老祖似乎是在权衡利弊，带着沉凝与审慎。枯井老祖则是如同毒蛇般、在判断是否要即刻出手。
灰雾老祖浮现出的面孔明灭不定，仿佛是在快速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五位真神境老祖。
在这片玄天大陆上，他们是最顶端的存在，是活过数万年的老怪物，是曾经在上古时期中叱咤风云的强者。
可此刻，他们竟然被两个道境小辈以言语逼到必须做出选择的境地？
紫霄老祖几乎是要被气笑。他活过数万年，从未见过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区区道境，竟敢以这种方式与他们谈条件？
但他同样清楚地感知到，通道深处那些正在快速逼近的气息，确实不弱。
虽从气息强度来看，最多只有神境、圣境的层次，但那数量……至少在数十道以上。
都是天雪宫的人，气息明显不一样！
若是面前的这两个小辈、真的以某种他们不知道的手段逃离，留下他们与那些后来者纠缠，即便最终能将那些后来者全部清理掉，也必然会浪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而且，归墟子方才那番话中透露出的信息，确实让他们动心。突破道境的秘密……这可是连他们都想要探究的东西。
若能搞清楚这遗迹中助人突破道境的机制，那将意味着他们后辈、弟子、禁区，能更加容易地培养出道境级别的强者。
想到这里，紫霄老祖目光与金甲老祖、枯井老祖、寒霜老祖、灰雾老祖目光无声交汇。五人道则传音如无形的水流般在虚空中快速流转。
“暂且答应他。”金甲老祖声音沉稳，“先进入禁制再说。等进入之后，以我们的真神境之力，完全可以将入口处封锁，届时他们便如同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枯井老祖的声音沙哑，“同意。让他们多活片刻也无妨。等进入禁制深处，我们要拿他们如何，便拿他们如何。”
寒霜老祖虽面色依旧阴沉，但终究还是点头，“那就先答应他们。等进入之后……我会让他们知道，得罪真神境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