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轻松一抬,像拎小花猫一样,对方双脚腾空,不断挣扎。
“你……你……”
袁琪脸憋得通红,眼里全是惊骇。
怎么可能!
她刚都没看清这家伙到的动作,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
更荒唐的是。
元婴竟不敌一个金丹。
这完全是绝对压制啊!
还是说,苏家炼制的那些提升修为的丹药,只是徒有其表?
“想替你哥报仇?”
杨旭与她平视,欣赏对方脸上精彩绝伦的颜色变化,“可惜,你哥差点杀了我的人,所以他的下场,只有死!”
“嗬嗬!”
脖子上的大手犹如烙铁,灼人又窒息,袁琪连发出一丝声音都极其痛苦,只能从喉咙里溢出一阵难听中夹着恨意的呻吟。
“至于你?”
杨旭手下力度不减,却没下杀手,“看在你是娘们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活命的机会。”
“但就看你,能不能活着下山。”
“若是下次还敢来我眼前碍事,我不介意提前让你下辈子投个好胎。”
他顿了顿,眼神忽然阴寒下来:
“转告苏启山,有本事亲自来替他儿子报仇,躲在一群没用的废物身后,可真够难看的。”
说完。
他另一只手攥拳,照着她胸口就抡了过去。
“走你!”
“啊!”
袁琪整个人倒飞出去,"嘭咚"一声栽进灌木丛里。
紧接着传来短促的吐血声,再没动静。
这是荒山野岭。
运气不好。
碰到毒虫猛兽,那这辈子就跟她大哥烂在这深山里。
运气好。
刚那一拳已让她受重伤,没个两三天怕是难以走出去。
就看老天爷,想不想让这女人的命了。
杨旭拍拍手,“垃圾。”
吴雅捂着胸口走过来,眼神斜着他:
“感觉咋样?软乎不?”
这男人真够色的。
哪有报仇专往人家胸口砸的。
“嘿!你这女人咋就不识好歹?”
杨旭不乐意了,抬手点点她的肩头,“我刚可是替你出口气,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咋还冤枉好人呢?”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还其人之身是去砸人家胸口?”
吴雅扬眉,揶揄道。
“你……”
“释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心虚。”
“……”
杨旭白了她一眼,攥紧的拳头真想也朝这女人胸口砸去。
他像是缺女人的男人吗?
有必要占这点便宜?
心理吐槽。
“行了,咱们赶紧去找萧巧巧他们汇合吧。”
吴雅也不打趣他了,转身朝古长风他们离去的方向走去,脚下的枯枝残叶被她踩得咔嚓作响。
杨旭无奈摇头,弯腰捡起刚丢掉的粗断枝,快步跟了上去:
“走我后头,这一带有很多天然坑洞,万一踩空……”
可不等他乌鸦嘴说完。
“啊!”
吴雅忽然脚下一踩空,整个身子失去重心骤然向下坠去,双手慌乱地在空中乱抓。
“我去!”
杨旭都没喊完,胳膊就被她猛地拽住,眼前一花,跟着就栽了下去。
稀里哗啦!
四周的枯叶、枯枝、碎石头跟着他们一块往下掉,速度比他们快。
吴雅头一遭经历这种生死一线的境遇,吓得眼睛闭得死紧,浑身紧绷成石头,呼吸停止。
心里不断哭嚎。
完了完了!
这下要摔成一滩肉泥,死在这鸟不拉屎的坑洞里了!
完全没有往日人前的沉着冷静。
在她上头的杨旭,虽心也慌得一批。
但他没有慌了神。
武者本就耳聪目明,迎着下坠的狂风,发丝凌乱,眼珠子急扫周围。
洞壁黑乎乎。
但能估摸出,这坑得有七八米宽。
耳廓微动。
只听先落下去的碎石枯枝,回音又闷又远。
他心猛地一沉。
娘的。
这深度少说有三十层楼深!
四周又没借力的地方,也没时间在识海内翻阅典籍布阵阻止下落。
自己不管咋摔,至少命还在。
可下头这女人……
心一横。
他反手一把攥住吴雅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狠劲往怀里一拽。
另一条胳膊就势捞住她的腰身,往怀里箍紧。
最后,全身用力一拧。
天旋地转间。
成了他背朝下,把吴雅护在了胸口的姿势。
大脑慌乱的吴雅,忽然只觉得身子猛地被翻转,下意识惊得睁开眼。
昏暗中。
只看见杨旭紧绷的下颚。
往上,是男人从容不惊的黑眸。
瞬间明白了这男人要干嘛。
她瞪大眼,嗓子发紧:
“杨旭,你……”
不等她说完。
嘭咚!咔嚓!
沉重的撞击声中,混着一道令人心惊的骨头碎裂声。
在漆黑的洞底里炸响,回声隆隆。
“嗯哼!”
杨旭后背结结实实砸在凹凸不平的硬地上,五脏六腑都像砸移了位,一声隐忍的痛哼溢出喉咙。
真他娘的疼!
紧接着。
他感觉一阵腥甜冲出喉咙,当即闷咳一声,“噗”地吐出一小口鲜血。
“唔!”
吴雅也被震得浑身骨头架子都快散了,脑袋子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她捂着脑袋甩了甩,好不容易才睁开眼看清。
差点吓得魂都要飞了。
入眼所及。
自己身下,杨旭脸色白得吓人,嘴角溢出血水,顺着耳根子滴在地上。
“杨……杨旭!”
吴雅手忙脚乱从他身上爬起来,声带哭腔:
“你咋样?”
“我……我刚……刚听见骨头响了,是不是哪儿断了?”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是我害的你……你千万别有事啊!”
她想去碰他又不敢,生怕碰疼了他,只能跪在身旁急得直掉眼泪珠子。
都怪自己。
要是走路小心点,也会掉进坑洞里。
就算要掉,也不该慌神中拉上杨旭。
若不是杨旭。
怕是她现在真已是一摊烂泥了。
杨旭闭着眼,浑身疼得动弹一下都费劲儿。
只想安安静静运转体内真气和万物生之水,游走四肢百骸,来滋养和修复砸碎的骨头和出血的内脏。
耳边就听她哭嚷嚷着,烦得不行。
“闭、嘴。”
他每次呼吸,嘴里都抑制不住轻"嘶"一声:
“能不能消停点……让我缓缓,缓缓就能好了。”
心里也门儿清。
三十多层楼硬砸下来,换个普通人早见阎王爷了。
哪是断几根骨头,吐口血那么简单的事。
自己能喘气,得亏了万物生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