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
这两个字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苏妙语的心口。
她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看向陈涛。
那一瞬间。
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了。
为什么陈涛会对苏家步步紧逼?
为什么他要治好苏天赐?
为什么他要灭袁家?
原来……
他是来帮助那位所谓的千岁老祖复苏,是来收割整个苏家后代的性命。
虽然她知道陈涛答应过不动自己。
但此刻知道真相后,苏妙语依然觉得背脊一阵阵发寒。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悬在所有苏家人的头顶。
陈涛并没有看苏妙语。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苏振河,眼中的耐心正在迅速流失。
“复苏的法子是什么?”
他声音带着一丝寒意:“要是敢骗老子一个字,我不介意今晚再给金陵添个热闹,把你们五房也烧了。”
“啊!我说……我说!”
林婉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跪在地上,死死拉着丈夫的大腿哭喊道:
“老苏,赶紧说吧。”
“只要咱们说了,保住天赐一命,就足够了,别管什么家族秘密了啊。”
苏振河也被吓破了胆,扑通一声跪下,恐惧地喊道:
“复苏的法子就是……要抽取出嫡亲血脉的至亲本源心魄进行献祭。”
“本源心魄?!”
苏妙语倒吸一口凉气。
苏振河颤抖着解释:
“一旦抽出本源心魄,不仅一身修为会瞬间全失,从此成为不能再修炼的废人,连寿命也会大减……”
“只剩下不到两年的寿命,最后会在痛苦中枯竭而死。”
说完,他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击地板发出砰砰的巨响:
“陈先生,我自己可以……我可以献出本源心魄。”
“只求您放过我儿子一命,天赐他还小,他的人生才刚开始啊。”
“求您了,留我儿子一命吧,求您了!”
林婉也跟着磕头,两人没几下就把额头磕得鲜血淋漓,凄惨无比。
看着两人这副模样,陈涛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冷漠的算计。
他摸着下巴沉思片刻。
看来跟自己的猜测差不多。
噬心禁种对了。
不仅仅是控制手段,更是开启这扇大门的钥匙。
正好用来把整个苏家的命捏在手里。
就算他们不乖乖配合,也能通过噬心禁强行抽取本源心魄。
根本不用跟他们废话。
前提是,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们种下噬心禁。
苏妙语僵硬地坐在那里,手指死死掐着掌心,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不知疼痛。
她此刻脑子一片混乱。
强迫自己冷静,一点点消化刚才五叔所说的一切。
用无数血脉后代的命,去复苏那个所谓的千岁老祖。
真的值得吗?
那是一位先祖,也是所有苏家后代的噩梦。
可转念一想。
若没有这千岁老祖当年散落的血脉,她们这些后代根本不会降生于世上。
这算是用命换命,互不相欠?
苏妙语觉得不公,却又觉得无法辩驳。
这种被血脉绑架的命运,让她感到深深的无力。
就在她心绪翻涌之时。
耳边响起了陈涛清冷的声音。
“别磕了。”
“想要保你儿子一命,就乖乖听话。”
陈涛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夫妻二人,淡淡道:
“今晚的事,不准向屋内之外任何一人透露。”
“后天苏家家宴,你们照常去就行,不要露出任何破绽。”
“否则,若是惊动了你们那位老祖宗提前出关,到时候他想刀人,我可不管。”
也是忌惮,苏家那位老祖的能力,就凭如今的修为压根毫无胜算。
这句话一出,苏振河夫妻如蒙大赦。
他们赶紧连连磕头感谢,指天发誓保证守口如瓶。
陈涛站起身,理了理衣摆:
“行了,明天我会去医院给你儿子进行最后一次治疗。”
说完,他迈步走到苏振河面前。
在苏振河和林婉惊恐又不解的目光中。
陈涛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抚在了苏振河的脑门上。
“陈先生,您这是……”
苏振河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一股冰凉的气息顺着陈涛的手掌钻入苏振河的识海,瞬间化作一道晦涩的符文,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噬心禁种下。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苏振河只觉得脑子微微一凉,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痛苦或异样。
他有些不解陈涛这是在干嘛。
但看着陈涛那冷漠的侧脸,他根本不敢乱动,更不敢乱问。
一旁的林婉和苏妙语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同样不敢出声,大气都不敢喘。
片刻后。
陈涛收回手,随意地拍了拍掌心的灰尘,仿佛刚才那举动只是拍掉对方头上的灰尘一样。
他没给一句解释
双手揣进兜里,转身向外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妙语,回家。”
“……”
苏妙语愣了一下,连忙起身跟上。
走到门口时。
她回头看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五叔五婶,心中五味杂陈。
轻叹了一口气。
不管怎样。
天赐保住了一命,这已是陈涛最大的退让了。
至于苏家其他人的死活……
那是苏家的命数,与她无关。
随着大门缓缓合上,别墅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苏振河和林婉对视一眼,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
两人抱在一起,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放声痛哭。
儿子的命保住,就足够了。
白活这几十年,算是还了那千岁老祖的血脉之恩吧。
……
翌日,清晨。
陈涛从苏妙语的住处出来,便与早已等候在楼下的墨清汇合,直奔医院而去。
病房内。
苏天赐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机。
听到开门声。
一抬头便看见陈涛那张让他既敬畏又有些发怵的脸。
“四表姐夫!”
苏天赐立马扔下手机,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一瘸一拐地想要迎上来,“您来了,昨晚睡得好吗?要不要我让人给您送点早点?”
陈涛嫌弃地避开他伸过来的手,眉头微皱:
“把手拿开,别叫得这么恶心。”
“嘿嘿……”
苏天赐讪讪地收回手,挠了挠头,笑得像个傻子。
陈涛走到病床前,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把脉,而是直接伸手按在了苏天赐的小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