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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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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摊丁入亩!今日起,我朱棣便是山东百姓的活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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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王爷。” 朱五从怀里掏出第二封信。 这封信封口的火漆,是黑的。 在大明,黑色火漆要么是送给死人的祭文,要么是只有那张龙椅上的人,或者那位东宫储君才能碰的绝密。 “大侄子还有交代?” 朱樉大咧咧走过来:“刚才不都说了?钱归咱们兄弟,粮归这群苦哈哈。咋?难不成还要把孔老二的祖坟给刨出来晒晒?” 朱五没接话,双手将信呈过头顶。 朱棣接过来,指尖触到信封,心里却是一沉。 撕开封口。 信纸摊开,狂草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两行端正得近乎冷酷的字: “即日起,山东全境试行摊丁入亩。” “废除人头税,地随丁走,无地者不纳粮。” 呼—— 朱棣深呼一口气,整个人僵住。 不是怕。 是一股子透心凉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刚才杀孔希学,那是捅马蜂窝; 但这封信里的十六个字,是要把大明的天拽下来,扔进泥坑里再踩上一万脚。 “老四,写的啥玩意儿?”朱樉把脑袋凑过来:“摊丁……啥意思?字我都认识,咋凑一块就不懂了?” 旁边一直阴沉着脸的朱棡,一把抢过信纸。 只扫了一眼,这位平日里最爱算计心眼比筛子还多的晋王,脸色比刚才看见那满院子人皮还要难看。 “疯了……” 朱棡连退两步:“雄英那小子疯了!这哪是新政?这是要让咱们兄弟三个死无葬身之地!” “怎么说?”朱棣把信纸拿回来水。 “老四,你少跟三哥装糊涂!” 朱棡指着朱棣胸口,手指头哆嗦得厉害: “你知道这令下去意味着什么?摊丁入亩!把人头税算进田亩里!这意味着地越多,交的税越多!没地的泥腿子,一文钱都不用交!” “这不是好事?”朱樉挠挠头,一脸茫然:“那帮穷得啃树皮的,本来就没钱,不交税不是正好?” “二哥!你那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朱棡气急败坏: “这天下的地,都在谁手里?在士绅手里!在读书人手里!” “在咱们这些藩王手里!” “以前按人头收税,那些地主老财有一万亩地,家里藏了一千个佃户,他们只需要交自己那几口人的税!大头全是百姓扛着!” “现在要是按地亩收税……” 朱棡眼底全是惊恐: “那就是在割全天下读书人和地主的肉!咱们宰了孔家,还能说是孔家失德。” “可要是推了这个,咱们就是在向全天下的豪门宣战!到时候,整个大明都要反!” “反?” 朱棣慢慢转过身,看向身后那黑压压的一片灾民。 刚才还高呼“青天”的百姓们,这会儿见三位王爷吵起来,又缩了回去。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卑微,让他们哪怕刚见了血,也不敢大声喘气。 “老三,你看看他们。” 朱棣指着那个被刘老汉死死捂着眼的招娣,指着那些衣不蔽体瘦得像骷髅架子的男女老少。 “他们会反吗?” 朱棡一愣:“那是泥腿子,他们懂个屁的造反……” “对,他们是泥腿子。” 朱棣打断他: “可你也说了,以前税都在他们头上。他们种不出粮食,卖儿卖女也交不上那个“丁税”。现在,咱们告诉他们,不用交了。” 朱棣往前跨一步。 “至于那些士绅,那些豪门。” 朱棣回头脸上露出一抹比厉鬼还凶的狞笑: “孔家咱们都剁碎了,山东的官儿咱们都清空了。现在的山东,就是一张白纸。谁敢反?谁能反?” “可是朝廷……”朱棡还要说什么。 “朝廷?”朱樉这时候听明白。 他嘿嘿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浑不吝的匪气: “老三,你是不是傻?这信是大侄子给的。大侄子敢写,父皇肯定知道。父皇既然没拦着,那就说明……” 朱樉眼珠子里冒着绿光: “父皇早就想动这帮有钱不出血的王八蛋了,只是一直没借口。现在好了,咱们就是这把刀。” “接不接这把刀?”朱棡死死盯着朱棣。 这是个要命的选择题。 接了,他们就是士林公敌,以后史书上会被骂成千古罪人,甚至可能被那些文官集团视为眼中钉,不死不休。 不接,今天这事儿就算完了,回去还是做个逍遥王爷。 那么以后出海的机会也没了! 朱棣沉默片刻。 “咱们已经是魔头了。” 朱棣微微一笑,眼里全是疯狂之色: “既然在读书人眼里咱们是魔头,那何不做彻底一点?做那个能让万民磕头烧香的……魔头。” 说完,朱棣转身,大步走向高台边缘。 “把东西抬上来!” 一声令下,几十名燕山卫悍卒抬着一个个沉重的红木大箱,“哐当”几声砸在地上。 箱盖掀开。 没有金银,没有珠宝。 里面全是纸。 发黄的、发黑的纸。 那是孔家这一千年来,积攒下来的地契、房契、卖身契、高利贷的借据。 几万名百姓茫然地看着那些箱子。 他们不识字,但他们认识那种纸的颜色,认识那上面鲜红的指印。 那是压在他们头顶的大山,是锁住他们脖子的铁链,是他们几辈子都翻不了身的阎王帖。 “这东西,你们应该认得。” “这是兖州府三万户百姓的卖身契。是你们祖祖辈辈欠孔家的债。是你们几辈子都还不清的账。” 人群里一阵骚动。 几个老人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他们看着那些箱子,眼神里只有绝望。 孔老爷死了,但这债还在啊。 只要这纸还在,哪怕换个王爷来,他们照样得当牛做马。 “按照大明律例。” 朱棣随手抓起一张地契,那是滋阳县李家村的一千亩良田:“这些地,是孔家的。你们,是孔家的奴才。” 刘老汉抱着招娣,浑浊的老眼里最后一点光也灭。 “但是!” “奉大明皇太孙殿下令!” 朱棣高举那张地契。 旁边早有亲兵举着火把候着。 朱棣把那张地契往火把上一凑。 呼。 干燥的陈年旧纸瞬间被点燃,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在朱棣手中跳跃,映着他那张冷峻的脸。 “烧了。” 朱棣松手。 那团火球飘飘摇摇,像一只火红的蝴蝶,落进那个巨大的木箱里。 轰! 如同干柴烈火,箱子里堆积如山的契约瞬间被引燃。 火苗窜起一丈多高,热浪滚滚,扭曲了空气,也烧红了半边天。 “都烧了!”朱樉兴奋地大吼,抱起另一个箱子,直接倒进了火海里: “全他娘的给老子烧个干干净净!” 漫天的纸灰像是黑色的雪花,在广场上空飞舞。 几万名百姓呆住了。 他们傻傻地看着那冲天的大火,看着那一张张代表着“命”的纸,化作灰烬。 那是困了他们几百年的枷锁啊。 那是让他们卖儿卖女、让他们活得像鬼一样的罪魁祸首啊。 就这么……烧了? 没了? “即日起!” 朱棣站在火光前,身后的火焰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宛如神魔降世。 “山东全境,废除人头税!” “摊丁入亩!地随人走!以后没地的,不用交那一两银子的丁税!” “这孔家的八十万亩良田,除了祭田保留,剩下的……全部按人头,分给尔等耕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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