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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异世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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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宫廷赴宴,暗流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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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鸽飞走的第三天夜里,宫门刚开一条缝,两个内侍模样的人便引着个穿金戴云纹锦袍的公子哥儿走了进来。 那人手里摇着把折扇,玉冠斜戴,嘴角挂着三分笑七分痞,走路带风,脚上那双鹿皮靴踩得青砖咚咚响。守门禁军低头验了玉牒,上面写着“陈府次子,赐宴紫宸”,抬眼再看人,眉眼是俊的,可那股子浮浪劲儿,一看就是京里养废了的纨绔。 “放行。”禁军挥手。 锦袍公子咧嘴一笑,扇子一合,敲了敲自己胸口:“谢了啊,大哥。” 他迈步跨过门槛,眼角却微微一抽——祭坛在胸腔里轻轻震了一下,像被人隔着布敲了口铜锅。不是杀意,但有种阴冷的东西,在宫墙深处一闪而过。 他知道,这地方,早就埋了钉子。 两名“内侍”一左一右跟着他穿廊过殿,脚步轻得不像活人。其实他们根本不是内侍,而是暗卫营的老手,脸上的妆是特制油彩,连宫中鉴相师都看不出破绽。陈无咎没回头,只用灵觉扫了一圈,确认两人呼吸平稳,路线没错,这才放松肩膀,重新挂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 “装孙子这事吧,”他边走边嘀咕,“比杀人还累。” 紫宸殿灯火通明,丝竹声嗡嗡地往耳朵里钻。大臣们按品级落座,三五成群地聊着今年春猎哪家少爷射中了头豹子,谁家小姐又在佛前许了姻缘。 陈无咎被安排在东席第三位,离主位不远不近,正好卡在太子视线边缘。他一坐下,旁边几位年轻贵胄就偷偷打量他,有人低声议论:“这不是陈家那个败家子吗?怎么也请来了?” 他听见了,也不恼,反而晃着扇子笑道:“可不是嘛,我爹说,再不去宫里露脸,御史台就要参我"形同野狗,有辱门楣"了。” 众人哄笑。 他顺势举起酒杯,朝四周一敬:“诸位,今夜不醉不归啊!” 话音未落,一名身穿玄甲的侍卫端着托盘走来,盘中一只白瓷酒壶冒着淡淡热气。那人正是太子亲卫之一,银灵境七重修为,掌心常年握刀,茧子厚得能刮下墙灰。 “陈公子。”侍卫声音冷硬,“太子赐酒。” 陈无咎眼皮都没抬,笑着接过酒杯:“哎哟,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酒液清亮,倒进杯中时,表面泛起一丝极淡的黑纹,快得像风吹过水面。普通人根本看不见,但他指尖刚触到杯壁,胸口祭坛猛地一颤! 嗡—— 不是杀意,却是某种扭曲的怨念在酒里蠕动。那感觉就像有人把死透的蛇魂塞进了酒浆,正缓缓苏醒。 系统居然自动激活了。 “有意思。”他在心里冷笑,“拿活人魂炼的蛊?难怪祭坛把它当"敌"了。” 他不动声色,扇子一展,恰好遮住酒杯半边。借着扇骨阴影掩护,灵觉顺着酒面探入,瞬间“看”到了——一只通体漆黑的小虫蜷在酒心,六足微颤,背上刻着细如发丝的符文,正不断释放阴秽气息,侵蚀酒水。 这蛊不光让人发狂,还能烧毁经脉,伪装成走火入魔暴毙。若真喝下去,不出两刻钟就得在地上抽搐吐血,最后被定性为“修炼失控,咎由自取”。 “挺会玩啊。”他心想。 但他脸上还得演。 只见他仰头浅抿一口,喉结滑动,随即“咳咳”两声,皱眉搁杯:“这酒……味儿有点冲?” 周围人纷纷侧目。 他摆摆手:“没事没事,可能是我昨儿喝多了,胃还没醒。” 说着,他还故意拍了拍额头,做出头晕状,惹得邻座几人忍俊不禁。 “陈公子真是海量还嫌不够,哈哈哈!” 他跟着笑,眼角却一直锁着主位方向。 太子正和一位老臣谈笑风生,面上温和,手里茶盏稳稳当当。可就在刚才陈无咎喝酒那一瞬,他左手袖口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像是松了口气。 “果然是你下的套。”陈无咎在心里记下这一笔。 他没急着掀牌。现在闹起来,吃亏的是自己。太子背后站着兵部、刑部一大串人,四大家族虽受打压,余威尚存,皇帝又病着不见人,这时候跳出来喊“太子想害我”,没人信。 他要等。 等那蛊虫按捺不住,开始作祟;等太子以为大局已定,露出破绽;等身边这名递酒的侍卫,因为接触蛊液太久,先一步出问题。 他敢肯定,这种邪门东西,不会只伤目标。 果然,那名玄甲侍卫退回侧列后,悄悄揉了揉右手手腕。那里原本只是沾了点酒渍,可皮肤底下竟浮出一道青黑色细线,正慢慢往上爬。 他察觉异样,立刻运气压制,额角却渗出了汗。 陈无咎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一扬。 “好戏,快开场了。” 他重新端起酒杯,这次没喝,只是用扇尖轻轻搅了搅酒面。那黑虫在杯中猛地一缩,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竟想往杯底钻。 “别急。”他低语,“待会儿让你尝尝,什么叫反噬。” 殿中乐声渐高,舞姬甩袖腾空,裙裾翻飞如花。太子举杯向群臣致意,笑容温润如玉。 “今夜良辰美景,诸位尽兴。”他说,“本宫特备暖玉酒,驱寒助兴,愿我大胤江山,如这烈酒般炽盛不衰。” 众人齐声恭贺。 陈无咎也举杯,却只作势一碰,依旧滴酒未进。 他低头看着杯中酒,那黑虫已在底部蜷成一团,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而他的灵觉始终没撤,像根细线缠着它,随时准备收网。 祭坛在体内安静蛰伏,杀之精粹早已蓄满,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破境。但这不是动手的时候。 他要让太子亲手点燃的火,烧到他自己脚下。 远处,一名太监捧着新酿佳醪走向西席,路过那名玄甲侍卫时,对方忽然闷哼一声,扶住柱子。 “怎么了?”太监问。 “没事。”侍卫咬牙,“就是……有点晕。” 话音未落,他右手衣袖“刺啦”裂开一道口子,皮肉之下,那道黑线已蔓延至小臂,隐隐浮现虫形轮廓。 陈无咎抬起眼,目光穿过舞影灯海,落在太子身上。 那人还在笑,正与邻席大臣说着什么,全然不知,他布下的局,已经开始崩第一块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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