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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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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5章 不如,让本侯送杨小姐一首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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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个抱怨的族人,此刻又按捺不住,声音刻意拔高,带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阴阳怪气: “哟,淮阴侯好大的威风啊,让咱们这一大家子人,在冷风里干等了这么久……” 但这话音尚未落地,便如被一把利刃骤然斩断。 因为,林昭雪的目光扫了过来。 那目光并非刻意凶狠,只是淡淡的,冷冷的,如秋日里不经意拂过湖面的一缕寒风。 可那风里分明淬着冰,裹着无形的刀锋。 那是真正在尸山血海中浸染过,亲眼见证过千万人厮杀、亲手斩落过敌酋首级的目光,平静无波,却蕴含着令人骨髓生寒的煞气。 目光所及,那正欲继续聒噪的族人,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扼住,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微张着,眼中只剩下猝不及防的惊惧。 这女人,好可怕的杀气!! 其他几个原本也蠢蠢欲动,准备开口附和的人,亲眼目睹这无声却雷霆万钧的一幕,仿佛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 一个个脸色微变,喉结滚动,硬生生将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目光闪烁地避开了林昭雪的方向。 楚奕却仿佛全然未闻那声刺耳的嘲讽,也未曾看见林昭雪那震慑人心的一瞥。 他面色如常,步履沉稳地向前迈了几步,径直走到站在最前方的杨玄面前。 “杨相,路上因为置城外救灾的突发乱子,耽搁了时辰,来迟一步,实在失礼,还请杨相见谅。” 他的目光坦然,直视着杨玄。 杨玄身着深紫常服,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 “淮阴侯言重了,城外灾民之事关乎民生疾苦,自是紧要,迟些无妨。” “淮阴侯、林将军,快请进府,外面风凉。” 杨玉嬛闻言,也跟着父亲,姿态优雅地微微福身行礼,螓首低垂。 起身时,她清澈的目光在楚奕冷峻的侧脸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又迅速恢复了大家闺秀的端庄沉静。 直到楚奕那两道身影消失在门内光影之中,门外那个被林昭雪一眼瞪得魂飞魄散的族人,才像是骤然解除了定身咒。 他嘴唇翕动,用只有身边几人才能勉强听清的气音,低低地、色厉内荏地骂道: “哼!一个妇道人家,凶……凶什么凶……” 但那那声音细若蚊蚋,底气全无,更像是给自己找回一点可怜的颜面。 绕过影壁,穿过回廊,便到了正厅。 厅中早已摆好了宴席,十数张黑漆描金的案几分列两侧,上面错落有致地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珍馐美馔,玉盘金樽。 杨氏今日确实来了不少人,济济一堂。 除了杨玄和杨玉嬛,还有杨玄的两个弟弟、几个侄子、以及族中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 楚奕和林昭雪被引至客位。 他们刚一落座,无数道目光便落在了他们身上。 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冷漠的,也有带着隐隐敌意的。 楚奕面色如常,端起酒杯,环顾一周,目光最后落在杨玉嬛身上。 他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举杯向前,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彻在安静的大厅里: “杨小姐,上次南山别院之事,承蒙相助,本侯一直铭记于心。这一杯,本侯敬你,聊表谢意。” 杨玉嬛微微一怔,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下意识地抬手,也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纤纤玉指扣着杯身,朱唇微启,正要开口回应这份谢意。 然而,她旁边一个穿着宝蓝色锦袍、面皮白净的年轻族人,嘴角噙着一抹看似谦和实则刻薄的笑意,抢先一步开口了。 他声音清亮,带着故作轻松的口吻,话语却如裹着蜜糖的尖刺: “空口道谢?淮阴侯这谢意,未免……显得太轻飘了些吧?”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在楚奕和杨玉嬛之间扫动,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此言一出。 厅中顿时陷入一片更加诡异的寂静。 有人低声附和,有人皱眉不语,也有人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杨玉嬛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随即,她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直视前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淮阴侯今日能亲自登门致谢,已是至诚之举。” “这份心意,玉嬛心领了。” 说罢,她不再多言,姿态从容优雅地将酒杯举至唇边,仰首,将杯中清冽的酒液一饮而尽。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那决然的姿态,如在所有人面前无声地落下了一道闸门,瞬间堵住了所有还想借机继续发难者的嘴。 楚奕深邃的目光落在杨玉嬛饮尽酒水的动作上,看着她放下空杯时微微抿紧又松开的唇角。 随即,他也仰头,将自己杯中酒饮尽。 “杨小姐身边,珠玉环绕,珍玩不缺。” “若真要送些金银俗物做谢礼,反倒显得唐突,落了下乘。” “不如,让本侯送杨小姐一首诗吧。” “诗?” 短暂的死寂后,厅中不知哪个角落,猛地响起一声短促的嗤笑。 楚奕是什么人? 是令朝野侧目的武夫,是手段酷烈的执金卫副指挥使,是杀伐决断从不手软的铁血人物。 写诗? 这种风雅之事与他沾边吗? 只怕连最基本的韵脚都押不齐吧!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杨氏的几个年轻族人,彼此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都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 就连几位端坐上首、原本不动声色的长辈,此刻也微微蹙眉,不易察觉地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以为然。 在他们看来,这淮阴侯此举,无异于自取其辱。 杨玉嬛也抬眸看向楚奕。 她的目光里没有其他人的嘲笑与轻视,澄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纯粹的、探究的好奇。 楚奕对周遭那些或轻慢或讥诮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从容起身,离开席位,走到大厅中央空旷的位置,负手而立。 然后,他开口了。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仅仅这第一句落下。 厅中所有细微的窃窃私语、压抑的嗤笑声、甚至杯盏轻碰的声响,都如被无形的巨手瞬间抹去,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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