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从先天炼丹圣体开始修仙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32章 知道错了就滚呐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韩阳与宋玉闻声,齐齐转过身来。 宋玉眉头微挑,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韩阳虽未刻意展露元婴气息,但修为到了他这般境界,即便内敛如常,那渊渟岳峙般的气度与隐隐引动的灵机,也绝非寻常金丹修士可以等闲视之。 对方不过金丹修为,却直呼他为道友,于修仙界的礼节而言,确有些突兀了。 “哦?” 韩阳神色平静,目光落在那墨袍青年身上,并未显怒意,却自有几分久居上位的沉静与审视。 “这位小友,道友二字,岂是你这金丹小辈能叫的?” 那墨袍青年显然一愣。 柳传一此刻才真正将心神从院内抽离,注意到两人的气息。 他方才心神全系于院内之人,竟是此刻方觉,眼前这两位,尤其是为首那位男子,气息渊深难测,如静海潜流,分明是元婴境界的修为。 “居然是元婴!” 他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随手拦下的路人有这般境界,但眼中的惊色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了那抹属于圣地真传的矜持与底气。 不过他神色很快恢复如常,并未露怯,反而上前一步,拱手道: “不敢,原来是位真君前辈,在下失礼了。” 语气虽称敬,姿态却无多少卑躬之色,依旧带着圣地真传惯有的清傲。 柳传一略顿一顿,抬眼看向韩阳,自报家门: “在下天玄圣地,柳传一。” 柳字出口,他稍稍停顿,目光扫过韩阳与宋玉,似乎在观察他们的反应。 天玄圣地之名,在东域足以让绝大多数修士动容,更何况他出身圣地长老嫡系,即便面对寻常元婴或小宗长老,也自有其傲然的资本。 “方才贸然出声,实因有事相询,还请真君勿怪。” 他话音平稳,虽口称勿怪,但言辞间那份属于圣地子弟的骄矜,却并未真正收敛。 在他看来,即便对方是元婴真君,面对天玄圣地的名号,也需掂量几分。毕竟,圣地之威,非寻常宗门可比。 宋玉在一旁,嘴角轻轻扯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抱着手臂,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他知道自己这位师弟的性子,也清楚对方这所谓的圣地名号,在韩阳眼中恐怕算不得什么。 韩阳面色未改,只淡淡道: “柳小友寻本座,所为何事?” 柳传一目光扫过二人身后紧闭的院门,又望向韩阳。 “敢问前辈,可认得此院中人?” 他语气虽缓,却难掩其中关切。 那院门之后,是他心心念念之人,自从界海一别,他便念念不忘,好不容易打听到她在此处落脚,便迫不及待赶来,却吃了闭门羹。 此刻见两位修为不凡的修士从隔壁院落出来,自然心生希望,或许他们与院中之人相识。 韩阳与宋玉对视一眼,未立即作答。 宋玉轻咳一声,接话道: “道友,此乃私人居所,院内何人似乎与道友并无干系。道友若有事寻人,不妨待主人愿意相见时再议。” 柳传一眉头微蹙,似欲再言,却终究按下话头,转而道: “是晚辈冒昧了。只是……院中之人与晚辈有些旧谊,此番特来拜会,却不得其门而入。若前辈与她相熟,可否代为传话一二?” 他言语间虽保持礼数,目光却始终不离那扇紧闭的院门,执念之深,可见一斑。 韩阳目光平静看着他,片刻后,只吐出三个字: “你走吧。” 柳传一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直接,神情一滞,眼底瞬间腾起一丝愠怒。 他身为天玄圣地真传,何曾被人这般不留情面地驱赶? 即便对方是元婴真君,这般态度也未免太过轻慢。 他张了张嘴,似想反驳,却听韩阳声音微沉,再度响起: “让你走。” “你耳朵听不见么?” 柳传一胸口起伏,脸上红白交错,显然怒极,可面对韩阳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到嘴边的话竟生生卡住,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 他在界海磨剑三十余载,历险无数,见过凶悍的妖兽,也遇过亡命的修士,却从未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 不是嚣张,不是挑衅,而是不将他与他的背景放在眼里的平静。 难道自己离东域数十载,外界已变了天? 这位真君,似乎并未将天玄圣地四字,太放在心上。 柳传一强压怒气,声音微哑,仍试图维持住几分体面: “前辈这话,是否有些过分了?” “男女情谊,追求与否,本是私事。” “纵使前辈修为高深,作为外人,恐怕也管不了这般私情吧?” 他试图以情理说服对方,同时也在提醒对方,这是个人私事,外人不宜插手。 韩阳未答,只静静看着他,目光深寂,却让柳传一无端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寒潭浸骨,悄然漫上脊背。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嗓音忽然自他耳畔响起,以传音入密之法治直贯识海: “传一,先退。” 柳传一浑身一震,还未及反应,便见侧后方暗影微动,一位身着面容清癯的老者缓步走出。 老者气息深沉如渊,赫然也是一位元婴修士,正是圣地派来暗中护持他的护道人。 元婴老者向韩阳点头。 “道友息怒,是老夫管教不严,让小辈失了礼数。” 他转向柳传一,眼神微凝: “还不向前辈赔礼?” 柳传一终究在老者平静的目光下低了头。他深深吸了口气,抱拳躬身: “是晚辈唐突冒犯,请前辈恕罪。” 元婴老者这才看向韩阳,缓缓道: “年轻人气盛,言语难免失当,还望道友海涵一二。” 就在这时,隔壁院门“吱呀”一声,忽然从内推开一道缝隙。 萧妙音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门后,显然将门外这番动静听了个真切。 知晓是师弟韩阳归来,她心中顿生底气,当下推开半扇门,斜倚门框,得意道: “哟,这不是柳大真传么?” “元婴前辈当面,你也敢这般放肆?还没结婴呢,就威风成这样,若真让你成了真君,岂不是要上天?” “连我都敢撩,真是好大的胆子!” “知道错了就滚呐,还杵在这儿,等着撩老娘呢?” “回去让柳长老好好管教管教自家子弟,教教他怎么与前辈说话!” “否则,日后出门在外,怕是连怎么得罪人的都不知道。” 萧妙音性子向来直率泼辣,这番话更是说得毫不留情。 韩阳自始至终面无表情,只最后看了柳传一一眼,吐出一个字: “滚!” 柳传一闻声,瞬间破防,脸色惨白,胸口剧烈起伏,羞愤交加,几乎难以自持。 他自幼顺遂,何曾在大庭广众之下受过如此直白的羞辱?尤其是这番话还出自他心心念念之人之口。 不过,他终究是圣地真传,心性磨练非比寻常,在最初的失控之后,很快强行压下了翻腾的情绪。 一旁的元婴老者亦是眉头微蹙,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抬手按在柳传一肩头,轻轻一带。 “走吧。” 示意他离去。 柳传一咬最后望了一眼那扇始终紧闭的院门,眼神复杂难明,终究还是转身,迈开了脚步。 墨色的身影在渐浓的暮色中显得有些僵直,一步步远去,直至消失在廊角尽头。 夜风拂过,只余下一片寂静。 宋玉这才松开抱着的双臂,轻轻啧了一声: “天玄圣地的真传……脾气倒是不小。” 韩阳目光未动,只淡淡道: “年少气盛,倚仗出身罢了。日后若道心不磨,终究难成大器。” 言罢,他不再多言,推开院门,与宋玉一同走了进去。 …… 另一头。 柳传一忽然停下脚步,侧首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护道老者,低声问道: “陈老,那人……究竟是谁?” 他今日刚到圣丹城,怎么也没想到,竟会遇上一个连自家护道人都明显不愿轻易得罪的修士。 自家这位护道人,哪怕放眼整个东域的元婴真君中,也属极强的一列,平日里何曾见过他如此审慎退让?甚至可以说是忌惮。 陈念名缓缓抬眸,眼中映着远处朦胧的灯火,轻叹一声: “老夫亦是今日方才知晓其身份。” “那位是东域近来新晋的元婴真君,道号明阳。” “一个新晋真君?” 柳传一眉头紧皱,语气中透着不解与质疑。 一个新晋元婴,何至于让陈老这般忌惮? 即便天赋再高,毕竟刚刚突破,修为尚浅,如何能与陈老这等在元婴境界浸淫千年的老牌真君相比? “他不一样。”陈念名摇了摇头,神色肃穆,“此子年仅五十五岁便一举结婴,刚一破境便已跻身东域天榜前百之列。” 柳传一闻言,瞳孔猛然收缩,作为东域人,他当然知道天榜。 东域天榜,收录东域所有元婴修士的战力排名,只取前一百位。 那是何等概念? 即便是在天玄圣地之内,他元婴巅峰的老祖,也未必能位列其中! 而此人,竟在初入元婴之时便已登临此位…… “这……怎么可能?”柳传一喃喃道。 “老夫初闻时,亦觉不可思议。”陈念名缓缓道,“但事实便是如此。” “如今玉京、五行、天玄,三大圣地皆在暗中设法与之交好,东域其余顶尖势力亦纷纷侧目,意图拉拢。” 陈念名看了他一眼,语气转沉,带着告诫之意。 “你莫要因一时意气,或儿女私情,坏了圣主筹谋已久的大计。” 柳传一越听,心中越是震动,宛如惊涛拍岸。 他不过前往界海磨砺三十余载,外界竟已生出如此人物? 天地之间,何时又涌现出这般天骄? 陈念名似是看出他心中惊澜,缓缓踱步,既似自语,又似悉心教诲: “你也无需太过惊异。每逢天地将有大变之际,总有一批应运而生之人,崭露头角,承接天命。” “上古如此,今世亦然。” “有些人,生来注定是应劫之人。” “他们就像一道挡在风口前的墙,待到未来天地大变,劫难之风呼啸而来时……” “这些被天道气运推至前方之人,注定要首当其冲,承受最猛烈的冲击与最严酷的磨砺,此乃他们的宿命,亦是其因果。” “而你我所要做的,便是隐于其后,敛藏锋芒,静观其变。” “待到大劫降临,顶在最前方,承受无尽劫难的,必是这些所谓的天之骄子 “而天地剧变之后,留存下来的机缘、气运、乃至余泽……方才是你我,才是圣地真正可谋之物。” “顺势而为,何乐不为?” 陈念名语气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历经千载岁月的淡漠与通透: “这等人物,圣地传承之中,见得多了。” “这世间,成也天骄,败也天骄。慧极必伤,锋芒过盛,往往易折。” “他们不过是一枚枚天地选中的棋子,各尽其用之后,自有其定数与归宿。” “你若此刻便莽撞行事,妄图推倒那堵顶在天地之间的高墙……” “到时候劫难反噬,谁来承担?难道靠你,靠我,或是靠圣地其他人去顶吗?” “莫看这些天才如今何等风光,什么道体、灵体,什么惊世天赋、盖世机缘……于漫长道途与天地大势面前,不过是一时之景。” “更不必与这等应劫之人争一时长短。” 柳传一静静听着,初时的震惊、不甘与屈辱,渐渐沉淀下去,眼中浮现出深沉的思索之色。 他并非愚钝之人,相反,身为圣地真传,自幼耳濡目染的便是格局与谋略。 陈念名这番话,虽冷酷,却如一道冰泉,浇醒了他被情愫与颜面蒙蔽的灵台。 是了,圣地传承久远,所见所历,所谋所图,早已超脱一时一地、一人一事的得失。 与一个注定要站在风口浪尖的应劫之人正面冲突,实非明智之举。不仅可能坏了圣地的布局,更可能将自己置于险境。 陈念名见他神色渐缓,知他已然听入心中,这才微微颔首,语气稍缓: “你明白便好。圣地传承,所见所历,所谋所图,远超你眼下所见。当下之势,敛藏心绪,顺势而为,方是上策。” 柳传一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道: “晚辈……受教了。” 他抬起头,望向夜空,星辰点点,明月高悬。 心中的那股执念,似乎淡了一些,但并未完全消散。 “只是……”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陈老,天地大变……真的会来吗?” 陈念名目光深远,缓缓道: “天机难测,但种种迹象表明,这一世……恐怕不会平静。封印松动,界海异动频发,天地灵气潮汐越发不稳定……这些,都是征兆。” “所以,圣地才会如此重视这些应运而生之人。他们,或许是破局的关键,也或许是……牺牲品。” 柳传一默然。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那点儿女私情,在天地大势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微不足道。 …… 萧妙音的小院内。 院门一合,方才外头那点紧绷的气氛顿时消散。 萧妙音背靠着门板,轻轻舒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心口: “还好师弟你来得及时!” 她转过身子,朝韩阳走来,脸上仍带着几分余悸与嫌恶: “我不过是在界海顺手拉了他一把,谁知这人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缠了上来,怎么都甩不掉。” 她在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咕咚喝了一大口,这才继续道: “好在圣地出来的人,终究还算有些教养,没动用强迫的手段。否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其实她之前心里也一直悬着。 虽然柳传一行事让自己不喜,但毕竟对方身后站着一位元婴巅峰的老祖。 那可是拥有五千年寿元,足以威压一方的皇朝顶尖存在。 若放在从前白云宗势弱之时,这样的势力,她们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萧妙音自己都不明白,像她这般性子直率,嘴上不饶人的女修,居然还真有人会喜欢,甚至到了纠缠不休的地步。 “也不知那人究竟中了什么邪……” 她低声嘀咕了一句,随即又觉得有些好笑,摇了摇头。 或许……是此地修士的偏好与别处不同?就喜欢这般大胆泼辣的? 还好,自家师弟足够强。 “这次……谢谢你了,师弟。”她看向韩阳,语气认真。 “师姐无事便好。” 他并未将方才的事放在心上。 看方才那人的反应,显然并不认得自己。 无知者无畏罢了。 一个被惯坏了的修二代。 若是知道明阳真君是谁,恐怕早就吓破了胆,哪还敢这般纠缠。 “对了,”萧妙音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抬头看向韩阳。 “灵脉的事怎么样了?玉京圣地……答应了吗?” 其实她与宗门其他人倒无所谓,主要是师弟如今已至元婴中期,宗门现有的灵脉根本不足以支撑他继续精进,反而成了拖累。 此事关乎师弟的道途,她一直记挂在心,也知道今天师弟就是为这事去赴约的。 “嗯,应下了。”韩阳点了点头。 “太好了!”萧妙音顿时笑逐颜开,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那接下来呢?我们是不是可以准备回去了?” “我都有点想咱们师尊了……也不知道她老人家在紫霞峰上,是不是又只有一个人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说到这里,她忽然眼睛一转,看向旁边的宋玉: “小玉,你说,你说师尊会不会趁我们不在,又给我们收个小师弟或者小师妹?” 宋玉正拎着茶壶给自己添水,闻言失笑,摇了摇头: “应该不太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师尊收徒有多挑剔,灵根、心性、缘分,缺一不可。当年我们几个能入他老人家门下,也是缘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况且如今师尊年岁渐长,越发喜静,怕是更不愿轻易添人了。” 韩阳听着师兄师姐的对话,目光亦柔和了一瞬。 他们师兄妹几人外出,师尊如今仍守在紫霞峰中,虽从不言说,但那份牵挂,彼此都明白。 “得加快些进度。”韩阳开口道,“如今才谈妥玉京一家,三家圣地起码需得两家应允,此事才算稳当。接下来,我要去一趟五行圣地。” “之后,再处理天玄圣地那边的事。” 萧妙音点了点头,轻声道:“辛苦你了。” 她知道,这一切看似轻描淡写,背后却是实打实的实力与周旋。 尤其自师弟结成元婴、声名渐起之后,他肩上的担子便一日重过一日。 而师弟,从来都是一个极负责的人。 不仅对紫霞峰,对他们这些师兄师姐,对宗门,对身后家族……其实他都看得很重,也一直在默默承担。 如今宗门能走到今天,师弟一个人,几乎撑起了大半片天。 …… 古寒皇朝。 万里寒江,横贯一国,浩渺无际。 时值深冬,江面寒雾弥漫,细雪无声飘落,天地间一片素白苍茫。 举目远望,两岸雪山巍峨,连绵如银龙蟠踞,峰顶没入铅灰色的云霭之中。 山影与天光一同倒映入水,澄江似练,分不清何处是实境,何处是虚影,一片清冷空濛,不似人间。 江边,两人正临水而坐,手持钓竿,静默如江畔礁石。 那是一老一少。 老者面容肃穆,皱纹如刀刻,一袭素朴葛衣,须发皆胜雪,与周遭天地同色。 青年则身姿挺拔,着青衫外罩素白鹤氅,目光凝注江心,似在观鱼,又似神游天外。 他们手中各执一杆,钓线垂入寒江,许久不见动静。 天地寂寂,唯有风雪声浅,流水声低。 这时,一道身影自风雪中踏波而来。 那人一袭青衫,身形修长,步履从容,踏在寒江之上,如履平地。 风雪临近他身侧三尺,便自动消散,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天地寒意隔绝在外。 老者并未回头,只轻轻一提钓竿,一尾银鳞闪烁的寒江雪鱼脱水而出,落入身旁鱼篓。 “明阳道友,来了?” “江雪初霁,鱼正肥美。不妨暂歇尘劳,也来试上一竿?” “这寒江雪鱼,生于极寒,长于灵脉交汇之幽深水底,汲取雪山灵韵与极寒之水而生,肉质鲜嫩无比,蕴有一丝冰灵之气,于修士亦有清心涤虑之微效,堪称我东域名产,外界难得一见。” 说着,信手一挥,一杆青竹钓竿便轻轻落到韩阳身前。 韩阳抬手接过,顺势在江边一方平整的青石上坐下。 他目光掠过眼前二人,微笑道: “万里寒江,独钓风雪。顾道友当真好雅兴。” 此番五行圣地相约,地点偏偏选在这人迹罕至的寒江之畔,约他钓鱼也是少见。 那老者,顾朝夕,道号晦明真君,五行圣地长老,元婴巅峰修为,天榜赫赫有名。 而他身旁那位青年人…… 还是个熟人。 韩阳唇角微扬: “伍圣子,好久不见。” 那青年抬起头,眼神复杂看向韩阳。 他正是五行圣地当代圣子,伍一。 当年他曾以金丹中期修为,意气风发,亲赴白云宗挑战初入金丹的韩阳。 如今江畔再遇,对方已是名震东域的明阳真君,修为深不可测,战绩煊赫,令人仰望。 而自己,仍困在金丹后期,虽是圣子之尊,在这位故人面前,却难免生出几分时移世易的恍惚。 虽只差一个大境界,在修行路上,却已是云泥之别,天堑难越。 他放下钓竿,起身,郑重拱手: “晚辈伍一,见过明阳真君。” 声音平静,姿态恭谨,再无当年那般锋芒毕露,跃跃欲试的意气。 江风悠悠,水波不兴。 三人之间,一时唯有寒江水声潺潺,与远处雪山之巅隐约掠过的孤鹰长鸣。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