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黑客夜袭破防线，电磁脉冲现真容
监控大厅的灯闪了一下。
陈野的手指还卡在U盘边缘。金属外壳发烫，坐标数据仍在跳动。他没松手。
赵铁山站在控制台前，嚼着第三颗槟榔。腮帮鼓动，眼神盯着雷达屏。三道红点正从东南方向逼近，速度极快，轨迹不规则。
“无人机。”他说。
陈野点头。虎口处的圆珠笔刚画完一道斜线。那是F-7平台的偏移角。他抬手，把笔塞进卫衣口袋，同时按下后颈芯片。
系统响应延迟0.6秒。
【外部信号干扰：中等强度】
【防护罩能量：92%】
正常。
但U盘突然震动。比之前更急。一行数字浮现在表面：**18:47:33**。倒计时。
不是系统生成的。
是接收指令。
陈野抬头看主屏幕。赵铁山已经下令启动电磁屏障。三层防御圈依次亮起蓝光。第一层覆盖半径五公里，第二层锁定低空区域，第三层直通电离层。
三十秒后，第一架无人机撞上屏障。
没有爆炸。
它像被无形的手捏住，悬停0.8秒，然后垂直下坠。残骸落在外围警戒区。
第二架绕行西侧，被自动炮塔击落。
第三架不同。它贴地飞行，避开所有探测波段，在距离干扰塔三十米处突然加速。机身展开四片折叠翼，释放高压脉冲。
塔顶设备瞬间熔毁。
火光冲起两米高。
“东南扇区防线失效！”操作员喊。
赵铁山吐出槟榔渣，抓起步话机：“B组去查残骸，C组接管手动拦截。所有人换加密频道。”
陈野没动。
他的眼睛锁在监控回放上。画面放大到操控者手腕部位。那人躲在百米外山坡树丛里，只露出一只手。
金属表带。
第三节链接处有凹痕。
和父亲那块劳力士一模一样。
陈野右手滑向后颈，芯片温度升高。系统开始记录生物信号波动。
这不是巧合。
核电站事故当晚，动手脚的人戴的就是这块表。而现在，袭击基地的黑客也戴着同款。
关联成立。
他抽出U盘，插进军用终端。界面弹出坐标对比图。F-7平台原位与新坐标的连线，正好穿过无人机起飞点。
精准打击。
对方知道他会看监控，知道他会追查表带，甚至知道他会调取历史数据。
这是试探。
测试他的反应速度，测试系统的响应极限。
陈野拔出U盘，握紧。
“赵队。”他说，“东南方向不能再放人靠近。”
赵铁山转头。
“我已经派了六个人。”
“召回。”
“为什么？”
“反重力模块。”陈野指向残骸照片，“动力源结构和我昨天交的技术图纸一致。他们用了我的设计。”
赵铁山沉默两秒，按下通讯键：“C组停止推进，原地待命。”
命令刚发出去。
整个大厅的灯灭了。
屏幕全黑。
应急灯没亮。
空调停转。
连服务器指示灯都熄了。
一片死寂。
陈野立刻摸后颈。芯片还在运行，但信号中断。系统进入离线模式。
【基础协议激活】
【能源分配：最低维持】
【外部连接：断开】
他闭眼一秒。脑子里过了一遍U盘里的坐标。经纬度，深度，时间戳。全部记住。
睁眼时，他已经用圆珠笔在虎口画好了定位图。三个点，一条线，箭头指向东南。
他举起手。
“那边。”
赵铁山看不见图，但听到了声音。
“你说什么？”
“东南扇区。不是攻击点。是掩护。”
“掩护什么？”
“更大的东西。”
话音未落，手环震动。
不是来自手腕。
是放在桌上的智能手环自己亮了。
蓝光一闪。
随即响起尖锐警报。
【检测到反物质武器】
【防护罩能量剩余：30秒】
陈野猛地站起。
这警报级别不对。系统不会误判。反物质武器不在地球现有库存里。能触发这个提示的，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真实存在，二是有人入侵系统伪造信号。
但他知道不是伪造。
因为罗盘在震。
衣袋里的青铜罗盘剧烈抖动，连续三次逆旋后停住。指针死死指向东南方向。
同一时间，监控恢复。
画面闪烁几下，重新加载。
所有摄像头都拍到了同一幕：三架无人机残骸的地表正在融化。不是火烧，是物质结构崩解。地面变成透明晶格状，边缘呈几何切割面。
非自然现象。
陈野立刻下令：“关闭所有非必要电源！集中供能给量子防火墙！”
操作员愣了一瞬。
“执行！”赵铁山吼。
机房响应。电流声嗡鸣。核心服务器重启，防火墙充能进度条开始爬升。
15%……30%……55%……
大厅灯光微弱恢复。
陈野走到主控台前，输入一段代码。这是母亲U盘里的隐藏程序，昨晚才解锁。不需要联网，直接读取系统底层日志。
日志显示：警报触发前0.5秒，系统接收到一段未知频段信号。频率值超出四维空间常规范围。
高维干预。
不是普通黑客。
是“夜枭”。
陈野把日志导出，存入U盘。然后取出罗盘，放在控制台上。
指针不动。
仍指着东南。
他伸手按住它。
轻微震动传来。不是磁场反应。是共振。像是对面有个东西在同步频率。
F-7平台偏移点，水下七十三米。
那里有东西在呼唤它。
“封锁那个区域。”他对赵铁山说，“任何人不得接近残骸。等苏晚晴团队远程采样。”
赵铁山盯着他：“你确定？”
“确定。”
“如果这只是诱饵呢？”
“那就让他们再试一次。”
“我们撑不了第二次断电。”
“不会再有第二次。”陈野看着屏幕，“他们想看我乱。我没乱。所以他们会改方式。”
“改什么？”
“从外部攻，变成内部破。”
赵铁山皱眉。
陈野没解释。他低头看虎口的电路图。墨迹有点晕开。他用拇指擦了一下。
U盘还在发热。
倒计时归零。
18:47:33→00:00:00
大厅安静。
没人说话。
赵铁山的手按在枪套上。肩部旧伤隐隐发光。天气变了。
陈野把罗盘收回衣袋，左手握住U盘。右手抬起，在空气中划了一道线。
东南方向。
攻击路线。
反击起点。
他开口。
“准备数据回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