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命。
天帝也在赌命。
所有的人都是在冒险。
“第二击。天帝的实力已经到了巅峰期的八成左右。冥河后退了五十里。”
龙旺笑得非常勉强。
八成巅峰的天帝，比仙尊巅峰的冥河要高很多。冥河和古天帝一起才勉强和他五五分，但是现在天帝烧储备已经达到了八成，平衡被破坏了。
“三次相撞。上古天帝的法则锁链出现了一些裂缝。”
法则锁链就是上古天帝用来控制冥河暴食欲望的锁链，现在锁链出现裂缝说明约束力有所下降。
如果锁链断裂的话，冥河就会失去控制。
无法控制的冥河不辨敌我，天帝、上古天帝以及天枢殿四周所有的界域都会被它吞没。
吴冬明手里拿着星盘，手指都变白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银册上数据一跳一跳的变化，每一次跳跃都可能是最后一次。
“第四次相撞。天帝的实力已经到了九成巅峰的程度。但是他的法则消失的速度加快了一百倍。按照这样的速度计算的话，他还能够坚持一刻钟左右的时间。”
一刻钟。
天帝只能保持一刻钟九成巅峰的状态，一刻钟之后他的法则就会全部消失，人就会直接死亡。
但是九成巅峰的一刻钟时间，也足以把冥河、上古天帝给杀了。
否则冥河、上古天帝要在一刻钟之内撑住不死。
撑过十五分钟之后，天帝就会自己把自己烧死了。
“第五次相撞。冥河的法则体出现裂缝了。上古天帝的锁链断了两根。”
龙旺也不敢再看了，蹲下身去把脸埋在了膝盖上。
铁翠花的刀发出嗡鸣声，刀身上所蕴含的仙界本源法则和远处的战斗产生了共鸣，而共鸣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这就意味着战斗的激烈程度也在不断上升。
“第六次相撞。”
顾照星的话戛然而止。
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
看着银册，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嘴巴张开了但是说不出一句话。
“怎么了？”吴冬明的话很直接。
顾照星抬起头来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恐惧或者绝望的情绪，而是有一种非常难以捉摸的表情。
“冥河的法则体裂开了，但是没有碎掉，而是被它自己主动撕裂开来。把法则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和天帝打，另一部分吞掉天枢殿。”
吞掉了天枢殿。
天帝的续命系统。
冥河在战斗中分出一半法则来吞噬天枢殿，天枢殿就是天帝法则储备的地方，被冥河吞噬掉天枢殿就等于断绝了天帝的补给线。
天帝正在用储备来换取战力，但是储备的来源已经被切断了，等到烧完手上的储备之后就没有了。
顾照星的银册上的数据跳动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并不是因为战斗烈度下降了，而是因为银册的记录能力跟不上那级别的碰撞频率，只能记录下每次碰撞之后的结果。
“冥河吞没了天枢殿之后，天帝的法则消散的速度也从原来的每秒钟一百倍增加到了三百倍，”顾照星的声音都在发抖了，“按照这样的速度计算的话，他撑不了多久，最多也就半刻钟。”
半刻钟。
天帝只剩下半刻钟的生命了。
龙旺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那就是赢了！熬到半刻钟的时候他就死了！”
但是顾照星紧接着说的一句话让大家的心里都凉了一大截。
“上古天帝的法则锁链全部被切断了。”
全断。
裂成两半的是全部断开的。
锁链断了代表什么意思呢？表示冥河身上的最后一道束缚被解除，暴食的欲望已经没有任何限制了。
吴冬明的嗓子已经很干燥了，好像被火烧过一样，“冥河失控了吗？”
顾照星看了银册三息之后摇摇头道：“没有，他仍然在打天帝，法则输出的方向没有改变，暴食的本能也没有发作。”
龙旺一脸迷茫地问道：“锁链都断了，为什么还不失控呢？”
秦小棠的眼睛里的金色花纹转了两息之后就停了下来，她的脸上出现了一种非常复杂的神情，好像想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因为他是在吃天帝。”
顿时大家都傻眼了。
冥河的暴食本性已经发作，但是它并没有对所有的东西都进行吞噬，而是把所有的食欲都集中到了天帝身上。天枢殿已经被他吞掉，天帝的法则储备也被他切断了，现在他正在吃天帝本体的法则。
吴冬明马上就知道了。
冥河并没有失控，但是它已经失控了，并且它的方向也被冥河自己所控制。暴食的本能想要吃东西，那么就给它一个目标，一个法则浓度最高、最容易填饱肚子的目标。
吃饭的时候就是天帝。
九成巅峰的天帝，法则浓度比任何界域都要高，比任何灵脉都要浓，是冥河这辈子遇到过的最丰盛的一顿饭。
暴食的本能并不挑食，但是它会挑大块的食物来吃。
“天帝的法则正在被冥河所吞噬，”顾照星的声音已经变了，“九成降到八成，八成降到七成，速度越来越快！”
天帝在被活吃。
他燃烧掉自己的储备来换取战斗力，但是燃烧的速度比不上被吞噬的速度，就像是一个人一边往火中添柴，另一边有人把柴抢走一样。
“六成。天帝的法则已经下降到六成。”
六成就是封锁令之前的状态，现在已经不能保持正常的状况了。
“五成！”
“四成！”
龙旺张大了嘴巴，可以放进一个拳头那么大的东西，“这也太快了吧？”
因为天帝自己把所有的法则储备都用作武器了，而这些法则没有受到天枢殿的保护壳的保护，在冥河的吞噬范围之内，就像是把肉从骨头上面剥下来放在冥河边上一样。
他自己把别人当成了一道菜。
“三成。天帝的法则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三成的天帝连仙尊初期都比不上。
但是此时银册上吴冬明看不懂的数据也发生了变化。
天帝的规则没有降低。
停在了三成。
并不是因为冥河不再吞噬了，而是冥河仍然在吞噬，但是银册上冥河的吞噬速度比之前更快了，但是天帝的法则已经不再下降了，稳稳地保持在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