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危机推演，二十种死法的沙盘
装甲车冲进地下通道，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声响。
陈野靠在座椅上，右手虎口还在流血，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军用终端屏幕上划出一道红线。
赵铁山坐在副驾，左手按住左肩旧伤位置。作战服下幽蓝微光一闪即灭。
“第七节点异常。”他低声说，“和火种计划启动那天一样。”
苏晚晴从后座抬头，单片光学镜反射着屏幕冷光。她没说话，手指快速敲击键盘，调出云南基地的实时数据流。
机械八哥停在她肩头，羽毛微微颤动。
车门打开，三人快步走入主控室。
金属门关闭的瞬间，陈野脱下卫衣袖子，露出手腕内侧的U盘接口。他将母亲遗留的U盘插入量子终端。
主机嗡鸣启动。
星尘从背包中升起，化作一道光流注入系统。
“开始推演。”陈野说。
全息沙盘亮起。三十二个模型同时展开——那是三十分钟前太空站遭遇的基因飞船编队。每一艘都被拆解为攻击路径、能量波动、结构弱点。
苏晚晴调出维度观测器，叠加十二组变量参数。
赵铁山接入龙焱特战队安防网络，确保外部无信号泄露。
“第一轮模拟，启动。”
沙盘中光影流转。
地球防御系统被突破，城市沦陷，文明崩塌。死因：科技反噬。
第二轮。
外星信号入侵量子信道，全球AI失控。死因：信息污染。
第三轮至第十六轮。
气候崩溃、生态链断裂、高维坍缩……每一次结局都不同，但毁灭时间点全部集中在2045年。
陈野盯着屏幕。
他的罗盘放在控制台边缘，指针逆时针缓慢转动。
“第十七轮，重新校准权重。”他说，“加入秦广坤办公室频率。”
系统加载。
画面闪现秦广坤办公室内部影像。十二座诺贝尔奖杯静静陈列。其中一座突然裂开缝隙。
推演继续。
所有路径再次收束。无论怎么调整初始条件，最终背叛者都是秦广坤。
“不可能。”苏晚晴皱眉，“他脑内有外星碎片，记忆不完整，但他从未主动攻击人类。”
“系统报错。”赵铁山盯着监控屏，““秦广坤”这个变量无法剥离。尝试删除，程序自动重建。”
陈野闭眼。
他想起第55章破译岩样密码时，罗盘与蛇头杖的共鸣。那不是巧合。
“不是系统错了。”他说，“是有人不想让我们看到没有他的世界。”
他调出共振频率过滤模块，输入罗盘实测数据。
沙盘震动了一下。
“第十八轮，运行。”
这一次，画面清晰了些。
秦广坤站在联合国讲台，宣布封锁新技术。各国响应，联合围剿陈野。
第九轮失败原因：信任瓦解。
“第十九轮。”
模型重建。
这次是夜枭操控媒体，将陈野塑造成危险分子。全球舆论倒戈，技术共享联盟破裂。
第十轮失败原因：认知战。
陈野呼吸加重。
他能感觉到，真相就在下一层。
“最后一次。”他说，“第20种死法，强制载入真实样本。”
他按下确认键。
星尘释放全部缓存数据，包括粉笔反击那一刻的粒子轨迹、直播信号波形、敌舰基因链断裂点。
沙盘中央光影凝聚。
一个女人的身影浮现。
陈野猛地睁眼。
那是他母亲。
她站在模型中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赵铁山拔枪。
弹匣刚抽出一半，金属外壳融化成蓝色液体，顺着枪管滑落。
苏晚晴切断主电源。
但她立刻发现，所有设备仍在运行。主机灯闪烁，频率与机械八哥心跳同步。
“检测到四维波动！”机械八哥突然开口，声音尖锐。
沙盘中的母亲影像消失。
所有模型开始熔化，变成流动的蓝液，沿地面沟槽汇聚。
陈野伸手去抓终端。
军工手环剧烈震动，能量读数飙升。他强行注入反向电流，试图稳住核心数据库。
星尘爆发出强光，将最后一段数据锁进隔离区。
蓝液汇成漩涡，在控制室中央旋转。
表面浮现出符号——和2099年记忆碎片里的图案一模一样。
赵铁山站在安全门旁，耳机里传来特战队待命通报。
他左手紧握空枪柄，右手指向漩涡，“目标未清除，是否触发B级封锁？”
苏晚晴坐在控制台前，光学镜出现裂纹。她左手搭在机械八哥背部，感受到内部纳米结构紊乱。
“这不是故障。”她低声说，“是回应。”
陈野站在原地。
虎口的血又渗了出来，顺着掌心流进终端接口。
他看见蓝液漩涡深处，有文字浮现。
第一行是坐标。
第二行是倒计时。
第三行写着：**你们早就输了**。
赵铁山向前半步，“启动电磁压制？”
苏晚晴摇头，“会激化反应。”
陈野没动。
他的目光落在漩涡中心的那个符号上。
和母亲U盘内层刻的标记完全一致。
机械八哥翅膀展开，投射出一段音频波形。
正是它刚才预警的“四维波动”原始频率。
苏晚晴比对数据，“这频率……来自月球背面废墟。”
赵铁山咬牙，“那就是陷阱。”
“不。”陈野终于开口，“那是起点。”
他抬起手，将圆珠笔插入另一台离线终端。
笔尖划过电路板，留下焦痕。
“他们想让我们停下。”他说，“所以越警告，越要往前。”
苏晚晴看着他虎口流出的血混进线路，“你打算用身体当导体？”
“系统认的是火种计划基因序列。”他说，“我母亲留下的，不只是U盘。”
他按下回车。
蓝液漩涡突然静止。
所有屏幕同时亮起。
显示同一幅画面：东南亚某地下据点内部结构图。
红外扫描显示，三百人正在集结。
赵铁山眼神一紧，“暗网部队。”
苏晚晴调出信号源追踪，“这里……是三年前核试验提前爆炸的位置。”
陈野盯着地图角落的一个房间。
门牌编号模糊，但形状和他父亲工牌背面刻的数字相同。
他站直身体。
“通知林振国。”
“准备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