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振山死死盯着陈涛,拳头紧握,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他不知道陈涛是怎么看出来的。
但他知道。
如果现在拒绝,那就是心虚。
如果答应,那就是自取其辱,同时也动摇了大房的威望。
而陈涛正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嘴角挂着让他心悸的冷笑,伸出了右手。
苏振山刚想后退,却觉眼前一花。
陈涛的手已如铁钳般扣住了他的手腕脉门。
“你……”
苏振山大惊。
体内真气刚欲运转反抗,一股霸道至极的混沌气流便顺着经脉长驱直入,瞬间封锁了他的气海。
陈涛面上挂着笑,手指却在苏振山脉门上极有韵律地轻弹了三下。
无人知晓。
这三下已将一道阴毒的“噬心禁”种入了苏振山的心脉深处。
做完这一切,陈涛才面色不改松开手。
“苏家主,你为了冲击武帝巅峰,私自服用了燃血丹吧?”
“药力虽猛,却透支了根基。”
“如今你丹田内暗伤密布,气血逆行。”
“若不及时调理,不出半年,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爆体而亡。”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苏振山脸色惨白。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连亲儿子都没告诉,这小子怎么可能一眼看穿?
“你……你胡说!”
苏正罡见父亲受辱,且被戳中痛处,怒吼一声。
武帝中期的气息爆发,一掌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取陈涛后心。
“找死。”
陈涛头也没回,反手一指点出。
这一指看似缓慢。
却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苏正罡的掌心劳宫穴上。
“噗!”
苏正罡闷哼一声。
整个人如遭雷击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墙上。
就在指尖接触的瞬。
陈涛故技重施,一道微不可察的噬心禁顺着指尖渡入。
紧接着。
陈涛身形一晃,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
在还未来得及出手的苏正轩惊恐的目光中,同样在他肩头拍了一记。
苏正轩只觉半边身子一麻,也软倒在地。
全场死寂。
一指镇压两名武帝中期?
这哪里是武帝中期。
这分明是……武帝巅峰!
短短几天,他竟然破境了?
一直蓄势待发的三位长老终于坐不住了。
三人对视一眼。
至尊境的气息轰然爆发,呈品字形将陈涛围在中间。
“竖子尔敢!”
大长老怒喝一声,就要动手。
陈涛却退后一步,双手一摊,一脸无辜:
“我好心给你们家主治病,你们还想对我动手?”
“行啊,你们尽管试试。”
他指了指脸色铁青的苏振山,似笑非笑得再次拿走火入魔威胁。
“刚说得很清楚了,我不保准你们家主后面走火入魔是什么下场。”
“要么修为全废变成废人,要么直接炸成一团血雾。”
“这世上除了我,没人能救他。”
“而且……”
他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如果不接受我的治疗,他只剩下一年好活。”
这话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三位长老的怒火。
他们看着苏振山那惨白的脸色,心中一沉。
家主的状态确实不对劲。
若是真如这小子所说……
三位长老犹豫了,气势也弱了下来。
陈涛暗自松了口气。
这三个老东西,两个至尊后期,一个至尊巅峰。
真打起来。
就算加上苏妙语和苏天赐,今天也得折在这儿。
好在,攻心为上。
其他几房依旧冷眼旁观,没人敢动。
苏振山此刻也是怕了。
身体的异样骗不了人,陈涛刚才那一手神鬼莫测的手段更是让他心惊胆战。
他深吸一口气。
无奈地挥退了三位长老,看向陈涛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好……只要你能帮我调理好气息,压制住伤势,我承认你是我们苏家的女婿。”
“大伯。”
苏妙语冷冷开口,护在陈涛身前:
“您怕是酒喝多了?陈涛是我认可的男人,用不着您认可,我爸认可就行。”
苏振川站在一旁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站在了女儿这边。
苏振山再次被当众打脸,气得胸口起伏。
但有求于人,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只要陈先生能治好我,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苏正罡和苏正轩也从地上爬起来。
虽然怨毒,却也不敢再造次,只能低头附和。
看着大房一家都在低声下气地求陈涛,二房和三房看向陈涛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对强者的敬畏,以及对利益的渴望。
五房一家则是暗自庆幸,还好刚才站队站得快。
陈涛看着苏振山,脑袋微微一偏。
“治病可以,看在你是妙语大伯的面子上,诊金给你打个骨折。”
他就着刚抬起的手,五指一张:
“给个五千亿就行,多一分我可不收,少一分……那这病我也不治了。”
“噗……哈哈哈哈!”
苏天赐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四姐夫你太逗了,打骨折?”
“你这哪是打骨折,这是打得大伯的骨头渣子都不剩啊。”
乖乖儿哟。
这嘴咋就嚯风管不住啊。
苏振河和林婉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捂住儿子的嘴,对着众人尴尬赔笑: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哈,大家别介意,这孩子脑子有病……”
“……”
苏妙语和苏振川对视一眼,也是哭笑不得。
陈涛这脸皮,简直无敌了。
二房和三房却没心思笑。
他们想到待会儿自己也要有求于陈涛,也要被打骨折,顿时觉得肉疼无比。
苏正罡兄弟俩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发作,就被苏振山一个严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五千亿。
苏家虽然拿得出来,但也伤筋动骨,况且还废了一个药材厂。
可相比于性命和修为,钱又算得了什么?
“好。”
苏振山咬着牙:“五千亿就五千亿。”
三位长老急了。
“家主!这分明是勒索,我们不能……”
“闭嘴!”
苏振山厉声呵斥,目光阴鸷:
“谁是一家之主?轮得到你们说话?”
“……”
三位长老被吼得一滞,只能愤愤地退到一旁。
苏振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杀意,对着陈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先生,诊金稍后就会转到你的账户。”
“现在……可以开始治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