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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异世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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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完整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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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丝钻进裂缝的那一刻,陈无咎的指尖还残留着那股冰凉的触感,像是摸到了一条冬眠的蛇。 他没追。 不是不敢,是没必要。 真东西从来不怕跑,假把式才总想着藏。他蹲下身,拍了拍护法尸体的腰侧,指头一勾,从内袋里掏出一封被血浸透的信。纸面发脆,字迹歪斜,写着“令合之时,主位可替”,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子时三刻,密室启”。 他把信往袖子里一塞,动作利索得像顺走了一块点心。 然后他掏出两块残令,一块是从护法身上得的,另一块是之前细作怀里摸到的。两块铜牌刚靠近,就发出一声低鸣,像是老相识久别重逢,咔地咬合在一起。 完整了。 令牌表面浮起一层暗金色纹路,像是干涸的河床突然涌出水流。陈无咎还没来得及细看,脊椎猛地一震,一股滚烫的杀意从尾椎直冲天灵,祭坛嗡嗡作响,仿佛有千军万马在里头列阵冲锋。 五十七道残念精粹全数炸开,顺着经脉狂奔,最后齐刷刷灌进了灵觉。 轰! 耳朵像是被人撕开了封条,百丈外一片叶子从枝头滑落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连隔壁废殿瓦片上那只打盹的老鼠翻身,都能听出它左耳比右耳短一截。 地灵境五重,成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令牌,轻轻吹了口气:“你倒是挺急。”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跳的间隙里。 陈无咎收起令牌,转身时已经换上了那副懒散模样,扇子一抖,慢悠悠扇了两下。 “宗主?您这会儿来,是来看热闹的还是来收尸的?” 天剑宗宗主站在门口,一身青袍,面容沉静,目光落在他手上:“那是……杀神令?” “您认得?”陈无咎挑眉,“我还以为早就失传了。” 宗主没答,只上前两步,盯着令牌看了几秒,眼神有点飘,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该想的事。“千年未现之物,竟在你手里拼全了。”他叹了口气,“可惜啊。” “可惜什么?”陈无咎笑眯眯问。 “可惜持令之人,未必能活到用它的那天。” 这话听着像感慨,细品却像刀子。 陈无咎也不恼,反而把令牌往掌心一拍:“那您说,我算不算运气好?” 宗主抬眼看他,忽然笑了:“你一向不靠运气。” “可我这次真没动手。”陈无咎摊手,“全是别人巴巴送上门来的,我能怎么办?总不能推开不要吧?” 宗主点头,语气缓了些:“既然得了令,明日便随我去核心殿翻阅古籍,或许能找到些来历线索。” “哦?”陈无咎歪头,“您这么热心?” “你是宗门弟子。”宗主淡淡道,“也是执法者。此令若牵涉宗门安危,我不可能放任不管。” 说完,转身就走。 衣袖一甩,露出半截玉符边角,闪了下又藏回去。 陈无咎没动,等那背影彻底消失在拐角,才缓缓收起扇子。 他站在原地,闭眼三息。 祭坛还在震,频率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远距离的预警,而是持续性的低频震动,方向——宗主密室。 有意思。 前脚刚说要查令的来历,后脚就邀请他去翻古籍,偏偏体内还藏着邪灵波动,玉符还露了馅。这一套打下来,要么是演技太差,要么是故意漏破绽。 他睁开眼,低声自语:“不是你来找我,是我等你送上门。” 说完,他没回居所,也没去东院,反而绕了个大圈,借着夜色掩向宗主峰。 路上遇到两队巡夜弟子,他贴墙一躲,屏息凝神,杀意压到最低,连呼吸都调成和风一样的节奏。等他们走过,才继续前行。 宗主密室在峰顶偏殿,四周设有禁制阵法,寻常弟子靠近就会触发警报。但陈无咎没打算进去。 他绕到密室外墙阴影处,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三枚带血的铜钉——这是之前斩杀细作时顺手留下的战利品,沾过亡者临死前的怨气,正好拿来布个简易感应阵。 他把钉子按在墙根三个角落,指尖一抹,杀意渗入地面,沿着砖缝悄然蔓延,形成一道无形的感知网。只要有人进出密室,或者内部灵力波动异常,他这边立刻就能察觉。 布完阵,他退到二十步外一棵老松后,靠树坐下,扇子一摇,嘴里哼起小曲。 “月黑风高杀人夜,偏偏我只能在这儿蹲着……”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 离子时三刻,还有两柱香。 他不急。 等人的最高境界,不是焦躁也不是硬熬,而是把时间当成鱼线,静静等着鱼自己咬钩。 他抚了抚胸口的令牌,触感冰凉,但内里似乎有东西在缓缓流动,像是封印着一段被遗忘的记忆。 杀神令……到底是谁的东西? 初代杀神为何陨落? 为什么分裂五块,如今只剩他手里这块完整? 他没答案。 但他知道,今晚之后,一定会有人坐不住。 果然,半个时辰后,密室方向传来一丝异动。 不是人声,也不是脚步,而是一缕极淡的香气,顺着风飘了过来。 不是檀香,也不是安神香,而是一种带着铁锈味的腥甜气息——魂引香。 有人在里面做法。 而且,正是之前他在生死台旁闻到过的那种。 陈无咎嘴角一扬:“好家伙,还真敢用。” 他没动。 反而把扇子收了,靠得更紧了些,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子时三刻一到,密室门无声开启。 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不是宗主。 是个披着黑袍的瘦高人,走路没有声音,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四下张望一眼,确认无人后,迅速离开。 陈无咎没追。 等那人走远,他才缓缓起身,走到方才那人站过的地方,蹲下身,手指一抹地面。 湿的。 不是水,是血。 极少量,混着香灰,被人匆忙擦过,但还是留下了一丝痕迹。 他捻起一点,放在鼻尖一嗅。 腐味中带着一丝甜腥,典型的邪术祭炼残留。 “所以……”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你们不是要夺舍宗主?” “你们是要用他的身体,完成某个仪式。” 他回头看了眼密室,眼中杀意缓缓凝聚。 “那就别怪我,提前把炉子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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