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月华大道，对于沐晴画来说如天籁叩心，直指本源。
修的是均衡大道的李长命顿时感觉如饮甘露，却又似坠云雾难明，小声嘀咕道：
“听起来挺厉害的，没想到是个路痴……”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但在场的都是修士，再小的声音也能听见。
曹国龙又瞪了他一眼。
“这不是路痴！这是因果律的限制！孺子不可教也！烂泥扶不上墙也！”
“因果律是天地间最玄妙的权能，连仙帝都不敢妄言，你一个蝼蚁就敢说太虚古鉴是路痴？”
“该罚！”
说罢，曹国龙仍然不解气，微微一张口。
一道压缩版的太阴玄光化作细流，猛地打在李长命的后脑勺上，让他原地蹦了三尺高。
“好好好，我不懂，我错了还不行？！”
李长命连忙摆手，缩着脖子，生怕曹国龙从镜子里跳出来揍他。
他虽然嘴贱，但不傻。
曹国龙现在的状态明显是炸毛了，再怼下去，这老头真能从镜子里跳出来打他。
虽然曹国龙现在是器灵，没有实体，但器灵也有器灵的攻击手段。
太虚古鉴的器灵，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顾长歌没有理会两人的斗嘴。
甚至说有些习惯了。
犬皇还在的时候，可比李长命嘴贱多了。
“既然如此，那就收起鉴子吧，我自有其他赶路之法。”
抬手，掌心朝上。
“出来。”
下一瞬。
九道金光从他掌心冲出，直冲云霄！
那金光之盛，将整片赤红色的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连凤清儿都眯起了眼。
她是凤凰后裔，天生亲近光明，但此刻也觉得眼睛刺痛。
紧接着，九声龙吟同时炸响！
“吼——！！！”
那龙吟声震天动地，整片大地都在剧烈颤抖！
九条巨龙，从金光中冲出。
每一条巨龙都长达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丈。
每一条巨龙都通体金色，鳞片如同黄金浇铸，每一片鳞片都有磨盘大小，在月光下折射出凌冽的光芒。
九龙战车。
九条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丈的黄金巨龙拉车，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在仙域，低调才是王道。
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清秋妹妹、业火圣尊、石蛮子、韩力、方圆、白宁冰、宁瑶、塔娜罗……
所有人都在等他。
他们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危险，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需要尽快找到他们。
越快越好。
“这……这是什么？！”
李长命仰着头，馋的直流口水。
他见过不少仙器，也见过不少战车，但从未见过如此夸张的。
一条巨龙的身长，就足以横跨一座城池。
九条巨龙并排，足以遮天蔽日。
他从上往下看，看不到地面，只能看到巨龙的金色脊背，像是九条金色的山脉横亘在天空中。
“上古仙族的九龙战车。”
凤清儿喃喃道，紫红色的眼眸中满是震惊。
她见过大世面，她是凤凰后裔，是凤族的公主，见过无数的仙器、法宝、战车。
但九龙战车，她只在典籍中见过。
“我在凤族的古籍中看到过。传说这是上古某位无上存在的座驾，早已失传了无数纪元，怎么会……”
她看向顾长歌，眼中满是复杂。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金蝉子此时连佛经都没念了。
他是佛门弟子，讲究心如止水，不为外物所动。
但九龙战车，实在太震撼了，震撼到他无法保持平静。
“九为数之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丈……也是极数……”
他喃喃道，声音低沉。
“这是……帝驾。”
帝驾。
只有仙帝，才有资格乘坐这样的座驾。
难道说，这个顾长歌，获得了仙帝传承？
还是说，本就是上古仙帝转世之身？
顾长歌没有多说什么，率先跨上车辇。
“上车。”
银白色的仙袍在金色的光芒中猎猎作响。
众人纷纷跟上脚步。
只有李长命，还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那九条巨龙发呆。
尤其是这九龙战车上的阵纹，繁复如星河密布，暗蕴空间法则之力。
这一刻，他对自己拜顾长歌为义父的决定感到庆幸。
“喂！你还愣着干什么？”
凤清儿冲他喊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李长命回过神来，连忙追上众人，跳上车辇随行。
“义父，您这也太豪横了吧？”
“九条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丈的黄金巨龙拉车，这排场，比仙王还大啊！”
“不，比仙帝还大！”
“我在其他仙域的时候，见过仙帝出行，哪有九条黄金巨龙拉车这么夸张？”
“义父，您到底是什么来头？您不会是哪个上古大能转世吧？”
这个李长命看似油嘴滑舌，却总给顾长歌一种大智若愚的感觉。
顾长歌也不想看这位老乡演的这么辛苦。
索性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李兄，现在这里没有外人，而且我们还是老乡，你就没必要再一个劲儿地喊爹了，我实在没有听别人叫爸爸的癖好。”
李长命摸了摸鼻头，讪笑道：
“那叫哥总行了吧？
“当然可以，李兄。”
说着，顾长歌抱拳拱手行礼，笑意温厚。
“顾兄！”
李长命也抱拳回礼，笑得贼兮兮。
顾长歌笑了笑，示意他坐稳。
自己则站在车首，负手而立，目光穿透无尽虚空，望向某个方向。
那里，有清秋妹妹的因果线。
那道因果线很细，像是蛛丝，在虚空中微微飘动。
但它很坚韧，任凭虚空中狂暴的能量冲刷，也没有断裂。
那里，还有业火圣尊、石蛮子、韩力、方圆、白宁冰、宁瑶、塔娜罗……所有人的因果线。
那些因果线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网，网的中心是无尽火域的某个方向。
他们都在无尽火域的某个地方，等着他。
曹国龙从太虚古鉴中探出半张脸，看着那九条巨龙，老脸上的皱纹拧得更紧了。
“小子，你这东西……太招摇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无尽火域现在的情况不明，天道紊乱，法则混乱，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这片天地。你这样大摇大摆地飞过去，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麻烦？”
李长命从角落里探出头，嘿嘿一笑。
他刚才被九龙战车震撼得说不出话，但现在缓过来了，嘴又贱了。
“曹老头，您老就放心吧。”
他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
“这无尽火域讲究人人平等，而且还有不可以大欺小的公平因果律在，哪个敢来找死？”
“而且，顾兄这排场，一看就是大人物。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找麻烦？”
他话音未落——
九龙战车骤然刹停！
九条巨龙齐声嘶鸣，龙吟声中满是惊怒！
它们的身躯在虚空中猛地一滞，金色的鳞片炸起，龙尾疯狂甩动，试图稳住身形。
战车上的众人，猝不及防，全都东倒西歪。
李长命没坐稳，一个趔趄从角落里滚了出来，“砰”的一声撞在了车壁上。
“哎呦！什么情况？！”
他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地爬起来，一脸懵逼。
他的额头上鼓起了一个包，红红的，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谁？！谁拦的车？！不知道这是龙帝的车吗？！”
他冲着前方大喊，声音中满是愤怒。
金蝉子双手合十，周身佛光骤然亮起，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紫曦公主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顾长歌按住了肩膀。
“别动。我来。”
他转身，面向战车前方。
那里，一片赤红色的虚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顾长歌只是遥遥看了对方一眼。
便顿觉双目刺痛！
好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