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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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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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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怨声、哭诉声被更大的呵斥声压了下去。 特权阶层的葬礼上出了惊天血案,代价却要这些普通人来承担更多。 他们甚至没有资格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天降横祸,生活被搅得天翻地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指挥部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各个搜查小队反馈回来的信息千篇一律: 未发现可疑人员,未发现可疑物品,未发现制造和引爆炸药的痕迹…… 半径五公里,高楼天台、废弃厂房、在建工地、酒店客房…… 所有理论上适合观察和遥控引爆的地点都被筛了一遍又一遍。 结果,一无所获。 那个制造了惊天爆炸的“顶尖爆破高手”; 就像是融化在了空气里,没有留下任何指向身份的线索。 于迪早已在引爆炸弹之后,按照预定的路线; 在幽灵的远程指引下,悄无声息地撤离。 引爆距离,也不是爆破专家推测的三公里,而是五公里。 孙明远的脸色从铁青变为惨白,最后一片死灰。 他站在灯火通明、却弥漫着失败气息的临时指挥部里; 听着各小组接连报来的“未发现异常”的报告,感觉浑身冰冷。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找不到凶手,但这滔天巨案必须有一个交代。 压力已经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言午先生那边甚至没有再来斥责,但是这种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窒息。 陈正岳死了,陈建国也死了,他的“师傅”陈泰,还愿意帮助他吗?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一枚即将被舍弃的弃子。 省里来的大员手指重重敲在沙盘边缘。 “五公里半径,最高级别的封锁,天上地下搜了个底朝天!” “结果呢?连个鬼影子都没摸到!” “你们龙城的治安力量,都是干什么吃的?!” 他的怒吼在帐篷里回荡,无人敢接话。 言午闭上了眼睛,说道:“解除封锁吧。” “继续封锁已经没有意义,只会浪费资源和制造更大的恐慌。” “将搜索转向全城秘密排查,重点排查近期入境人员。” “尤其是有爆破前科或相关教育背景的人员。” 不久之后,庄园外严阵以待的特勤队员们开始有序撤离,直升机的轰鸣声逐渐远去; 那些被强行控制在自家或聚集点的民众在惊疑不定中获得了有限的自由。 一种无声的屈辱和愤怒在封锁区内蔓延,尤其是那些普通社区; 被粗暴对待的记忆绝非一朝一夕能够抚平。 无论是对底层,还是对顶层而言,事情都必须有一个“交代”。 “杀手组织……只能是杀手组织……” 孙明远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也像是在为这起注定无法侦破的惊天大案,定下的必须的结论。 尽管,他们没有任何直接证据。 —————— 同日,傍晚。 釜城,临湖别墅。 陈泰坐在书房的藤椅上,望着窗外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湖面。 面前的茶杯已经凉透,他却浑然未觉。 年纪大了,精力不济,龙城的风波似乎离他很远。 孙明远那个电话带来的些许不安,也渐渐被湖水的平静抚平。 门外传来脚步声,沉稳而有力。 不是家里的佣人。 陈泰缓缓转过头,看到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衣服; 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忧虑。 陈泰认得他,尹文深,“那位”的孙子。 “陈老。”尹文深微微躬身,礼节周到,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压抑着的沉重。 陈泰心中微微一沉。 尹文深的突然到访,绝不寻常。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文深少爷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坐。” 尹文深没有客套,径直在对面坐下,看着陈泰。 他直接开口道:“陈老,我是来通知您一个消息。请您节哀。” 陈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节哀?什么……消息?” “正岳叔,”尹文深的声音低沉。 “今天上午,在龙城陈家的葬礼上,遭遇爆炸袭击……不幸殉职。” “轰——!” “殉职”两个字,像一颗炸弹,在陈泰的脑海中被引爆。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眼前瞬间一黑; 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仿佛倾斜、旋转起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撑住椅子的扶手,才避免从椅子上滑下去。 殉职? 正岳……死了? 他唯一的儿子,他毕生的骄傲,被他寄予厚望,未来前途无量的儿子…… 死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昨天还好好的,还通过电话,还说…… 冰冷的现实如同万丈冰水,将他从头到脚浇得透心凉。 他的心脏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绞痛,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如同破风箱一般的怪异声响。 恍惚间,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很多年前,他还不是副局长,只是一个一心向上爬的刑侦队长。 他经办过一起案子,一个炸药武器工程师的儿子,被卷进了一桩不可言说的官司里。 他为了攀附,为了升职,他……施加了一些压力,最终那个年轻人的命运被定格。 他记得在抓捕现场,那个一辈子脸上都挂着笑容的工程师; 用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那个工程师像一头保护幼崽的野兽,对着他发出嘶哑的诅咒: “陈泰!你黑白不分,诬陷好人!你看着!” “你今天怎么送我儿子进去,老天爷总有一天,也会让你尝尝失去儿子的滋味!” “你会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当时他嗤之以鼻,觉得那不过是弱者无能的狂吠。 可现在…… 那句恶毒的诅咒,仿佛穿越了数十年的时光,在这一刻,精准地击中了他。 报应? 这就是报应吗? 陈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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