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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异世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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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内门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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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锣声还在广场上荡着,陈无咎已经转身走了。 听到执事宣布内门召见,他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随即转身朝内门方向走去。 腰上那颗人头晃了两下,血顺着绳子往下滴,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串小红点。 他没回头,也没理那些盯着他背影发愣的弟子。赢了就走,杀人不过头点地,装什么英雄好汉。 刚拐过回廊,一个执事模样的人迎面快步过来,声音压得低:“陈无咎,宗主召见,现在就去内门大殿。” 陈无咎脚步一顿,眉梢挑了挑。 赢了外门试炼,按规矩该赏功授职,顶多是长老接见走个过场。可现在连喘口气的时间都不给,直接叫去见宗主? 他没问为什么,只点了点头,顺手把令牌往怀里一塞,抬脚就走。 路上没人敢拦,也没人敢搭话。刚才那一幕谁都看见了——砍人头、甩证据、逼供长老,干脆利落,狠得不像个新人。 内门大殿比外门高了三阶,门口立着两尊石剑兽,眼珠是黑曜石嵌的,冷冷盯着来人。 陈无咎跨过门槛时,故意放慢了步子。 殿里空旷,香炉飘着几缕白烟,正中央高台上坐着一人,四十上下年纪,一身玄金长袍,袖口绣着九道剑纹——天剑宗宗主。 他站在殿中,没立刻行礼。 宗主也不急,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目光落在他怀中露出半截的黑色令牌上。 “你手里那东西,”宗主开口,声音不高,却像贴着耳根说话,“哪来的?” 陈无咎笑了下,伸手把令牌掏出来,在掌心抛了一下。 “捡的。”他说,“试炼地尸堆里翻出来的,看着像块废铁,就顺手揣走了。” 话是假的。 那令牌是戊身上搜出来的,还带着热乎气儿。但这种时候,越真越可疑,越假反而越像实话。 宗主眯了眯眼,没动怒,也没笑,只是盯着那令牌看了三息。 然后,他忽然换了话题:“明日随我去核心地。” 陈无咎一怔。 不是问罪,不是奖赏,也不是盘查邪教渗透的事,而是突然说要带他去核心地? 那是宗门禁地,只有内门亲传弟子和执法堂高层才能进。他一个刚入内门的新晋弟子,连牌子都没换,就被点名同行? 他脸上依旧懒散,心里却猛地一沉。 就在宗主说出“核心地”三个字的瞬间,他左肩深处传来一阵刺痒——不是痛,也不是冷,而是一种熟悉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 杀神祭坛。 它从不对外界波动起反应,除非……感知到同类,或是极强的杀意残留。 可现在,这震动来自宗主的方向。 更准确地说,是从宗主体内某处传来的灵力波动,带着一丝阴冷,像是死人身上爬出来的蛇,贴着骨头往他经脉里钻。 这气息与之前他在执行外门低级任务时遇到的一具被控制的活尸极为相似,当时那活尸目光呆滞却力大无穷,体内灵力紊乱中夹杂着腐朽般的寒意,正是邪术寄生的典型征兆。 非敌即傀。 但他不能露怯。 “哦?”他歪了歪头,语气轻佻,“去历练?还是去扫地?” 宗主终于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你不需要知道目的,只需要跟上。” 说完,转身就走,袍角一甩,消失在侧门回廊里。 陈无咎站在原地,没动。 香炉里的烟还在飘,但他已经闻不到了。 刚才那股阴冷的气息,虽然只闪了一瞬,却被祭坛完整捕捉。那不是普通的灵力紊乱,更像是某种寄生类邪术留下的痕迹——就像他在邪教徒身上感受过的那种“活尸感”。 宗主……被种东西盯上了? 还是说,他已经不是原来的宗主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令牌碎片,边缘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 这不是普通的召见。 这是试探。 也是陷阱。 但他不能不去。 拒绝,等于承认自己有问题;逃避,等于暴露警惕心太重。唯有跟着走,才能看清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他把令牌收回怀里,转身走出大殿。 外面天色渐暗,暮云压着山头,风吹得衣角啪啪响。 他没回居所,也没去找任何人,径直拐向执法堂侧阁。 那里有块玉简,记录所有内门行程安排。 他掏出自己的弟子令,在玉简上一刷,调出空白页。 指尖凝聚一丝灵力,一笔一划刻下七个小字: 明日随宗主赴核心地 刻完,他顿了顿,又在旁边加了一句: 若未归,启动北疆密线 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后手。 一旦他在核心地出事,北疆陈家军的情报网会立刻激活,老管家那边也会收到信号。 他放下玉简,转身离开。 夜风卷着落叶从走廊尽头吹来,他抬手扶了扶腰间的折扇——那是他从不离身的装饰品,也是最锋利的杀器。 明天去核心地,他不会空手。 也不会天真。 宗主让他去,他就去。 但不是去听话的。 是去验尸的。 看看那位坐在高台上的男人,到底还是不是活人。 他走出执法堂,身影融入夜色。 远处钟楼敲了七响,守夜弟子开始换岗。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刚刚名刻榜首的纨绔子弟,此刻正贴着墙根行走,脚步轻得像猫,每一步都避开石板松动的角落——那是他三年前就记下的暗哨盲区。 他穿过三条回廊,停在一处偏殿外。 这里曾是老宗主闭关之所,如今荒废多年。 他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纸,点燃后扔进门槛。 火光一闪,映出地上一道极淡的痕迹——像是有人拖着重物进出留下的刮痕,方向直指后山密道。 他蹲下身,用指甲抠了抠地面,捻起一点灰烬。 闻了闻。 焦臭味里混着一丝腥甜。 不是香烛,是烧过的皮肉。 他站起身,眼神冷了下来。 原来不止是他察觉到了异常。 有人,已经在偷偷处理尸体了。 而且就在这几天。 他把灰烬弹掉,转身离去。 回到自己临时分配的院落,他第一件事就是检查门窗。 窗栓完好,门缝没有多余脚印,桌上的茶杯也没被动过。 安全。 他坐到床边,脱下外袍,从夹层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铁片。 黑的,边缘锯齿状,正面刻着半个残破图腾——正是那“杀神令碎片”。 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忽然低声笑了。 “你说,宗主要是知道这玩意儿能引出你体内的东西,他还敢让我带着它进核心地吗?” 没人回答。 但他能感觉到,祭坛在微微发烫。 像在回应他。 也像在警告他。 他把碎片塞回夹层,躺下睡觉。 闭眼前,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月亮被云遮了一半,剩下那半边,像只睁着的眼睛。 他笑了笑,拉过被子盖住头。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现在,先睡一觉。 毕竟,杀人之前,总得养足精神。 他翻了个身,右手习惯性搭在折扇柄上。 梦里,他回到了北疆战场。 十二具蛮将的尸体围成一圈,中间站着一个人。 穿着宗主的袍子。 脸却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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