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沉默了一会儿，在金丹期突破之前没有东西，突破之后两天，就可以掌握空间裂缝的方向了，这样的学习速度……非常快。
“在地牢里待了六年，没事的时候就想着一些事情。”吴玉平说，“已经习惯了。”
阁主不再说话了。
死书放在聚义厅桌子上，上面有四条暗金色的龙，比第一次看到时更重一些。
吴冬明看了会儿之后，又把书打开，在上面有金刚塔镇压阵法的地方。
九尾妖狐凑上来，她的尾巴还没有完全长好，有三条断裂的地方，看了两遍。
“主人，把这两种方法结合起来的话，大概需要怎么操作呢？”
“说出你的想法吧。”
“古魇本源封印的原理，是用鸿蒙之气做根基、死文书作媒介，来把被收进去的东西固定在书页上。”
“但是，书籍可以容纳的信息量，是以古魇当时所能承受的最大限度为标准来设定的。”
九尾妖狐把所有的尾巴都展开了。
“金刚塔镇压阵属于另一种体系，它所遵循的原则，是以空间节点作为根基。”
“把封印的目标塞到空间褶皱里面去，上限要高于书页，但是没有鸿蒙那样的稳定性。”
吴冬明翻到第一页的时候说：“也就是说，把两个数加起来，就是两个最大值相加的意思吧？”
“上限叠加不止，鸿蒙之气为底，空间褶皱为壳，里面的东西，即使是苍梧道人这样的存在，也无法逃出去。”
九尾妖狐停了下来，“比现在的力量大了三倍以上。”
“先研究，研究清楚了再做。”吴冬明把书合上，“不用着急。”
“不用着急了。”九尾妖狐转过身去说，“英灵殿还有未偿还的债务。”
“我知道。”吴冬明把书放到储物柜里，“我比他们更了解，什么时候应该归还。”
万灵宗大殿中，十二长老开会时，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白衍临走的时候，给自己的灵识留下了一个印记，在这个印记里，有他所见的画面，你们也都看过。”
一个长老把手指放在桌子上说：“金刚塔塔主要亲自给吴冬明讲解一下镇压阵法。”
“这件事情代表了什么意思呢？”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另一个长老说：“金刚塔以后就属于黑风寨了。”
“不止而已。”第三位长老说，“镇压阵术式是初代塔主留下的东西，它存在了多久呢？”
“从没有出过金刚塔，现在交出去，塔主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他认可吴冬明有资格拿这个东西。”
大殿又是一阵寂静。
“那我们呢？”那位开口的长老把手指敲了敲桌面，“万灵宗，接下来要怎么站？”
“还有什么事要做的吗？”坐在一旁的长老说，“没有了。”
白衍是万灵宗派出去的人，在黑风寨也证明不了什么。
上玄阁的消息要比万灵宗更快一些，虽然还没有回到上玄阁。
但是副阁主已经把所有和空间法则有关的资料都整理出来了，并且还有几百年前留下的密传卷。
没有别人让他这样做，他是自己决定的。
因为阁主在灵界遗址中走了那么一圈，出来的功法路线和进去的时候不一样了，而且进步的速度，也比前三百年的总和还要快。
副阁主要知道的好处，是从哪里来的。
黑风寨寨门大开，吴冬明坐在门口台阶上，并没有拿出《死书》，也没有拿出九天鼎。
没有拿出仙罗剑来，手里握着一杯茶，凌云宗战利品中混入了一些东西，喝起来还可以。
吴玉走出院子后，对哥哥说：“哥哥，我想问一个问题。”
“英灵殿的人说，要把三十年前吸取的灵气加倍吐出来，这是开玩笑吗？”吴玉看着前方。
“不是。”
“那怎么做？”
“等。”吴玉停了下来，“让他们来找你吧。”
“好啊。”吴冬明喝了一口茶说，“他们来一次，我就捅开一条缝。”
“通道打通以后，他们吸取的灵气就会反向流动，反反复复进行很多次之后，就可以把账算清楚了。”
吴玉想了想之后，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理清楚了。
“因此，他们不来没关系，但是，他们来了一次，就等于还了一次债？”
“所以，人越多越好，而且要来得更快一些。”吴玉慢条斯理地说。
“对。”
吴玉看着自己掌心上的裂痕，并没有再说什么，过了四五秒钟之后，才开口说话。
“那么，上一次他们匆忙逃走的原因，是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吗？”
吴冬明放下杯子，“大概是因为猜到的缘故。”
“但是，他们也知道会来的。”吴玉说，“如果不去的话，就无法找到当年战将被收录到万妖谱中的地方。”她稍作停顿后，又继续说道，“因此，他们只好来了。”
“英灵殿是什么时候建立的呢？”吴玉转过身问吴冬明。
“不确定，但是一定会来的。”
吴冬明又把茶杯端了起来，“来了就来吧。”
九尾妖狐从里面出来，三条折断的尾巴又长了一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主人，北方来了一队人马，不是修真界的人，他们旗帜上写着一个字，叫作“玄”。”
“多少人？”
“三十人，都是元婴以上的修为，其中领头的是化神期修士。”
吴玉向北看去，什么也看不见，“找谁呢？”
“在一面旗帜之下，有一块白色的布。”
吴冬明没有起身，仍旧坐在台阶上，并且让别人进来了。
九尾妖狐停了下来，问道：“确定吗？化神境界以上的有三十人。”
“人多反而不好打了？”龙旺从城墙上探出头来，碎甲竖起两片。
“师叔，让我先上去了吧。”
“听他们的意见。”
龙旺又缩回去，嘟囔了一句，但是没有人能听到他说了些什么。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才来到黑风寨门口，带队的人是一个中年男子，化神期中期的样子，在白布上写了三个字：“请赐教。”
既非宣战，也非谈判，而是求教。
吴冬明站起来，把茶杯放在门口，然后出去问了一句：“你是哪个宗门的人？”
中年男子拱手说道：“我是东海玄鳞宗的宗主方云桥。”说完之后，又看了吴冬一眼。
“我宗门留下的功法中，有一部分是残缺的，它的来历可以追溯到灵界。”
吴玉的金丹开始活动了。
“被破坏了多少？”吴冬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