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直接进入南半区。”苍吾的目光穿过雾气，看向南方，“我要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把他们的主力逼出来。”
“逼出来然后呢？”
“然后，杀。”
苍吾说，“这个副本的规则很清楚——最终只有一方能活着出去。早晚都要动手，不如趁早。”
铁骨把中级迷雾之灵收进背包，拍了拍手：“那我现在开始热身？”
“随便你。”
铁骨真的开始做拉伸了，动作夸张得像是要去参加运动会。
织夕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苍吾：“苍吾，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说。”
苍吾沉默了一秒。
“那更好。”他说，“如果对面全是废物，那这场狩猎就没意思了。”
织夕没有反驳。
她只是默默地将手放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苍吾拔出腰间的刀。
刀刃上没有寒光，没有特效，就是一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刀。
但所有认识苍吾的人都知道，这把刀出鞘的时候，就代表着——
狩猎开始了。
......
林天站在南半区的一片高地上，目光穿过消散的山脉残影，看向北方。
雾气在翻涌。
张天涯的声音从私信里弹了出来。
“林天大佬！！我看到对面的人了！！”
“位置。”林天回了一句。
“我们这边，东边偏北，距离大概……三公里。他们好像在往我们这边推进，速度不快，但阵型很整齐。”
“别跟他们打。”
“我知道！已经在撤了！但我怕他们追上来。”
“追上来就跑。”
他们的目标是迷雾之灵。
更准确地说，是所有携带迷雾之灵的人。
而目前携带迷雾之灵最多的人——是林天自己。
林天关掉私信界面，转身朝南边走去。
身影很快没入了更浓密的雾气中。
......
与此同时，北半区的边缘。
苍吾站在原本叹息之壁所在的位置，脚下是碎裂的山脉残骸变成的光点，正在慢慢消散。
他的第三只眼完全睁开，星盘一样的瞳孔缓缓转动，映出了南方的一切——地形、雾气流动、魔力波动，以及远处那些正在向南半区深处撤退的、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
那是9527号大陆的玩家。
“他们在撤退。”苍吾说。
“废话。”铁骨站在他身后，目光也锁定了南方那些正在远离的身影，“看到我们过来了，不跑等死？”
“不是所有人都在跑。”苍吾的第三只眼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有一部分红色光点没有向南撤退，而是向东西两侧散开了。
不是溃散，是有序的分散。
有人在指挥。
“有意思。”苍吾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对面不是乌合之众。”
“那又怎样？”铁骨捏了捏拳头，“等级差距摆在那里。他们再有序，也挡不住我们一个冲锋。”
“不需要冲锋。”苍吾说，“我们的目标不是杀人，是迷雾之灵。”
“杀人才能抢迷雾之灵。”
“杀人只是手段。”苍吾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判断，“但如果你追着一个空手的人杀了半天，他身上一个迷雾之灵都没有，你杀他有什么意义？”
铁骨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只杀身上有货的？”
“对。所以我们需要情报。”苍吾转头看向身后，“瞳曜。”
“在。”瞳曜从人群中走出来。
“侦查队全部撒出去。我要知道对面哪些人身上有迷雾之灵，有多少，在哪个位置。其他人暂时不要深入南半区，在北半区边缘待命。”
瞳曜的第三只眼闪了闪。
“明白。”
他转身走了。
苍吾又看向空寂。
“空寂，北半区的迷雾之灵搜索不能停。叹息之壁消失了，但北半区还是我们的地盘。趁着对面还没过来，先把北半区扫干净。”
“明白。”空寂带着法师队出发了。
苍吾最后看向铁骨和雷印。
“你们两个，跟我走。”
“去哪？”铁骨问。
“南半区。”苍吾说，“不深入，就在边缘看看。我要亲眼看看对面是怎么打的。”
三个人朝南半区的方向走去。
织夕没有跟上来。
苍吾走出一段距离后，回头看了她一眼。
织夕站在原地，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拨动，像是在弹奏一架看不见的琴。
“织夕？”
“你们先走。”织夕的声音很轻，“我感觉到了一些东西。”
苍吾的第三只眼转了一下，但没有追问。
他带着铁骨和雷印继续向南走。
“织夕？”
苍吾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织夕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第三只眼。
“没事。”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刚刚经历过那种感觉的人，“你们去吧。我很快就跟上。”
苍吾看了她两秒，没有多问，转身继续走了。
织夕站在原地，手指慢慢垂下来。
她没有再拨动那些线。
至少，暂时不会了。
南半区深处。
林天走在灰绿色的草地上，步伐不紧不慢。
小白从他身后游到了前方，蛟龙的身形在浓雾中若隐若现，银白色的鳞片在灰白色的雾气中格外显眼。
走了大约五分钟。
雾气突然淡了。
不是逐渐变淡，而是像穿过了一层帘子——前一步还在浓雾中伸手不见五指，后一步眼前豁然开朗。
林天停下脚步。
眼前是一片空地。
不是普通的空地，而是一片圆形的、直径大约五十米的、寸草不生的空地。
空地的地面是黑色的，不是泥土的黑色，而是像被火烧过之后留下的焦黑。
空地的正中央，悬浮着一个光团。
不是初级迷雾之灵的灰白色，也不是中级的淡蓝色。
而是深紫色。
紫色深到近乎黑色，光团的中心有一个明亮的核心，像一颗心脏在跳动。
每一次跳动，光团就会向外扩散一圈紫色的波纹，波纹扫过地面，焦黑的土地上就会浮现出短暂的、发光的符文。
符文一闪而逝，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
高级迷雾之灵。
西莉亚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怕惊动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