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那人怎敢和阿棠穿着一样颜色的衣裳?
莫不是......莫不是天殛破壳而出了?!
想到这种可能,狐炫立马朝着那男子的面容看去。
然而,当他看清那男子的面容时,却整个愣在了那里。
阎君?!
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会坐在天界的席位上?!
而且还是坐在阿棠的旁边?!
还有!
他那一身红衣又是怎么回事?!
那家伙平日里不是一身黑就是一身灰,恨不得把自己裹成一团乌云,走到哪儿都自带阴间滤镜,今儿怎么突然穿得跟个新郎官似的?!
狐炫的目光在阎君身上上上下下扫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越看越觉得刺眼。
那红色,鲜艳欲滴,浓烈似火,衣襟上还绣着暗金色的彼岸花纹路,分明是精心制作、用心挑选的锦衣华服!
所以......他是故意这么穿的?
可他不是一向不喜欢绚丽的颜色吗?今日为何要故意这么穿?还黏在阿棠旁边......
难不成......
他是为了让别人误会,他和阿棠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狐炫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卑鄙无耻!
竟然在穿着上搞这种小动作!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厮这么有心机?!
不要脸!
堂堂冥界之主,竟做出这种事来,简直丢光了他们冥界的脸?!
狐炫站在祭天台上,面上虽然还维持着新皇的威严与从容,但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恨不得当场冲下祭天台,把那个坐在阿棠身边的家伙拎起来扔回冥界去。
至于炫耀自家女儿什么的......
下次再说也不迟!
反正圆圆又不会跑!
但那个不要脸的阎君,多坐在阿棠身边一刻,他都觉得碍眼!
他咬了咬牙,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目光如刀,恨不得在阎君的脸上戳出两个洞来。
一旁的司礼官见狐炫站在鼎前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还以为他是没有听清自己的唱喏,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提醒:“妖皇,该焚香祈福了......”
狐炫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将目光从天界观礼台那边收了回来。
他看了一眼鼎中袅袅升起的香烟,又看了一眼下方黑压压的臣民,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中已经恢复了身为新皇应有的沉稳与从容。
但没人知道的是,在他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叫嚣着:
这该死的登基大典,能不能快点结束?!
好在焚香祈福之后,登基大典也就彻底结束了。
司礼官刚刚宣布礼成,狐炫便迫不及待地提起衣摆,准备往祭天台下冲。
“妖皇,您这是要做什么去?”
司礼官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衣袖,一头雾水地看着他,生怕这位新鲜出炉的妖皇陛下会做出什么有失体统的事情来。
狐炫回过头去,有些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没看到阿棠来帮我撑场子了吗?我得过去找她!”
司礼官闻言,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方才新妖皇站在祭天台上时,目光如炬,身姿挺拔,一举一动皆有王者之风,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他还暗暗欣慰,觉得自家这位太子殿下今日总算有了几分妖皇该有的沉稳模样,甚至已经在心里打好了一篇腹稿,准备等会儿好好夸赞一番新皇的风范。
可结果呢?
典礼刚一结束,他就原形毕露了?
果然,自家这位太子殿下就和传闻中的一样,一看到珞棠战神就破防!
天啊撸的,他就不能有点出息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恨铁不成钢的冲动,紧紧拽着狐炫的袖子,好声好气地劝道:“我的妖皇大人啊,您就不能再等一会儿吗?典礼这才刚结束,您现在就这么冲下去,让六界宾客怎么看待你,怎么看待咱们妖界啊?”
“不行!一刻都等不了了!”狐炫边试着挣脱他的手,边满脸焦急道,“若是不然,我家阿棠要被阎君那个不要脸的东西给拐走了!”
司礼官:“......”
拐走?
你当珞棠战神是三岁小孩吗?
人家可是六界闻名的珞棠战神,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一大片,谁能拐得走她?!
我看马上要被拐走的是您才对!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再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无语,换上一副耐心劝慰的口吻:“不会不会,陛下您放心,众宾客还要前往宴客大殿吃席呢,没有那么快离开。您到时候再去找珞棠战神叙旧也来得及!左右不过片刻的功夫,您且再忍耐一下。”
狐炫闻言,脚步一顿,立马朝着观礼台的方向看去。
果然,众宾客已经在礼官的引导下纷纷起身,三五成群地朝着宴客大殿的方向走去。
而糖糖就走在人群的最前面,且身旁还跟着那道让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红色身影。
两人并肩而行,步伐一致,衣袂在风中交叠又分开,远远望去,当真是刺眼至极。
不要脸!
连去吃个席都要粘着阿棠,还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他就不能回到他们冥界那边的位置去吗?!
狐炫死死的盯着阎君,目光如刀,恨不得在阎君的后背上戳出两个窟窿来。
但他也知道,司礼官说得有理。
他身为妖界新皇,确实不能在大典刚结束时就当众追着一个女人跑,那也太丢妖界的脸了。
“行吧,那就等到了宴会上再说吧!不过......”他整了整衣襟,收回已经迈出去的脚步,看向司礼官道,“本皇要先回去换一身衣裳!”
“换衣裳?”司礼官一愣,满脸不解地问道,“陛下这身龙袍是新做的,做工精良,用料上乘,穿上威风凛凛,为何要换?”
狐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略带嫌弃地皱了皱眉:“太黑了,看着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