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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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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告御状?我反手查你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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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跪在泥坑里,膝盖没了知觉。 他不敢起,两只手捧着那个失而复得的馒头。 馒头早没了白样。 黑煤灰裹着一层,刚才打架溅上的泥汤子又裹了一层。 半个时辰前,这是他闺女的命。 这辈子他也没见过这么白的面。 “叔,那馒头……脏了。”旁边的二狗缩着脖子,眼睛还要去瞟那几个站岗的锦衣卫。 “脏?” 老马把馒头往怀里护,用袖口那块还没湿透的布条蹭。 “哪脏?这是粮食!这是白面!你懂个屁!” 他蹭得用力。 黑灰蹭不掉,揉进了面皮里。 老马张大嘴,避开最黑那一块,一口咬下去。 还是那个味儿。 甜的。 那是好粮食才有的甜味。 “吃啊!”老马一脚踹在二狗腿肚子上, “贵人说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咱们打了官差,那是杀头的大罪。等会儿刀落下来,肚子里不能空着。” 二狗哆嗦着把手里变形的馒头塞进嘴里。 眼泪、鼻涕、黑灰、白面,一锅烩了往下咽。 远处,一辆马车碾过碎石路。 车厢里,朱雄英靠着软垫,外头那些吞咽声、咀嚼声,隔着木板传进来。 “殿下。” 朱五骑马贴在窗边,声音压得低, “刚得的消息。吴良仁被扔回府衙门口,衣裳都没换,让人抬着去了杨靖的府上。半个时辰后,通政使司那几位也到了。” 朱雄英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两下。 “让他们串。柴火堆得越高,火烧起来才越旺。” “那咱们……” “回宫。”朱雄英睁眼,瞳仁里映着窗缝漏进来的光, “明天早上有人要唱大戏。孤是主角,得回去给他们搭个台子。” …… 次日,奉天殿。 寅时未过,午门外的百官队伍排得老长。 “听说了没?昨儿个西山闹了民变。” “何止民变,那是造反!听说应天府尹吴大人差点让人活活打死在煤坑里!” “斯文扫地!一群流民竟敢殴打朝廷命官,大明哪还有王法?” 窃窃私语中,宫门大开。 鞭声脆响,百官入殿。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 冕旒遮着脸,看不清神色。 “有本早奏,无本退朝。”太监的嗓音尖细,在大殿里撞出回音。 “臣,有本奏!” 文官堆里扑出一个人影,直挺挺跪在金砖上。 “陛下!臣要弹劾!臣要告御状!” 百官侧目。 地上那人脑袋裹着厚厚的白纱布,渗着红血印子。 身上的官袍虽是新的,但那瘸腿的姿势装不出来。 应天府尹,吴良仁。 朱元璋身子前倾:“吴良仁?怎么弄这副德行?应天府衙门的门槛太高,摔了?” “陛下!” 吴良仁抬起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那张肿得发亮的脸看起来滑稽,但也惨烈。 “臣……臣差点就见不到陛下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奏折,双手举过头顶。 “臣弹劾皇长孙殿下!纵奴行凶,私开矿山,聚众谋逆!西山那三千流民,被殿下养成了私兵!昨日臣不过是去例行巡查,竟被……竟被那群暴徒围殴!” 轰—— 虽然早有耳闻,但当这一盆脏水真泼到皇长孙头上,还要扣上“谋逆”的大帽子,朝堂还是炸了锅。 吴良仁指着自己的脸: “陛下请看!这就是证据!若非臣跑得快,昨日这应天府的大印就要让人砸烂了!这打的不是臣的脸,是朝廷的脸面,是大明律法的尊严!” “臣附议!” 户部尚书杨靖跨出一步,板着脸,一身正气。 “陛下,应天府乃京畿重地。皇长孙殿下即便尊贵,也不能凌驾于国法之上。三千流民手持凶器,殴打朝廷命官,此风若长,朝廷威严何在?陛下威严何在?” “臣附议!” “臣附议!” 哗啦啦,跪倒一片。 礼部、御史台、刑部……十 几位穿红袍的大员跪在地上。 逼宫。 拿“礼法”二字,逼皇帝低头,逼皇权让步。 朱元璋没说话。 他侧头,看向武将首位那个年轻人。 “大孙,他们说你谋逆。”朱元璋语气平淡,“你怎么说?” 朱雄英理了理袖口。 他今儿穿了一身墨色蟒袍,在一群大红官袍里扎眼得很。 “谋逆?” 朱雄英转身面向那群义愤填膺的文官。 “吴大人,你说孤纵奴行凶?” 吴良仁脖子一梗:“难道不是?几千人动手,众目睽睽,殿下想抵赖?” “孤没想抵赖。”朱雄英点头,“人是孤雇的,钱是孤发的,饭是孤给的。他们打了你,自然算在孤的账上。” 这么痛快? 吴良仁一愣,随即大喜:“陛下!您听听!殿下亲口承认了!” “慢着。” 朱雄英抬手,打断吴良仁的兴奋劲儿。 他走到吴良仁跟前。 “吴大人,你说你维护大明律法。孤问你,大明律例,官员无论品级,有没有守土安民的责?” “自然有!”吴良仁答得理直气壮。 “好。”朱雄英语气冷下来, “孤再问你。南京城外,窝棚连片,流民数万。入冬以来,冻死饿死的不计其数。你身为应天府尹,父母官,你做了什么?” 吴良仁一滞,马上反驳:“朝廷自有法度,施粥设棚都有定数!并非本官不作为,实在是流民太多……” “太多?” 朱雄英声音拔高,“因为人多,死几个就无所谓?因为是流民,他们的命就不是命?” “殿下!这是两码事!”杨靖插嘴, “如今论的是打伤朝廷命官之罪!这是以下犯上!若是人人都因为吃不饱就打官老爷,那还要朝廷干什么?” “杨尚书说得好。”朱雄英转头盯住杨靖,“你也知道那是为了吃饱饭。” 朱雄英手伸进袖子,掏出一块东西。 黑乎乎,硬邦邦。 他随手一抛,东西骨碌碌滚到杨靖脚边。 一个干瘪的煤球。 “昨日,就在西山。”朱雄英指着地上的煤球,“吴大人带着三百衙役去的时候,那三千个百姓正在吃饭。” “那是他们这几个月来,吃的第一顿饱饭。” 朱雄英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吴大人二话不说,让人掀了他们的锅,踩烂了他们的馒头,要把他们抓回去饿死。” “杨尚书,你满腹经纶,你告诉孤。” 朱雄英逼近一步,“如果你快饿死了,有人把你唯一的救命粮踩在烂泥里,你会怎么做?” 杨靖下意识退一步:“这……这乃是……” “你会怎么做?!”朱雄英一声暴喝。 杨靖耳朵嗡嗡作响。 “要是有人敢抢老子的饭,老子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一声炸雷从武将堆里传出来。 蓝玉忍不住了。 他大步走出来,一身蟒袍绷得紧紧的,那双杀过人的眼珠子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文官。 “一帮只会耍嘴皮子的软蛋!”蓝玉啐一口, “老子在边关打仗,弟兄们断粮的时候,连老鼠都抢着吃!谁敢动一口军粮,老子当场砍了他!” “凉国公!朝堂之上,岂容你撒野!”杨靖胡子乱颤。 “撒野?”蓝玉冷笑,手按在腰间——那里虽然没挂刀,但他那个动作带着血气, “吴良仁那狗东西要是敢去老子的军营里掀锅,你看老子不把他剁碎了喂狗!” “你!你——辱没斯文!”吴良仁浑身发抖。 “舅姥爷是粗人,不懂你们的斯文。” 朱雄英转身,环视满朝文武。 “你们讲礼法,讲尊卑,讲朝廷的体面。” “但在孤看来,最大的体面,是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煤烧。” “吴良仁,你昨日不是在执法。” 朱雄英指着吴良仁的鼻子,“你是在断那三千人的活路!也是在断这南京城百万百姓过冬的活路!” “你知不知道,西山的煤,一文钱一斤!” 这句话出来,大殿瞬间死寂。 朱元璋眉毛挑了一下。 一文钱? 现在市面上的木炭可是三十文! “你胡说!”吴良仁慌了,“怎么可能有一文钱的煤!那是赔本……” “赔不赔本,是孤的事。”朱雄英看着他,“孤只知道,有了这煤,这个冬天,南京城就不会有冻死骨。” “而你,吴大人。” 朱雄英从怀里掏出一叠纸,甩在吴良仁脸上。 哗啦—— 纸张漫天飞。 “这是锦衣卫连夜查的账。” “你小舅子手里握着城南最大的三家炭行。你前脚查封西山煤场,他后脚就把炭价涨了五文钱。” “这就是你嘴里的王法?” “这就是你维护的朝廷尊严?” “你们要告孤谋逆?” “好!” “孤今天告诉你们。这煤,孤挖定了。这人,孤保定了。” “谁要是敢伸手阻拦,不管他是几品的大员,不管他读过多少圣贤书。” “那么孤的刀也未必不利。”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站在中央的少年。 他没有引经据典,就是赤裸裸的利益,赤裸裸的威胁,还有那句“一文钱”。 杨靖背上出了汗。 这事变味了。这不是斗殴,这是利益输送,是官商勾结的铁证。 吴良仁瘫在地上,看着满地账目,那是他的催命符。 龙椅上。 朱元璋看着这一幕,满是沟壑的脸挤出一丝笑。 像。 真像。 咱当年要饭的时候,谁敢抢咱的馒头,咱也是这么干的。 这大孙子,不是那帮酸儒教出来的书呆子。 这是老朱家的种,是一头还没长长獠牙,但已经学会护食的小狼崽子。 “咳。” 朱元璋清嗓子。 “杨靖。” “臣……臣在。”杨靖哆嗦一下。 “这账目,拿去核查。”朱元璋指了指地上的纸, “要是查实了,吴良仁这个应天府尹就别当了。去西山,给大孙挖煤去吧。” “退朝。” 朱元璋起身,没看跪在地上的百官,转身就走。 路过丹陛时,他看着眼朱雄英。 “你还小,别老是想着动刀子。” 朱元璋丢下这句,大步离开。 随后空气中又飘来一句话。 “老子还能提得动刀子,哪里能轮到你手上染血。“ 朱雄英看着老人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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