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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异世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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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查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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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那声“喂”还在风里飘着,话没说完就退了。 陈无咎没动。 他站在原地,手插在怀里,指尖摩挲着令符边缘那道划痕。刚才那一瞬,那人眼神太稳,脚步太轻,连呼吸都压得像怕惊动落叶——这不是普通弟子,是练过杀阵的主儿。 更怪的是,他退走时,袖口掠过石阶,竟没激起半点尘灰。 “有意思。” 陈无咎低笑一声,转身下了生死台。 他没回居所,而是拐进东侧偏殿的暗廊。这里平日少有人来,墙角堆着几摞旧案卷,地上铺着青砖,缝隙里渗着常年不干的潮气。他靠着门框站定,闭眼。 祭坛在他体内轻轻震了一下。 方圆十丈,三十七个活人。 大多数心跳平稳,气血匀称,都是来看热闹后散去的普通弟子。但有两个,心律同步得离谱——一前一后走进来,目光相交不过半息,却像是对过暗号。 他睁开眼,嘴角一挑。 “丙和丁?来得正好。” --- 第二天一早,陈无咎穿着执法弟子的黑金边袍子,手里拎着一卷外门违纪名册,站在偏殿门口等。 丙和丁几乎是同时到的。 丙三十出头,脸窄,眉间有道竖纹,一看就是常年皱眉的人。丁年轻些,瘦高,走路时总爱把右手藏在袖子里——昨天生死台下,他就这么站着。 “进来。”陈无咎嗓音不高,但带着股不容打岔的劲儿。 三人落座。陈无咎翻开名册,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外门琐事,什么谁偷用灵药、谁私斗伤人。丙点头应和,语气恭敬,丁则一直低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数节拍。 说到第三条时,陈无咎突然停了。 他抬起手,掌心贴在桌沿。 一丝杀意,从祭坛深处滑出,像根细针,悄无声息扎进空气。 丁猛地一抖,肩膀缩了半寸。 丙没动。 但他瞳孔收得极快,快到几乎看不见——可陈无咎看得见。 那瞬间,他体内的祭坛嗡了一声。 不是因为杀意被触发,而是因为它**吸了一口**。 丙身上,有杀念残留。很淡,像是压抑了很久,但确确实实存在。而且这杀意……不对劲。不是针对他陈无咎的,也不是寻常争斗那种躁动,而是一种**等待指令**的死寂感。 “原来是你。”陈无咎心里有了底。 他合上名册,慢悠悠说:“昨晚生死台的事,你们怎么看?” 丙立刻答:“执法严明,震慑宵小。” 丁跟着点头。 “嗯。”陈无咎点点头,忽然问,“你们俩,认识多久了?” “三年。”丙答得干脆。 “哦?”陈无咎笑了,“那你们知道对方每月初七都去哪儿吗?” 两人同时一顿。 丙眼神闪了。 就是现在! 陈无咎手掌一压,杀意如网,瞬间罩住丙全身。 不是攻击,是**缠绕**。 那股意念顺着经脉钻进去,像无数根细针在血管里爬,每呼吸一次,就往骨头缝里扎一分。 丙脸色刷白,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你……你干什么?” “我什么都没干。”陈无咎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是你自己心虚。” “我没有……” “没有?”陈无咎打断他,“那你体内的杀意,怎么老往司徒府的方向颤?” 丙猛地抬头:“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陈无咎指了指自己脑袋,“我不用刑,也不动手,只要你在这屋里多待一刻,那股意念就多咬你一口。你想撑到什么时候?” 丙牙关打颤,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 三息后,他终于开口:“……每月初七,藏书阁东侧第三排书架,最底下那个暗格……有一枚玉简。” “谁给你的?” “我不知道……每次都是空的,我只负责取出来,放在演武场西侧水缸底下。” “然后呢?” “然后……就有人拿走。” 陈无咎眯起眼:“你撒谎。” 丙一愣。 “你取玉简的时候,会念一句口诀,对吧?”陈无咎缓缓道,“"月隐星沉,四象归位"——这是司徒府密传接头语,你一个内门弟子,哪儿学的?” 丙脸色彻底垮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辩,可杀意已经钻进了识海,像毒蛇盘在脑仁上。 “我说……我说!”他终于崩溃,“是司徒二公子亲自联络我的!他说只要我提供宗门动向,每月给我一瓶"玄元丹",还能帮我打通瓶颈!” “所以你昨晚来生死台,也是为了看我有没有破绽?” “是……但我没想到你这么狠……” 陈无咎冷笑:“现在知道也不晚。” 他转头看向丁:“你呢?你又是哪根线上的?” 丁脸色煞白,连忙摇头:“我真不知道!我只是陪丙一起来的,什么都没参与!” “是吗?”陈无咎盯着他,“那你为什么一直用左手碰右袖?” 丁手一僵。 陈无咎出手如电,一把扯开他袖口。 一枚青铜令掉了出来,上面刻着四大家族共用的密纹——一只三爪鹰。 “这玩意儿,一般只有传讯执行者才带。”陈无咎掂了掂令牌,“你说你不知情?” 丁扑通跪下:“饶命!我是被逼的!他们抓了我妹妹,说我要不配合,就让她被扔进蛊池!” “行了。”陈无咎懒得听,“你们两个,一个主动投靠,一个被迫办事——我现在不想听理由。”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头阳光正好,照在院墙上,映出一道斜影。 “丁,你去藏书阁,把那枚玉简取来。” “啊?” “怎么,不想去?” “不不不!”丁连忙爬起来,“我去!我现在就去!” “去吧。”陈无咎淡淡道,“我在窗边看着。” 丁跌跌撞撞跑了。 丙瘫在椅子上,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陈无咎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挺能扛,可惜选错了主子。” 丙嘴唇哆嗦:“你……你要杀我?” “不急。”陈无咎笑了笑,“我还得用你当饵。” 他抬手,指尖一点,一道血丝从丙眉心钻入,瞬间封住他三处灵脉。 “别想逃,也别想自尽。”他说,“你要是敢动歪心思,那根线会直接绞断你的神魂。” 丙瘫在地上,连哭都哭不出来。 --- 半个时辰后,丁回来了,手里攥着一枚灰褐色玉简。 陈无咎接过,指尖一搓,玉简表面的封印裂开。 里面是一段加密传讯: 【初七辰时三刻,水缸下取信,回传至北城老槐树洞,暗语"风起云涌"。】 他看完,随手把玉简捏成粉末。 然后,他转向丁。 “你妹妹的事,我会查。”他说,“但你得先替我做件事。” “您说!” “今晚子时,你去北城老槐树洞,放一枚假玉简进去,内容写——”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明日,请四大家族的人……喝茶。” 丁瞪大眼:“这……这会不会太……” “太狠?”陈无咎笑了,“不够狠,他们不会来。” 他走到窗前,抬头看了看天。 阳光正烈,照得他半边脸发亮。 他握紧手中那枚青铜令,指尖缓缓划过三爪鹰的纹路。 “让他们知道。”他低声说,“这杯茶,我请定了。” 杀意涌入祭坛,灵觉轰然一震。 地灵境四重,成了。 他五感骤然清明,百步外一片叶子落地的声音,都像砸在耳膜上。 他站在窗边,不动,不语。 只等明天。 院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眼皮都没抬。 直到那人停在门口,喊了声:“陈师兄!” 陈无咎这才缓缓转头。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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