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直接出现在魔罗神君的魔猿虚影面前,一拳砸在魔猿的眉心。
“轰!”
恐怖的拳劲炸开,魔猿虚影直接从眉心开始碎裂。
紫色的魔气四散飞溅,魔罗神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整个人从虚影里摔出来,胸口凹陷下去一块,紫金色的神血顺着嘴角往下流。
“魔罗!”
迷惘神君瞳孔骤缩,刚要上前救援。
祝融已经转身出现在他面前。
“想救人?先考虑下你自己吧!”
赤红色的手掌直接掐住了他的脖颈,把他整个人提在半空中。
灰雾疯狂地往祝融手掌上涌,想要腐蚀他的手掌。
可那些灰雾碰到神火,直接就烧成了虚无。
在真火面前。
一切迷惘都会被烧穿!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火神祝融怎么会如此恐怖……”
迷惘神君呼吸困难,灰瞳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他手脚并用地挣扎,却怎么都挣不开那只烧得他神魂发疼的手掌。
“怪物?”
祝融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直接把迷惘抽得半边脸肿起,牙齿混着神血吐出来。
“敢对本神不敬!”
“本神当年斩下洪荒大妖的时候,你还在鬼城里当一个烧火的小鬼!”
他甩手把迷惘扔在地上,赤红色的脚踩在他的胸口,神火顺着鞋底往他神魂里钻。
“方才不是你说,要把顾长歌送到界海深处吗?”
“不是你说,要给月神一个体面吗?”
祝融脚下慢慢用力,迷惘神君的胸口发出快要塌陷的声响,疼得他浑身抽搐。
“现在,本神给你们一个体面。”
“自散神源!”
“不然,本神就亲自动手!”
亲自散尽神源,就恢复的快一些,若是被打散,就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
迷惘还想嘴硬。
结果被火神一脚狠踏而下,当场神源散尽。
其余三位见状。
纷纷自散神源,蛰伏起来。
毕竟,月神都会留下三分神源核心,留在太初仙域镇场子。
他们又怎么不会留有后手。
多么可笑悲哀,方才四位神君还在逼迫月神。
现在,就轮到他们四位了。
当真是天道好轮回。
嫦月儿站在不远处,目瞪口呆。
看着四个先前还不可一世的神君,此刻全部败走。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的银白长发被火浪吹得飞扬,攥紧的拳头终于松开,眼眶一红,差点掉出眼泪。
“还真是打的亲妈都不认识。”
“顾长歌啊顾长歌,你怎么这么多秘密,怎么请来的祝融大神?”
祝融扫了一眼虚空之中。
确定无碍之后。
又感受了一下这具身体里正在快速流失的力量,赤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穹深处,嘴里低声道:
“小子,剩下的路,你自己走了,四位神君不会彻底死亡,但必然会卷土重来。”
“只是可惜了你这幅身体,想要再进一步,就难了。”
话音落下,祝融的身影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没入顾长歌眉心。
顾长歌缓缓睁开眼,三目金瞳里的赤红渐渐退去。
他转头看向身边眼眶微红的嫦月儿,咧嘴笑了笑,扯到了嘴角的伤口,嘶了一声。
“月神前辈,我说过,没人能伤得了你。”
然而话音刚落,顾长歌周身的仙光、道音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那副还带着神血的身躯晃了晃,再也撑不住,直直往前栽倒。
嫦月儿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把人接住。
触手之处尽是滚烫皮肤下纵横交错的碎裂骨茬。
她喉间一哽,刚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顾长歌!你别睡!”
顾长歌靠在她柔软的怀里,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了。
“没事……就是……累了……”
“接下来,就麻烦月神大人带路了……”
话音未落,他指尖微微一颤,搭在嫦月儿胸口,彻底昏死过去。
“顾长歌!”
“顾长歌!”
嫦月儿抱着尚有呼吸却气息微弱的顾长歌。
抬眼扫过方才四位神君遁走的方位,银白长发重新漾开冷冽光华。
她指尖凝出一缕月华,轻轻覆在顾长歌的伤口上。
“这次算你们跑得快。”
“等他醒来,这笔账,我们迟早连本带利讨回来。”
她弯腰将顾长歌背起,月华铺展成一道银白色的遁光。
然而刚要准备回到太初仙域给顾长歌疗伤。
某处漂浮的大陆上。
“犬皇”的尸体却突然动了!
那具早已没动静的尸体猛地挣开压在身上的碎石。
漆黑鬃毛下的皮肉像融化的蜡一样扭曲变形。
一道阴恻恻的笑声从开裂的犬嘴里挤出来:
“月神大人,这么急着走?”
嫦月儿脚步一顿,银白遁光瞬间凝成实质挡在身前。
月华长鞭“唰”地缠上手腕:
“你的四个主子都死了!”
“你竟然还能活?”
假扮成犬皇怪物的尸身缓缓站起,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缕幽黑的魂火在跳动:
“别忘了,酆都大帝的权能可是诡异之力!”
“也就是说,老子有两条命!”
“那四个废物主人办不成事,最后还得靠我来收尾。顾长歌这条命,我要定了!”
说罢,它周身突然腾起滔天黑焰。
嫦月儿脸色骤变。
她能感觉到这具尸体里爆发的力量已经摸到了仙帝门槛。
而她不仅要保护昏迷的顾长歌。
神力更是在刚才的封印中没有完全恢复,根本没法硬接。
“卑鄙小人!”
“哈哈哈!我可不是小人,我是狗变的!”
她咬碎银牙,月华长鞭狠狠抽向那团黑焰。
“你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定将你神魂碾碎,永世不得超生!”
“哈哈哈!我是个怪物,本来就不得超生!杀了你们,就是我的使命!”
长鞭抽在黑焰上,却像抽进了泥沼。
被那层黑色焰心死死粘住。
犬皇发出桀桀怪笑,爪子裂开几道黑缝,带着腥臭的风直抓顾长歌的眉心。
“今天,我就连同你的月华本源一起吞了!”
“欺人太甚!吾跟你拼了!”
随着嫦月儿话音落下。
她周身的银白月华骤然翻涌到极致。
银发长发根根倒竖,眉心陡然亮起的太阴印记,几乎要灼穿虚空。
“想动他,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她猛地松开缠在黑焰上的长鞭,双掌合十。
体内没完全恢复的月华本源被硬生生催动到极限。
整个人像一轮骤然升起的满月,银白色的光华铺天盖地压向犬皇。
黑焰碰到这股至阴至洁至圣的月华。
瞬间发出滋滋的烧灼声。
犬皇怪叫着后退,却依旧不放弃,紧紧跟着两人的遁光。
它眼眶里的魂火剧烈摇晃:
“你疯了?强提本源,你自己的神源也会崩碎!好好好!我们各退一步,我只要顾长歌!把他交给我!”
“你做梦!崩碎神源,也比让你这脏东西碰他强!”
嫦月儿咬着牙,嘴角渗出血丝。
背上的顾长歌被一层柔和的月华护着,稳稳伏在她肩头。
“火神前辈刚走,你就跳出来捡漏,真当我神族没底牌?”
她单手结印,另一只手猛地拍向自己心口。
一滴掺杂着银辉的神血飘了出来,那是她藏在神源最深处的太阴本命精元。
“封!”
神血化作一道银白色的锁链,瞬间缠上犬皇周身的黑焰。
那黑焰像被浇了寒潭水,飞速收缩凝固。
假扮犬皇的怪物拼命挣扎,漆黑的爪子抓得锁链滋滋冒烟,却怎么都挣不开。
“你……你竟然把本命精元用来封禁我?!”
“就算我会掉入界海!你耗费精元,自己也休想回到太初仙域!你也会跌落进茫茫界海的!”
“回不去算什么。”
嫦月儿喘着气,脸色苍白得像纸。
“救命之恩,当以命偿!”
“别说回不去太初仙域,就是散尽神源,我也认了。”
随着那怪物跌入界海。
她背后的月华遁光重新亮起,这次没有半分停留。
银白流光贴着界海的浪尖摇摇欲坠的飞速远去,只留下那团被锁在原地、不断嘶吼的黑焰。
直到彻底看不见那片焦黑的战场,嫦月儿才松了口气。
脚下一软,险些带着顾长歌摔进界海里。
她连忙扶住一块漂浮的大陆残骸,小心翼翼把顾长歌放下来,指尖的月华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他伤口里渡。
“撑住……顾长歌,你一定要撑住……”
她看着顾长歌眉头紧锁的样子,心疼的不行。
“太初仙域就在前面了,再等等……我们马上就到了……”
界海的风卷着破碎的世界吹过。
然而。
漂浮的大陆残骸突然剧烈震颤起来,界海深处传来低沉的轰鸣。
无数破碎的虚空碎片像被无形的手搅动,朝着两人所在的位置缓缓聚拢。
“不好!”
“这是界海潮汐!”
“该死的!”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嫦月儿脸色煞白,刚要抬手结印,手腕却猛地一沉。
方才缠在犬皇身上的那道本命精元锁链,正顺着虚空传来剧烈的拉扯感。
显然那怪物并未被彻底封死,正在拼尽全力挣脱束缚。
她低头看向昏迷的顾长歌,原本缠在他仙骨里的道基裂痕还在缓慢扩大。
再拖下去。
别说卷土重来的四位神君,光是界海里游荡的碎界凶灵,就能轻易撕碎这具早已千疮百孔的身躯。
“不行……不能再等了。”
嫦月儿咬了咬牙,抬手抽出袖子里的月华云锦。
轻轻盖住顾长歌的嘴唇。
“对不起,失礼了。”
说完,她俯下身子,咬着朱唇。
将自己最后一缕尚未溃散的月华本源,隔着云锦缓缓渡了过去。
界海深处的黑焰嘶吼越来越近。
她抬眼望向远处那片隐约泛着银辉的太初仙域边界。
银白长发被界海的狂风刮得贴在染血的脸颊上,眼底却没有半分退意。
她知道。
自己是回不去了。
于是只能抱紧顾长歌,呼唤太阴神鉴的因果律,榨干最后可以调动的太阴月华。
将两人传送到最近还有月亮的世界。
“般若波罗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