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堡的喧嚣终于彻底沉寂了下来。
那场足以载入深渊史册的饕餮盛宴,随着最后一名联军士兵化为飞灰而宣告结束。
城堡外的鲜血荒原上,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真正的死域。
没有尸体,因为都被陆承洲霸道无比的【无限掠夺】给吞噬殆尽了。
只有厚厚的一层惨白色的骨灰,覆盖在暗红色的泥沼之上,宛如给这片罪恶的土地铺上了一层诡异的地毯。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以及那尚未完全消散的法则余波。
而在城堡的主殿——【鲜血大厅】之内,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清洗,原本属于该隐的那些旧装饰被统统拆除,换上了象征着陆承洲绝对权威的黑色龙旗。
大殿的尽头,那张由无数白骨与血晶铸造而成的【鲜血王座】之上,陆承洲大马金刀地坐着。
他身上的【暗夜君王套装】依旧一尘不染,甚至连发型都没有乱。
刚才那场令数百万人丧生的大屠杀,对于他来说,仿佛只是一场稍微剧烈一点的热身运动。
此时的他,手里端着一杯由阿卡莎亲自调制的始祖血酒,眼神慵懒而睥睨,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帝王威仪。
在他的身侧,两位曾经站在深渊第三层权力巅峰的绝色美妇人,此刻正如同最卑微的侍女一般侍奉着。
左侧是塞西莉亚。
这位前血族女皇此时跪坐在王座的扶手旁,手里拿着一柄精致的玉锤,正小心翼翼地为陆承洲捶着腿。
她的动作轻柔而极具节奏感,低垂的眉眼中满是顺从,曾经不可一世的高傲,早已在她这具曼妙的娇躯上找不到半点痕迹。
右侧是阿卡莎。
这位始祖母更加“敬业”,她整个人几乎贴在陆承洲的身上,那丰腴柔软的娇躯如同靠垫一般让他倚靠着。
她的一双玉手正轻柔地按揉着陆承洲的太阳穴,时不时用那樱桃小口抿一口酒,再渡入陆承洲的口中。
这副极尽奢靡与堕落的画面,若是让外人看到,恐怕会惊掉下巴。
但此刻,跪在大殿中央的两个身影,却根本不敢多看一眼,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咳咳......咳......”
一阵痛苦的咳嗽声,从如同烂泥般的身影中传出。
是银月狼王·芬里尔。
此时的他,早已被迫解除了威武的千米巨狼真身,变回了原本那五米高的人狼形态,但这副身躯此刻却凄惨无比。
最要命的是,他引以为傲的【大地不灭体】失效了。
陆承洲附带了《血神经》法则之力的攻击,如同附骨之疽,不仅打断了他的骨头,更在他的伤口处留下了一道道贪婪的吞噬印记,不断地阻止着伤口的愈合,甚至还在缓慢地抽取着他仅剩的生命力。
在芬里尔的旁边,跪着的是黑衣教皇本尼迪克特。
这个老神棍比狼王还要惨。
在神器《堕落圣经》破碎、召唤物被路西法一鞭子抽爆之后,他遭到了恐怖的反噬。
此时的他,头发全白,皮肤干枯得像是一层皱巴巴的纸,浑身的魔力回路尽断,就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头,正哆哆嗦嗦地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怎么样?两位。”
陆承洲咽下口中的美酒,手指在阿卡莎那滑腻的大腿上轻轻敲击着,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响。
“这血影堡的地板,跪着还舒服吗?”
他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浓浓的嘲讽。
芬里尔艰难地抬起头,那张肿胀不堪的狼脸上,依然带着一丝属于王者的最后倔强。他用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陆承洲,声音沙哑如同破风箱:
“陆......陆承洲......”
“要杀......就杀......”
“我芬里尔......技不如人......认栽......”
“但你别想......羞辱我......”
“我是狼王......是啸月一族的骄傲......我绝不会像这两只母蝙蝠一样......向你摇尾乞怜......”
听到“母蝙蝠”这三个字,正在给陆承洲捶腿的塞西莉亚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羞愤的杀意。
但她看了一眼陆承洲,见主人没有发话,便强行忍了下来,只是手上的力道稍微加重了几分,似乎把芬里尔当成了出气筒。
“哟?还挺硬气?”
陆承洲眉毛一挑,并没有因为芬里尔的辱骂而生气,反而像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玩具。
他挥了挥手,示意阿卡莎暂停喂酒。
然后,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被打断了脊梁骨却还在龇牙的老狼。
“芬里尔,你知道吗?”
“我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硬骨头。”
“因为敲碎硬骨头时发出的那种脆响......真的很悦耳。”
陆承洲笑了笑,语气突然变得家常起来,就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其实吧,我把你留下来,没杀你,是因为我看中你了。”
“你看,我在深渊第二层,有个老朋友,叫巴哈姆特,你应该认识吧?”
芬里尔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巴哈姆特那个老阴比,他当然认识,大家都是各层的霸主,虽然没深交,但也算是同级别的存在。
“那老小子现在在给我看大门。”
陆承洲轻描淡写地说道。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变成人形,穿着小马甲,给我的一群老婆们端茶倒水,偶尔还要负责看管矿场的苦工。干得可起劲了,我都准备给他评个"年度最佳员工"了。”
“现在,我在第三层也打下了一片基业。”
“血影堡这么大,光靠这些吸血鬼看门,我总觉得差点意思。毕竟他们太优雅了,不够凶。”
“所以我缺条狗。”
“一条足够凶、足够大、能吓唬人的看门狗。”
陆承洲指了指芬里尔,眼神中满是戏谑:
“我觉得你挺合适的。”
“怎么样?考虑一下?”
“如果你答应,我可以帮你治好伤,甚至可以赏你几根肉骨头吃。只要你每天乖乖蹲在门口,有人来了叫两声就行。”
此言一出,芬里尔原本就赤红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差点从眼眶里爆出来!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毫无底线的羞辱!
让他堂堂银月狼王,138级的圣域强者,去当看门狗?!而且还是那种要摇尾巴的狗?!
“吼——!!!”
芬里尔发出了一声悲愤欲绝的咆哮,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站起来,却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陆承洲!!!”
“士可杀不可辱!!”
“我是狼!是孤傲的狼!不是狗!!”
“你想让我给你看门?做梦!除非我死!!”
“有种你就杀了我!把我的皮剥下来!我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孙子!!”
芬里尔的咆哮声在大殿里回荡,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
作为以勇猛著称的狼人一族,宁死不屈是他们的信条。
让他当狗,比杀了他还难受。
“啧啧啧,何必呢?”
陆承洲摇了摇头,似乎对芬里尔的反应早有预料。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你们这些所谓的强者啊,总是把尊严看得比命还重。可是......”
陆承洲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了那颗粉色的【摄魂宝珠】。
“当死亡不仅仅是终结,而是另一种更可怕的开始时......”
“所谓的尊严,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陆承洲晃了晃手中的宝珠。
“该隐,出来见客了。”
“跟你的老邻居芬里尔打个招呼。”
“嗡——”
宝珠光芒一闪,该隐那虚弱、扭曲、甚至有些痴呆的灵魂投影再次浮现出来。
这一次,该隐已经没有力气咆哮了。
他在宝珠里蜷缩成一团,眼神空洞,嘴里还在神经质地念叨着:
“别打了......别烧了......我错了......我是狗......我是狗......”
显然,在被关押的这段时间里,苏樱没少给他上“思想教育课”。那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折磨,让这位曾经的血族始祖彻底疯了。
“芬里尔......”
该隐看到了趴在地上的老狼王,原本呆滞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回光返照般的恐惧。
他猛地扑到光幕前,对着芬里尔嘶吼道:
“答应他!快答应他!!”
“千万别进来!这里是地狱!不,比地狱还可怕!”
“那是永恒的折磨!灵魂会被撕裂,然后重组,再撕裂!你会看着自己的记忆一点点消失,变成一个只会求饶的白痴!”
“当狗好啊!当狗还能晒太阳!还能吃骨头!进来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痛!!”
该隐那凄厉的惨叫声,如同魔音贯耳,狠狠地刺入了芬里尔的耳膜。
芬里尔愣住了。
他看着光幕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比自己还要强上一线的该隐,此刻竟然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芬里尔浑身的狼毛都竖了起来!
死,他不怕。
一刀两断,那是痛快。
但是......像该隐这样,死不了,活不成,被囚禁在珠子里受尽永恒的折磨,甚至连自我意识都要被磨灭......
这太可怕了!
“怎么样?芬里尔。”
陆承洲把玩着宝珠,就像是拿着掌握地狱钥匙的死神。
“你是想痛痛快快地当一条看门狗,每天有肉吃,有酒喝,甚至以后我高兴了,还能带你去别的位面咬人。”
“还是......”
陆承洲指了指宝珠。
“进去陪该隐作伴?”
“我看他一个人挺寂寞的,你要是进去了,正好你们哥俩可以凑一对,每天互相倾诉一下当失败者的心得。”
“哦对了,苏樱最近新研究了一种名为"灵魂油锅"的刑罚,正愁没素材呢。你要是进去了,那就是第一批体验者,VIP待遇哦。”
陆承洲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重锤一样砸在芬里尔的心理防线上。
芬里尔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那是本能的求生欲与尊严在进行最后的殊死搏斗。
他看了看陆承洲那冷酷的眼神,看了看塞西莉亚和阿卡莎那漠然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表情,最后看了一眼宝珠里生不如死的该隐。
“我......”
芬里尔的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
他的头,慢慢地低了下去。
那挺直了一辈子的脊梁,弯了。
“我......愿意......”
三个字,像是耗尽了他一生的力气。
“声音太小,听不见。”陆承洲掏了掏耳朵。
“我愿意!!”
芬里尔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毛发流下。
“我愿降!我愿意当您的看门狗!!”
“这就对了嘛。”
陆承洲笑了,笑得很开心。
“既然是狗,那就得有点狗的样子。”
“来,叫两声听听。”
芬里尔浑身一僵。
这是最后的底线,也是最后的羞辱。
但他知道,如果不做,刚才的一切妥协都白费了。
他深吸一口气,张开那张曾经只会发出震天狼嚎的嘴,发出了一声极其别扭、极其屈辱的声音:
“汪......汪汪......”
声音落下。
大殿内一片死寂。
一代狼王,深渊霸主,至此......彻底社会性死亡。
取而代之的,是血影堡新上任的看门犬——小芬。
“哈哈哈哈!好狗!真是条好狗!”
陆承洲抚掌大笑,随手从桌上抓起一根吃剩下的独角兽腿骨,扔到了芬里尔面前。
“赏你的!拿去啃吧!”
芬里尔看着那根沾着口水的骨头,内心在滴血,但身体却不得不像狗一样爬过去,用嘴叼起了那根骨头,然后趴在地上,做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谢......谢主人赏赐......”
搞定了狼王,陆承洲的目光终于移向了旁边那个一直在装死的黑衣教皇。
本尼迪克特此时已经吓得魂不附体。
连芬里尔这种硬汉都跪了,都学狗叫了,他这个本来就贪生怕死的神棍,哪里还敢有半点硬气?
见陆承洲看过来,本尼迪克特“噗通”一声就把头磕在了地上,磕得邦邦响。
“大人!大人饶命!”
“我也愿降!我也愿意当狗!我会叫!我现在就叫!”
“汪汪汪!汪汪汪!”
这老神棍叫得比芬里尔还欢,还标准,简直就像是专业练过的一样。
陆承洲被这老东西的无耻给逗乐了。
“行了,别叫了,难听死了。”
陆承洲摆了摆手,一脸嫌弃。
“你这把老骨头,当狗我都嫌你掉毛。”
“而且......”
陆承洲伸出手,隔空一抓。
地面上那堆已经碎成碎片的《堕落圣经》残骸,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到了他的手中。
虽然书已经碎了,但上面依然残留着极其浓郁、且层次极高的黑暗法则气息。
那种气息,不属于这个位面,甚至不属于普通的魔神。
“本尼迪克特。”
陆承洲把玩着一块黑色的碎片,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我对你当狗没什么兴趣。”
“但我对你这本书,以及这本书背后的那个所谓的"神"......很感兴趣。”
“能赐予你140级的召唤物,还能让你这把老骨头突破圣域......”
“你背后的主子,不简单啊。”
本尼迪克特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比刚才还要恐惧。
“不......不能说......”
“那是禁忌......如果说了......我的灵魂会被神火焚烧一万年......”
这老家伙显然是被下了极其恶毒的灵魂禁制。
“哦?禁忌?”
陆承洲笑了。
“巧了,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打破禁忌。”
“而且,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如果你不说,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比神火焚烧还要痛苦的折磨。”
陆承洲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折扇的青丘女帝。
“苏樱。”
“奴家在~”
苏樱款款走出,那一身紫色的长裙在烛光下显得神秘而妖娆。
她看着地上的本尼迪克特,就像是看着一只待宰的小白鼠,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个老东西交给你了。”
陆承洲淡淡地说道。
“带去地牢,好好招待一下。”
“我要知道关于那个"神"的一切信息。”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哪怕是把他的灵魂拆成碎片再拼起来,也要给我把情报挖出来!”
“放心吧主人。”
苏樱娇笑一声,指尖燃起一朵粉色的狐火。
“奴家最近刚研究出了几种针对灵魂的小游戏,正好让这位教皇冕下品鉴一下。”
“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把他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说出来的。”
“不!!不要!!”
本尼迪克特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但下一秒,苏樱的狐火就已经钻进了他的眉心。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涣散,身体像是提线木偶一样站了起来,僵硬地跟着苏樱向大殿外的地牢走去。
等待他的,将是比死还要可怕的噩梦。
处理完了两个战俘。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陆承洲靠在王座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狼王成了看门狗,教皇成了阶下囚,该隐成了收藏品。
深渊第三层这盘棋,他已经彻底赢了。
“主人......”
身边的塞西莉亚轻轻依偎过来,声音柔媚。
“现在整个鲜血荒原都在您的掌控之下了。”
“是不是该......放松一下了?”
陆承洲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又看了一眼旁边同样满眼期待的阿卡莎。
他笑了笑,一把将两女同时揽入怀中。
“是该放松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