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幽冥子身上。
“方才那股威压，你可感受到？”
幽冥子身躯微微一颤，脸色变得惨白。
“感……感受到！”
“晚辈本以为，是异界强者破界而来……”
“不是异界强者。”老者打断他。
“是有人在突破圣境。”
“而且，就在圣教那边。”
幽冥子瞳孔，骤然收缩。“圣教那边？突破圣境？难道是……方云逸？”
“老夫不确定。”老者淡淡道。
“但若真的是此子，那他身上的秘密与至宝，的确值得我们出手。”
幽冥子的心中，涌起一股狂喜。
禁区……动心，计划，成功一半！
“老祖。”幽月仙子开口。
“既然老祖也有意，那合作之事……”
“不急。”老者抬手，打断她的话。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方云逸此人，若真如幽冥子所说那般逆天，那我们便不能轻举妄动。先派人离开禁区，查探清楚情况再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幽月仙子身上。
“幽冥子所说之事，你亲自安排人去查。方云逸的武道成长之路，他身上的秘密与至宝，圣教现在的实力……都要查清楚。”
“尤其是……方才突破圣境之人，究竟是不是方云逸。”
“是。”幽月仙子躬身领命。
老者的目光，落在幽冥子身上。
“你先下去。在禁区中等待，待我们商议后，会给你一个是否合作的回复。”
“是！”
幽冥子躬身，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一位长老带着幽冥子，快步离开广场。
老者看着幽冥子背影消失在殿门后，缓缓收回目光。“幽月，随老夫来。”
他身形一晃，从虚空中落下，朝着山脉深处走去。幽月仙子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层层禁制，来到山脉深处的一座洞府前。
洞府石门通体漆黑，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在黯淡的光芒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老者抬手，在石门上一按。
“轰隆隆——”
石门缓缓开启。
洞府之内，别有洞天。方圆数十丈的石室，四壁光滑如镜，刻着无数古老的符文。
穹顶镶嵌着数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光芒，将整座洞府照得如同白昼。
正中央，一座三尺见方的石台，石台上刻着一幅巨大的道图。
道图以某种不知名金色颜料绘制，线条繁复而玄奥，可见日月星辰、山川河流、花草树木、飞禽走兽的虚影在其中流转。
老者走到石台前，盘膝坐下。幽月仙子在他身侧坐下。
“老祖。”幽月仙子开口。
“幽冥子所说的合作，我们……”
“先不急。”老者打断她。
“你方才也感受到了，那股威压的恐怖程度，远超老夫当年突破圣境时的异象。”
“若是方云逸此子真的突破圣境，那他的实力，恐怕远超寻常圣境初期。”
“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此人身上那件至宝，既然能帮他突破此界天地的束缚，那便意味着，那件至宝中蕴含着超越此界规则的力量。”
“这种力量，老夫闻所未闻！”
“所以，我们必须要谨慎对待。先派人离开禁区，查清楚情况再说。”
幽月仙子点头。
“老祖说得对。那……我这就去派人离开禁区，前往外界查探。不过……我们幽冥山脉隐世数万年，从不参与外界纷争。如今突然派人出去，会不会引起其他禁区的注意？”
老者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此事，恐怕不止我们一家。幽冥子既然来找我们，说明他们也会去找其他禁区。”
“而其他禁区中的那些老怪物，必然也已经感知到那股威压。”
“他们一定也在派人查探。”
“所以，我们不必担心引起他们注意。相反，我们还要主动联系他们。”
“联系他们？”幽月仙子一愣。
“不错。”老者点头，声音低沉而郑重。
“若方云逸此子真的突破圣境，若他身上的至宝真能帮助我们突破此界的束缚，那这件事，就不是我们一家能独吞的。”
“那些老怪物，一定也会动心。与其各自为战，不如……联合。”
幽月仙子的瞳孔，微微收缩。
“老祖，您的意思是……”
“先去查清楚情况。若事情为真，那便唤醒一些与我们同辈的老家伙。”
老者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圣教那边封印，也需要有人坐镇。”
“若是封印被破，异界大军杀过来，我们怕是谁也逃不掉。”
“老夫经历过上古大战，知道异界的恐怖。那一战，此界无数强者陨落，天地本源崩碎，规则残缺。老夫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所以，必须做好两全的准备。既不能让人破坏封印，也不能让异界有机可乘。”
幽月仙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老祖说的是。那……方云逸此人呢？若是他突破圣境，我们该如何应对？”
老者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一个刚刚突破圣境的小辈而已，不足为虑。就算他手持逆天至宝，就算他战力逆天，在老夫面前，也不过是蝼蚁。”
“老夫担心的，不是他。”
“那您担心的是……”幽月仙子问。
“圣教中的那几个老不死的东西。”老者的声音，变得低沉。
“天运子虽陨落，但圣教中还有几个与老夫同辈的老家伙在沉睡。他们若是苏醒，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对付。”
“所以，尽量不要在圣教中动手。若真要对付方云逸，也要等他离开圣教再说。”
幽月仙子点头，“老祖英明。”
老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派人去查吧！越快越好。老夫要尽快知道，方才突破圣境之人，究竟是不是他。”
“若真是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老夫倒要看看，他身上的至宝，究竟是何等逆天。”
幽月仙子起身，躬身领命。她转身，快步离开洞府。
洞府中，只剩下老者一人。
他缓缓睁开双眼，望向圣教的方向。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贪婪，有期待，也有一丝……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