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啪啪——”
在严景有节奏的拍打下，沈莜然醒转了过来。
她“垂死病中惊坐起”：
“怎么了？！是不是神券被别人偷走了？！！”
“在这呢在这呢。”
严景轻声开口，将沈莜然扶了起来，笑道：“别担心。”
“在就好，在就好。”
沈莜然长舒了口气，表情变得无比严肃，抓住严景的领口，正色道：
“小严子，我们得把这个券用了，然后走！”
“走去哪？”
严景愣了愣。
“不管走去哪！反正要走！”
沈莜然开口道：“跑到【月阴】的外面！去隔壁的【兽君】和【天子】！去大荒！去无尽海！或者干脆跳出地球！！对，我们不能在地球上待了，听说最近外面有些地方搞了新的太空实验基地，已经找到了对应的新里世界。”
“等，等等……”
严景看向沈莜然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有些发白的指尖：“这东西有这么恐怖？”
“这可是！”
沈莜然拔高的声音骤降：“你没看到吗，这可是神。”
“……”
严景眨眨眼睛：“所以呢？”
“这就意味着，这就是终点！”
沈莜然悄声道。
“终点？”
严景眨眨眼睛。
“对啊，神！就是终点！所有一切的终点！无论是里世界，还是表世界，无论是全人类的命运，还是这场循环不朽的副本游戏，当你找到神之后，就会看见终点！”
“这话是谁说的？”
严景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但这不重要！”
沈莜然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小严子，你就要接近终点了！超越那些四阶五阶六阶，完成他们究其一生都在寻找的事情，成为靠近终点的那个人！”
“所以……”严景眨眨眼睛：
“终点到底有什么用？”
“……”“……”
两人大眼瞪小眼。
沈莜然沉默了片刻，皱着眉陷入了沉思。
这个问题……她确实没考虑过。
见她想的出神，严景开口道：
“我去煮个面，沈老师你要多少？”
“要半碗，多葱花。”
沈莜然顺口答道，但脑子还没转过来。
疑惑地嘀咕起来：“终点肯定是有用的，但用处是……”
她站起身，走出门去：
“我去拿炖好的牛肉。”
就这样，两人吃完饭，终于达成了共识。
终点可能确实没什么用。
但神的候选券可以帮严景提高实力，这就很不错了。
“小严子你得写下一位神的真名。”
沈莜然拿出刚刚从家里拿出来的本子，递给严景：“这上面是我们家之前搜集的一些真名，你看中了哪个，可以试试，不一定能用，根据传说……这个候选券很严格。”
说到候选券的时候，沈莜然声音小的像是蚊子叫。
“好的。”
严景声音也变成了蚊子叫：“我会小心的。”
虽然沈莜然说的是一些，但实际上大多的名字后面都经过涂涂改改，已经残缺的不成样子。
能用的不多。
他看见了一个标注为{虫神}的真名，叫作五虫嫡长。
还看见了一个标注为{美德之神}的真名，叫作见证人。
……
在经过沈莜然的介绍之后，他明白过来，所谓的真名并不是那位神祗的本名，而是那位神祗于旧时代在外广为传诵的名号。
因此在试本子上的名字之前，他先是试了试自己知道的上个世界的一些神明的名号。
“盘古”、“女娲”、“宙斯”……
他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可结果却令他意想不到。
“你叫出了一位神祗的真名，但其太过久远了，无法追溯”
“你叫出了一位神祗的真名，但其没有在变革之中获得新生”
“你叫出了一位神祗的真名，但其已经在变革中扭曲了真名”
所有那些名号，换来的都是这样的结果。
而其中最多的，莫过于第一种。
“这个世界也有过之前那个世界的神明……”
严景思忖道，但显然，现在的神明已经不是记忆中的那些了。
甚至可以说，就是上一代，上上代，都不是记忆中的那些了，那些神明的年代和现在比起来犹如隔着天堑。
他还试了试之前拿到的赫拉克勒斯的药剂所提到的赫拉克勒斯，得到的提示也是一样的，属于年代太过久远那一卦。
或许那个药剂只是【天国】某个势力恰巧得到了什么和赫拉克勒斯有关的东西，从而制备了它。
“那就只能着眼于现在了。”
严景深吸了口气，望向本子上的名字。
最后锁定了三个名字：
“五虫嫡长”“残缺之尸”“信使”
除了【虫神】之外，剩下的两个神明分别是【代表残缺和破损的神祗】以及代表【交流和空间的神祗】，当然，这些都是沈莜然家里做的推测，也不一定对。
但至于选哪个……
严景最后选择了听听自己祭礼们的意见。
之前的几次晋升过程，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这几样祭礼都不简单，至少恐惧树苗肯定具备微弱的自我意识。
于是在沈莜然惊讶的目光中，严景的肩胛骨长出了一只八十一翼的漆黑羽翼，眼中，黑白双色的丝线涌出，背后，枯败的苹果树舒展枝桠。
“选一个。”
他在内心默念，而后看向三者的反应。
让他意外的是，三者在接收到他的话后竟然都出现了些许的意动。
首先是恐惧树的树苗，伸出如荆棘般长满利刺的枝桠，直接将写有那三个名字的纸掀飞开来，而后用枝桠扭曲出了一个新的名字。
至于是什么，严景没看出来。
应该是两者之间语言差距过大的缘故。
不过，看着那些名字好像是四个字符。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见过的某个名字。
于是在心中默念“恐惧源泉”四个字，恐惧树苗没什么反应，他又在心中默念之前喂给恐惧树苗的那滴液体，很快就得到了恐惧树苗激动的回应。
很好，确认了，确实是存在文化差异。
而另一边的丝线，则要表现的简洁多了，歪歪扭扭地在纸上摆出了两个字：裁主。
严景有些意外，他倒是没想过，这两位都是“神明”。
这“神明”，似乎有点不太罕见啊……
他望向最后的翅膀，能够想象到的是，应该会是重明这个答案。
果然不出所料，在他表明了观点之后，翅膀也很是兴奋地表示了赞同。
严景无奈地叹了口气。
让祭礼选择看起来不是个好决定，它们都只顾着自己的快乐，完全没考虑过他的感受。
就在他准备再好好思索一会儿的时候，忽然，他感觉到手心有点痒。
而后，就在他解开限制之后，一根长着密集漆黑羽毛的触手隐秘地从掌心伸出，指向了纸上的最后一个名字。
“信使”
他略微思忖，收回了触手，望向沈莜然：
“沈老师，有关于这个神明的更多记载吗？”
他指向“信使”。
“我找找。”
沈莜然道。
很快，她从电脑的硬盘中翻出了一个陈年文档，看起来像是某种实验记录：
{编号091号神明记录}
{真名：信使}
{确认度：97%}
{A阶段：找到了数位10——17岁的少年少女，表示曾经听到过这位叫信使的神明传递的讯号，呼唤他们进入里世界，到一个名为缝隙的地方来找他}
{B阶段：这些少年少女分散于第三环域的不同地区，而且调查过之间关系网络，彼此之间并无交集，可以认为所说基本属实}
{C：继续扩大调查范围}
{D：继续扩大调查范围}
{E：进一步调查后，又找到了数名疑似听到声音的人，发现所有听到过的人有一个共同特点，即所有人都曾去过第一环域}
{F：第一环域对应的里世界地界为【天国】的一角，怀疑那是信使所说缝隙的所在地}
{G：进行古籍查询，验证了确实曾经有一位名为信使的神明，在表世界历史上留下过大约几百年左右的足迹}
{H：派遣数人用副本选择券进入【天国】，进行寻找}
{……}
{……}
{M：难度过大，该项目被暂时中止，根据推测，这应该是一名掌握着交流和空间的神明，也是少有对表世界人类明确表达了自身意思的神明，大多数神明只能在里世界留下暗示或者进行沟通，实力应该较强}
严景将实验记录看完，思索了片刻之后，下了决定。
“就信使了。”
既然想好了，他不再犹豫，拿起笔，在候选券上流畅地书写下了信使两个字。
在他收笔的刹那，候选券出现了和之前不同的反应。
强烈的耀光从其中迸发而出，仿佛瞬间将整个房间的光线给吸收殆尽，整片空间变得无比昏沉，候选券腾空而起，数道怪异的呢喃从小小的券面上传出，环绕于严景的周围，最后，化作了两个看起来透露着古朴气息的符号，朝着严景右手背飞去。
但还未靠近，忽然，汩汩白色的液体从严景手背后涌出，那符号见后，立刻调转了方向，最终落在了严景的左手手背上。
严景的面前，数行提示出现。
“你叫出了一位无比强大的神明的真名，成为其最后一位候选人”
“如你这样的候选人一共有三位”
“成为其唯一候选人的方式有两种：一，杀死另外两名候选人。二，成为第一个找到信使的人。”
“注意，你相比于他们而言，还太过弱小”
“注意，当你和他们距离缩进时，印记会出现提示，距离越近，提示越强烈”
“注意，你将获得一项神之力，前面两人已经进行了抽选”
“你别无选择，获得了最后的神之力”
“你获得了神之力：信”
{神之力：信}
{你可以直接召唤或者契约一位信使，你信使能送信的数量速度与你的位阶挂钩，你现在的信使最多能替你送三封信}
{无论是哪种方式获得的信使，都可以用他们替你送信}
{神可以让任何生物作为自己的信使，无论是死是活，只要他愿意，当然，没有人会拒绝神明}
{神的信使可以无视地界与地界之间的鸿沟，只要你能想到的地方，他们就会替你将信送到，即使是跨越两个世界之间的信纸，也最多只需要半天的时间}
{信是神明也会喜欢的浪漫}
严景伸出手指，一道黑金色的弧光从指尖冒出，很快，一个光着屁股，全身上下只背着一个斜挎包的迷你小娃娃在手心间出现。
那娃娃生的粉粉嫩嫩，浑身散发着金光，比例和正常人类一模一样，只是缩小数倍，此时像是还没睡醒，迷糊着眼睛。
见到严景之后，它好奇地瞪大了眼睛，而后开心地笑了起来，咿咿呀呀地顺着手臂朝着严景的脸跑了过去。
当严景还没契约和召唤信使的时候，这就是严景的替代信使。
“好可爱！”
一旁的沈莜然眼睛冒星星：“我可以碰一下吗？”
“当然。”
严景用意念向着小娃娃传达，小娃娃当即咿咿呀呀地朝着沈莜然走了过去，走到严景手心处，它纵身一跃，而后竟然直接飞了起来，落在了沈莜然的手心。
“哎呀！”沈莜然捧着小娃娃，感觉心都要化了：“小严子这就是你的能力吗？！”
似乎是因为小娃娃的原因，沈莜然的声音都变得夹了不少。
直到严景把自己的全部能力说完。
“什么？！！！”
沈莜然发出了驴叫，差点二次昏厥。
“没，没有次数限制的，沟通？甚至能跨世界沟通？！”
沈莜然结巴着开口道。
严景点点头。
沈莜然深吸了几大口气，终于平复下心情。
“这个事情一定一定一定不能说出去！”
她表情无比严肃：“以后这种事情连我都不要说！你不能什么都和我说！”
“嗯。”
严景点点头。
他当然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说。
为了平复心情，沈莜然提议严景先看看刮刮乐。
“这和箱子差不多，刮刮乐上限比箱子要高，但是要求的运气也比箱子要高，没有箱子所谓的保底。”
沈莜然开口道。
严景点点头，那他算是明白了，这东西和自己估计相性不太合。
就在两人准备动手刮的时候，忽然，一道消息在严景刚刚吃饭时打开的手机上出现。
“老严，八大家族他们想对你下手。”
“他们花了大代价请出了一位真正的四阶。”
“时间就定在明天。”
很快，沈莜然也收到了相似的消息。
八大家族这次不是为了所谓的报仇，而是担心严景会影响他们在凌安数百年的地位，因此打着严景已经惹了众怒的名号，要将严景灭杀。
严景看着信息。
旋即长呼了一口气。
是时候让八大家族除名了。
他早有这个打算，现在终于有了时间。
而且说起来，这似乎也是个能让C阶段变得简单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