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站起身，看向大厅的另一侧。
那里，有一扇门。
不是石门，是光门。
门框由纯粹的金色光芒构成，那些光芒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缓流动，像是某种液态的能量被固定成了门的形状。
门框的边缘偶尔有一丝光晕逸散出来，在空中闪烁一下后消失。
门内是一片白色的光幕，光幕表面有细微的波纹在荡漾，看不清后面是什么。
光幕的颜色不是纯白，而是带着一点暖色调的米白，像是黎明时分天边第一缕光的颜色。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古战场遗迹·核心出口。】
【通过此门可离开遗迹。注意：出口为单向传送，进入后无法折返。】
【注意：离开后将无法再次进入本层遗迹。所有未领取的奖励将在离开后自动发放至邮箱。】
林天看着那扇光门，沉默了几秒。
他的目光从光门的边框扫到光幕，又从光幕扫回凹槽里的英灵之泉。
然后他转头，看向凹槽里的英灵之泉。
金色的液体还在缓缓流动，液面上倒映着穹顶上星图的微光。
那些英灵在这里守了不知多少年，他们的意志凝聚成了这泉。每一滴液体背后，可能都是一个战士最后的执念。
他没有汲取。
不是不想要——SSS级通关评价固然重要，英灵之泉的能量也确实诱人。
但他觉得，这泉水留在这里，也许比拿走更有意义。
如果他把泉水抽干了，那些意志也就彻底消散了。
这个大厅会变成一个空壳，穹顶上的星图会失去最后的共鸣，整个遗迹会从“有灵魂的墓地”变成“空洞的石窟”。
“留着吧。”林天轻声说。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了两下，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他转身，朝光门走去。脚步不快不慢，铠甲踩在黑石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西莉亚跟在他身后，黑袍无声地滑过地面。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看英灵之泉——那个地方对她来说只有不适，离开反而是解脱。
小白盘在他肩上。
它的体型虽然缩小了，但重量比之前沉了不少，压在肩膀上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走到光门前，林天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大厅。
穹顶上的星图还在发光，那些光点比之前黯淡了一些，但依然在缓慢地运转。
地面上的英灵之泉还在缓缓流动，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在墙壁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他记住这个地方了。
然后，他迈步走进了光门。
脚跨过门槛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某种力量包裹住了——不是被拉扯，也不是被推挤，而是一种温和的、像被水流托起来的感觉。
白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吞没了他全部的视野。
下一秒，林天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
不再是黑暗的洞穴，不再是古老的遗迹，而是一片开阔的山谷。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微风吹过脸颊，带着傍晚特有的微凉。
头顶的天空是一片深蓝色，几颗早出的星星已经挂在天幕上。
他回到了当初发现入口的那片谷地。
身后的藤蔓还在，密密麻麻地覆盖在石壁上，和离开时一模一样。
但藤蔓后面的洞口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面完整的石壁。
石壁的表面和周围的山体没有任何区别，像是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入口。
石壁上隐约能看到一些符文，但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清。
那些符文和他刚进入时看到的完全不同——当时它们是微微发光的，像是在邀请人进入；现在它们已经彻底沉寂了，像是一扇关闭的门上残留的门牌号。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恭喜您通关隐藏副本：古战场遗迹·第一层。】
【通关评价：SSS。评价详情：通关时间——优秀；击杀率——100%；隐藏要素发现率——100%；英灵之泉状态——未汲取（额外加分项）。】
【奖励：经验值5，000，000，金币10，000，随机S级装备宝箱1。奖励已发放至背包，请查收。】
【您的通关记录已保存至个人档案。第二层将在您等级达到85级后自动解锁，届时遗迹入口将重新开放。】
林天看了一眼那个“第二层”，嘴角微微上扬。
还有第二层。
85级才能进。
他打开人物面板扫了一眼自己的等级——70级。
经验也长了一小节。
还差15级。
按照目前的升级速度，如果正常刷怪做任务，很快就85级了。
如果有什么大型活动或者高经验副本，可能会更快。
西莉亚从黑暗中走出来。
她伸了个懒腰，动作很舒展，袖子滑落下去，露出一截粉嫩的小臂。
她的表情比在遗迹里放松了很多，眉头也不再皱着。
“总算出来了！！！”
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明显的解脱感，
“那地方待久了让人难受。”
小白从林天肩膀上飞起来，在空中盘旋了一圈。
冰蓝色的鳞片泛着冷光，每一片鳞片的边缘都有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晕。
头顶的角分叉之后多了几分威严，从“幼兽”变成了“少年”的感觉，虽然体型还不算巨大，但已经能看出那种属于上位生物的轮廓。
林天抬头看着小白，笑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睛里确实有一丝满意的神色。
从遗迹出来，他并没有急着回城。
经验条距离71级只差一小截，与其来回折腾，不如就地刷完再走。
小白从空中落下来，蛟龙身躯迅速缩小，从大腿粗细缩回手臂粗细。
它盘在林天的肩膀上，头顶分叉的角蹭了蹭他的脖子，力道比之前大了不少，蹭得有点疼。
西莉亚从林天的影子里无声地浮出来。
她站在林天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扫过空旷的谷地，没有说话，但林本能感觉到她已经在警戒周围了。
林天打开人物面板。
等级：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