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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先天炼丹圣体开始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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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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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淮水郡韩氏紧锣密鼓筹备迁族之际,太乙宗境内的局势正以惊人的速度恶化。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提高。 也成了这片土地上最真实的写照。 长期以来,吴越地区绝大多数灵脉与修行资源都被各大家族和宗门牢牢掌控,散修若想修炼,唯有依附于这些势力。 而新涌入的海外修士同样急需这些资源,没有灵脉支撑,修为便会停滞甚至跌落,这对任何修士而言都是无法接受的。 然而,一条灵脉所能承载的修士数量终究有限。 一条二阶灵脉,顶多能支撑几位筑基修士或上千名练气修士修炼。 资源有限,而争夺者众,双方之间的矛盾注定难以调和。 于是,失去约束的海外散修开始四处流窜,强占灵山、抢夺湖脉,秩序濒临崩溃。 就连远在南阳湖周边的韩家修士,都能从日渐增多的陌生面孔中察觉到局势的异常。 涌入的修士实在太多了,混乱持续加剧,旧有的秩序框架正在土崩瓦解。 过去,各大宗门以往建立的秩序本就对底层修士不算友好,但至少还维持着基本的平衡,行事尚有底线。 至少不会对毫无反抗之力的凡人肆意出手。 可如今,吴越境内已接连传来凡人国度遭戮的消息。 这些凡人国度虽处无灵之地,大的纵横上万里,小的也有千里疆域,人口动辄数千万。 就连韩家,也庇护着三个这样的凡人国度,治下凡人过亿。 现实残酷之处在于,人,本身也是一种资源。 各大宗门并非不明白这个道理,压榨也得有人可压才行。 人口是维持延续的根基,是产生灵根资质的源泉,更是各种基础修炼材料的提供者。 但外来的修士哪管这些? 在他们眼中,这些凡人不过是炼制人丹的材料,是快速提升修为的捷径。 通通炼成人丹。 而一旦修仙界失去秩序,掌握力量的修士肆无忌惮,这片土地便将彻底沦为弱肉强食的丛林,成为强者肆意吃人的乐土。 尤其是在东极域,各大修真国中正道与魔道的对抗从未停止。 区别只在于。 有些修真国由正道主宰,魔道宗门如同过街老鼠,或被驱逐,或就是被圈养的。 而另一些修真国,则是魔道主宰一切,正道修士反而成为被魔道豢养、收割的对象。 在魔道主宰的国度,正道修士的处境尚且如此凄惨,更不用说那些生活在魔道统治下的凡人了。 凡人如同被圈养的牲畜,承受着各种压榨: 血税,定期抽取精血。 婴税,上交新生婴孩。 魂税,收割生魂修炼…… 可以说,在魔道宗门统治的地界,根本不存在人口老龄化的问题。 绝大多数凡人,根本活不到年老的那一天。 …… 这段时日,南阳湖韩家上下反倒是安心许多。 这份安宁,主要来自于有老祖坐镇。 就在韩阳待在家族的短短几日里,他以雷霆手段,亲自出手,接连剿灭了三波在韩家势力范围内流窜的劫修。 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海外散修,连韩家周边的灵田、矿脉以及依附的城镇都敢窥视,最终全都成了剑下亡魂。 如今整个南荒上空,随处可见巡弋的修士队伍。 南荒本土地界共有四大金丹宗门和六大金丹世家。 如今这些依附于白云宗的金丹势力已经联合起来,组成了一支支精锐的巡逻队。 “发现外来修士,格杀勿论!” 这条铁律已经传遍南荒各地。 每当发现形迹可疑的陌生修士,巡逻队根本不多过问,直接出手剿灭。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天空中,一道道流光往来穿梭。 金丹宗门和金丹家族的修士,布下了天罗地网。 这种铁血手段虽然残酷,却有效遏制了混乱的蔓延。 相比太乙宗境内的生灵涂炭,南荒在白云宗的强力掌控下,勉强维持着基本的秩序。 南阳韩家作为南荒新兴的金丹世家,也是既得利益者,更是这片秩序最坚定的维护者。 有韩家老祖这位元婴之下第一人坐镇,没有任何宵小敢来轻易冒犯。 不过,韩阳并未在族中久留。 在交代好异火的处置事宜,并为家族留下几道护身底牌。 而这些后手,任何一道被触发,都足以瞬杀寻常金丹。 诸事安排妥当,再无后顾之忧。 他就离去返回南荒仙城。 …… 刚出南阳湖地界不久,韩阳驾驭遁光飞行于千米高空,周身云气缭绕,下方山河本应尽收眼底。 可他神识却先于目光,捕捉到一丝异常的血煞波动。 他身形微顿,垂眸俯瞰,只见前面下方一处凡人国度中,此刻竟被一道巨大的、不断扭曲的血色光幕所笼罩。 光幕之下,死寂一片,冲天的怨气几乎凝成实质,无数凡人的生魂与气血正被那邪阵强行抽离、炼化! 而王都的核心,一股属于练气期修士气息正盘踞其中,显然已将这凡人国度的中枢彻底掌控。 更远处,足足有数十名筑基修士,正各施手段,疯狂攻击着坊市的守护大阵。光华乱闪,轰鸣不断,俨然是一副要趁火打劫、洗劫一空的架势。 看到此情此景,韩阳的眉头不禁紧蹙。 他没想到,即便白云宗已布下天罗地网,仍有修士能穿过层层布控,在此地如此肆意妄为。 更是胆大妄为到如此地步。 不仅以邪法血祭一整座凡人城池,更是公然围攻修仙坊市! “乱,太乱了。看来这南荒的祸乱,已非几道禁令所能根除,连这临近腹地之处也是如此。” 他本可径直离去,身为宗门高层。 眼见脚下修士如此罔顾秩序,肆意破坏南荒根基,一股肃杀之意悄然弥漫心头。 “也罢。”韩阳眸光一凛,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危险起来,“身为宗门高层,此番前往南荒仙城,路上不妨顺手清理一下这些不知死活的老鼠。” 对付这等祸乱之辈,唯有一字 杀。 …… 王都宫殿,昔日象征着凡俗权柄巅峰的金銮殿,此刻已沦为血腥的屠场。 灵国国主,这位一国之君,此刻正瘫倒在冰冷的玉阶之下,皇袍沾满了血污。 他挣扎着抬起头,望向那高踞于本属于他的龙椅之上的身影,颤抖道: “仙……仙师,您想要的,朕……不,我都满足您!国库珍宝、传国玉玺,还有……还有后宫佳丽,您尽可拿去!只求……只求仙师慈悲,放我一条生路!” 殿内,文武百官匍匐在地,瑟瑟发抖,无一人敢抬头,更无一人敢出声。 殿门外,精锐禁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倒伏着,鲜血浸透了汉白玉的石阶,汇聚成涓涓细流。 龙椅之上,一名面容阴鸷的黑袍青年慵懒靠着,闻言不屑啐了一口。 “呸!去你妈的!区区一个蝼蚁般的凡人,竟比老子这等修仙之人过得还要逍遥快活!后宫三千?酒池肉林?嘿……这大陆上的凡人,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他目光扫过脚下抖成一团的君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就是凡人与修行者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任你是一国之主,掌一国生灵生死。 任你是先天武夫,号称万人敌。 在他这炼气五层的修士眼中,也不过是稍大一点的蝼蚁,弹指可灭。 “我们修行者,餐风饮露,苦熬岁月,争夺那一线仙机。而你们这些凡人,却在此间醉生梦死,安享太平……真是,碍眼得很。” 黑袍青年缓缓站起,阴鸷的目光扫过殿中瑟瑟发抖的众人。 看着这凡间帝王的奢华,对比自己作为修仙者却时常资源匮乏、提心吊胆的处境,他心中那股扭曲的妒恨如毒火般灼烧,严重的心态失衡让他俊秀的面容都显得有些狰狞。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座即将毁灭的王城,声音变得狂热: “别急……待这化血灵阵运转圆满,尔等的血肉魂魄,便能化作我等的资粮!这是你们的荣幸!” 他不过是此次趁乱潜入南荒的众多散修修士中,一个无足轻重的边缘角色。 练气五层的微末修为,在一众练气好手的队伍里只配被分派到这凡人国度掌控皇宫,既无油水可捞,更难立寸功的苦差。 留下这些人的性命,并非心慈手软,而是谨慎的算计。 杀了消息反而容易走漏。 国主身死,其背后倚仗的修仙家族必定第一时间通过秘法感应到。 他们要的,就是在那些本地修仙势力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争分夺秒,在这短暂的窗口期内,完成血祭,掠夺资粮,然后远遁! 殿内众人面如死灰。 “仙师!您不能杀我……我国背后的林家是筑基家族,他们绝不会放过你的!”国主强压恐惧,试图抬出靠山。 “聒噪。” “区区凡人!区区凡人!”黑袍青年闻言勃然大怒,“蝼蚁之辈,安敢威胁于我?!” 他万万没想到,这卑贱如草的凡人,死到临头还敢抬出靠山来压他一个修仙者。 怒极反笑,他指尖一弹,一道凌厉的灵力破空而出。 “噗——” 血光飞溅,国主应声倒地,一条腿已与身体分离。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大殿,惨绝人寰。 群臣战栗如筛糠,再无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外面。 笼罩全城的血色光幕骤然加剧运转。 王都之内,无数百姓惊恐发现,自己的血液沸腾般不受控制,丝丝缕缕的血色雾气从七窍、毛孔中被强行抽出,融入空中那吞噬生命的阵法。 “救命!娘——我不想死!”孩童的哭喊戛然而止。 “老天爷!开开眼吧!谁来救救我们!”老者的祈祷化为绝望的哀鸣。 有人惊恐发现,身旁至亲之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顷刻间便化作一具具枯槁的干尸。 而空中,那些施法的修士们对此情景却视若无睹,甚至冷漠点评: “虽杂质颇多,但这万民精血,也算一味不错的资粮了。” “动作快些,莫要浪费。记得将生魂剥离干净,我的人皇幡,可是许久未曾开张了!” 也就在此刻。 千里之外的云巅。 一名身着紫金法袍的青年,用手指随意挥出一道剑气。 下一瞬,天际尽头,一道青白色的流光似缓实急的速度掠过。 没有雷霆万钧之势,没有浩大声势,只有一道清冷如月华、凝练至极的剑气,自九天垂落,无声无息斩过。 一秒后。 “嗡——” 那笼罩全城、汲取生灵的血色光幕,连片刻挣扎都未能做到,便如朝露遇阳,无声消融。 “不好!血灵大阵被破!是本地家族的援兵!”那名主持阵法的练气九层修士面色剧变,骇然惊呼,“快撤!” 数十名练气后期修士闻言,皆魂飞魄散,御使法器欲向四面八方逃窜。 然而,他们远远低估了这道剑气的恐怖。 那剑气在斩破大阵的瞬间,竟分化出数十道细微的剑丝,如拥有灵性般,瞬间追上了每一名逃窜的邪修。 “噗嗤” “噗嗤” …… 剑气穿透护体灵气和肉体的闷响接连响起。 “怎……怎么可能……仅仅……一道剑气……” 那练气九层的首领身形僵在半空,低头看着穿透的自己剑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无法理解的茫然。 他苦修数十载,历经无数生死搏杀才达到练气九层,护体灵气在寻常法器攻击下亦能支撑片刻,可在这道看似随意的剑气面前,竟如薄纸般不堪一击。 “来者……绝对是筑基大修……” 他未尽的话语永远凝固在了喉间,斗大的头颅已冲天而起,那双瞪大的眼睛里,只余下永恒的恐惧与不甘。 与此同时,王宫大殿内。 那名方才还掌握生杀大权的练气五层修士,正沉浸在掌控凡人生死的快意中。 青白色的剑光,没有任何征兆,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凭空出现在他颈项之间。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中的神采已急速黯淡。 下一刻,头颅与身躯悄然分离,断口处光滑如镜。 那具失去了生命的躯壳,缓缓从宝座上滑落,瘫软在地。 大殿之内,时间静止了一瞬。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动作、呼吸,乃至思维,都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停滞。 方才还威势凌人、执掌他们生死的仙师,就这么……死了? 死得如此轻易,如此突兀,如同被随手碾死的一只虫豸! 死寂持续了大约三五个心跳的时间。 “贼人死了!我们得救了!” 原本因失去一条腿而显得萎靡狼狈的灵国国主,见那魔头伏诛,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强忍断腿剧痛,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威势,竟指着天空怒骂: “死了!哈哈!终于死了!” “明明本王每年进贡那么多灵材珍宝,仙矿美玉!供养他们宗门!他们为什么不早一点来!早点过来,本王何至于受此奇耻大辱,何至于沦落到失去一条腿的境地!”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这群尸位素餐、只知索取的酒囊饭袋!无能!废物!我要去上宗告发他们!定要他们给本王一个交代!” 他越想越愤懑。 自己年年上供,所求的不就是在危难之时能得到仙家庇护吗? 自己可是付出了一条腿的惨痛代价啊! 这些仙门修士,收钱的时候痛快,办事却如此拖拉! 不料,那道本已完成任务,青白色光芒渐淡,正准备调转方向离去的灵性剑气仿佛听懂了他这番大逆不道的怨毒之言。 在空中一顿,踩了个急刹,瞬间调转方向。 下一刻,剑光轻轻抹过国主脖颈。 。 “为什么……杀我?” 国主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那青光……不是仙家派来……保护自己的吗? 为什么? 自己上交了那么多资源,他们怎么敢。 “大王死了!” 大殿内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被更大的恐慌取代,乱作一团。 那道青白剑气这才满意似的轻轻一震,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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