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主又抽出第二名弟子的姓名。
“他替你劝。”
第二名弟子直接自毁残魂，自毁没有成功。
赦免令将损耗转给地脉，第三名弟子的姓名当场缺失一半。
“看见了吗？”
塔主说道：“在这里，连死也要经过本座允许。”
吴冬明问道：“你的罪都没了？”
“没有罪。”
“这些人有罪？”
“他们占据地脉，拒绝祖庭收取，自然有罪。”
“杀他们的人呢？”
“奉命行事。”
“抽走姓名呢？”
“替祖庭保管。”
“毁掉山门呢？”
“清除阻碍。”
塔主每回答一句，赦免令便核查一次，属于它的上界印记越来越少，残魂背负的账却越来越多。
等最后一道印记离开，塔主真身已经不受此地任何规则追索。
“看清楚了吗？在上界，本座说你有罪，你替本座死，这就是最大的天理！”
赦免令彻底落下。
地脉中的残魂同时破碎。
塔主等着吴冬明出手，可吴冬明依旧没有动，三百二十二颗罡气金丹也没有释放力量。
第一批残魂消失。
第二批姓名进入地脉。
塔主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反抗，它立即核查无名玉石，却发现玉石还在吴冬明体内，既没有吞取赦免令，也没有保护那些残魂。
“你放弃他们了？”
吴冬明说道：“没有。”
“他们马上就要消失。”
“消失不了。”
“谁能保住？”
“你。”
塔主停了一下。
赦免令已经把所有损耗转给残魂，塔主与地脉完全连接，却不再承担任何反噬。
按祖庭规则，它现在是地脉唯一的合法收取者，不可能反过来保护被核定有罪的人。
“你还没有明白？”
吴冬明说道：“你抓着他们。”
“那又如何？”
“抓得很好。”塔主立即松开其中一段地脉。
那段地脉已经被祖庭赦免令核定为塔主所有，除非赦免结束，否则塔主无法放弃。
“解除收取。”祖庭塔印没有回应。
塔主再次下令，“本座放弃这条地脉！”
赦免令给出核查。
“地脉损耗未补足，不得放弃。”
残魂正在补足损耗，等它们全部消失，塔主便能脱离，现在强行中断，先前转移出去的山门、姓名与寿元，就会重新记回塔主真身。
塔主马上改口，“加快赦免！”
赦免令继续运转，吴冬明体内传出第一声震动，不是鸿蒙新丹。
最外层的一颗罡气金丹向前转了一道丹纹，塔主布置的绝灵阵没有受到攻击，地脉却少了一缕枯竭之气。
塔主说道：“停下！”
赦免令无法停止，第二颗罡气金丹运转。
又一缕枯竭之气进入吴冬明体内，没有经过经脉，也没有受到上界界排斥，而是顺着塔主与地脉之间的连接，直接落到无名玉石外层。
塔主立即切断祖庭塔印，塔印断了，地脉还在，“你做了什么？”
吴冬明说道：“没动。”
“地脉为何在向你输送力量？”
“问你。”
塔主催动地脉封锁，原本要压制吴冬明的绝灵死气，刚靠近无名玉石，便失去上界印记。
第三颗、第四颗罡气金丹同时运转。
枯竭之气没有被炼成灵气，也没有进入鸿蒙新丹，它们恢复成黑风寨在虚空乱流中凝聚过的化外罡气，直接补入外层窍穴。
塔主终于明白了，“你在等本座把所有地脉连到真身！”
吴冬明说道：“不然不好拿。”
塔主强行斩断右臂，手臂脱离真身，地脉连接却没有断开，赦免令已经核定塔主为收取者。
它除非放弃自身位格，否则身体少了多少部分，地脉都会从剩余真身中重新找到承载位置。
“撤销赦免！”
“损耗未清，不得撤销。”
“将所有罪责还给本座！”
“祖庭塔主无罪，不得接收罪责。”
塔主亲手制定的赦免令，不允许它成为有罪之人。
它刚才用这条规则堵死了鸿蒙圣教残魂所有退路，现在同一条规则，也不允许它与地脉分开。
第五十颗罡气金丹运转，祖庭绝灵大阵先少了一层。
塔主急忙将剩余地脉压向吴冬明，“既然你要吸，本座让你吸个够！”
数条地脉同时灌入绝灵死气，其中还夹着没有消失的鸿蒙残魂。
吴冬明收得越快，残魂便会越早接触无名玉石。
“你能炼化绝灵死气，还能炼活人？”
吴冬明抬起手，无名玉石没有吞残魂。
所有进入体内的力量被分成两部分，绝灵死气进入罡气金丹，残魂则顺着塔主的赦免令原路返回。
塔主体内瞬间多出上万个鸿蒙圣教名字，“滚出去！”
它催动祖庭位格，要把名字再次压回地脉，无名玉石没有阻止。
名字刚离开塔主真身，又被地脉连接送到吴冬明面前，绝灵死气留下，残魂再次返回塔主。
来回一次，赦免令就核查一次。
“塔主主动接收地脉残魂，塔主仍为地脉所有者。”
“残魂不得脱离收取者。”
塔主说道：“它们是罪人！”
“罪责已经由赦免令核定，不影响本座驱逐！”
祖庭塔印给出回应，“驱逐地脉所属残魂，视作放弃地脉。”
塔主不敢再送。
一旦放弃，先前清掉的所有印记都会回来，祖庭也会核查它为何未经允许毁掉七处山门、私自截留十一万余份姓名。
吴冬明问道：“怎么不还了？”
塔主把所有残魂压进自身位格，“本座带回祖庭再处置。”
“回得去吗？”
旧路已经关闭，回程印仍在地脉核心，可塔主若开启归路，吴冬明就能沿着现在的连接一起进入祖庭。
“你进不了祖庭。”
“可以试试。”
塔主没有试，第一百颗罡气金丹恢复运转，祖庭绝灵大阵被抽空一半。
原本压制吴冬明肉身的上界界规则，也顺着地脉进入无名玉石。
它们没有被吞掉。
无名玉石只取走其中不属于鸿蒙圣教的祖庭印记，剩下的天地规则重新回到地脉，先前被判定为外来者的吴冬明，反而得到了上界界承认。
“地脉为何认你？”塔主问道。
一名进入它位格的鸿蒙弟子回答：“因为他没有抽走我们的东西。”
“闭嘴！”
“你让我们替你偿还地脉，他把地脉还给我们，谁是外来者，还需要祖庭决定？”
塔主想毁掉说话之人的名字，赦免令立即核查。
“毁去地脉所属残魂，损耗由收取者补足。”
塔主停手了，更多残魂恢复意识，它们仍被压在塔主体内，却不再替它承受赦免令，反而成为地脉追索塔主的凭证。
“吴宗主，它取走的名字在位格最里面！”
“还有三条地脉，被它藏在回程印里！”
“贾大师守的山门，不在地脉尽头，它们用枯竭规则遮住了位置！”
每多一个人开口，塔主藏在位格里的东西就暴露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