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副本没开,你怎么提前进来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40章 我们回家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此时的“馒头”,从床上缓缓坐起,那双眼眸中,是一片漆黑。 严景的手中,白石之力暗暗涌动,他已经有了感觉,只要那只鸟现身,就能将她抓进笼子里,但现在,这家伙还没有完全出来。 而且,现在把她抓进笼子里,不是他想要的。 “你承认东西在你身上了?” “馒头”看向严景,咧嘴一笑: “那为什么还不把它交给我?” 严景摇摇头,笑道: “我喜欢等价交换。” “你要什么?” “馒头”邪笑道:“帮你干那些家伙?” 严景点点头,目光平静: “事成之后,你要找的东西,我可以还你。” “哈哈哈!!!” “馒头”笑了起来:“那你知不知道,你死了之后,我还是能拿到恐惧树的树苗!” “但如果我答应他们呢?” 严景笑道。 “如果我答应他们去生下那个双途径的孩子呢?” “等到孩子真的生出来那天,恐惧树的树苗会替我去死。” 话音落下,“馒头”的表情一滞。 下一刻,暴戾的黑色气息从她的周身爆发。 她恶狠狠地看向严景: “你以为你能活下来吗?等到孩子出生,他们会第一个杀了你!!!” 严景闻言,笑了起来。 是的,这就是三先生计划的漏洞。 除非生孩子的地点就在白屋,除非其余几位三阶都不在现场观摩,摄像男才可能活到恐惧鸟暴走的那一刻。 可如果到时候摄像男旁边有三阶,那么发现摄像男没死之后,第一个死的,还会是他。 每个三阶都有可能会成为这个孩子的“父母”,但绝不可能是摄像男。 “所以才叫等价交换嘛。” 他看向“馒头”,笑道: “怎么样,要不要做这个交易,我们时间不多。” “馒头”闻言,眼神挣扎了许久,最后,才冷笑道: “你以为我没有考虑过吗?” “可即使是我,也不可能应对的了那些三阶。” “这里的恐惧力量太弱了,从外界来到这,这么多年,我的身体早已经出了问题,三山对此并不知情。” “他把我放了,我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但我为什么选择钻进了这个傻瓜的身体,就是因为我几乎要扛不住了。” “没了恐惧树的树苗,我现在连脱离这个傻瓜的身体都做不到。” 严景闻言,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没想到,三先生留下的信息,有些许纰漏。 这可能导致整个计划,全盘皆崩。 最终,他缓缓道: “所以为什么会选择馒头呢?她看起来,不是最优解吧?” “…………” 恐惧鸟目光阴沉,沉默半晌后,冷冷开口道: “这与你无关。” “反正,现在的我是不可能赢过外面那些三阶的。” 说完,她冷笑着看向严景: “忘了和你说,如果我有恐惧树的树苗,这个丫头还能多活几年。” “一旦没有了树苗,以这丫头的身体,最多还能撑一年多。” “一年多之后,她就会暴体而亡。” “为了她好,你最好还是把恐惧树苗给留下。” “反正,我现在绝不可能现身。” 严景闻言,陷入了沉默中,最终笑了笑。 “那就等我死了之后,你自己来拿吧。” 说完,在恐惧鸟诧异的眼神中,他推门走了出去。 看着走出门后的严景,恐惧鸟眼神沉了下来。 她本以为,为了自己附身的这个傻子,对面的男人会选择最保险的办法,把恐惧树苗给交出来。 到了那时,她就能彻底拿到这具身体的主导权,潇洒地过完剩下的几年。 结果,这个家伙油盐不进。 “呵,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男人。” 她冷哼一声,旋即,神色一变。 看来是她的苏醒,让原本该沉睡的馒头也跟着醒了,现在,正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该死的!现在不是你出来的时候!!” 她心急道。 不愿意让馒头看见严景被带走的那一幕。 她能够想象到,这个脑子笨的家伙看见这一幕会难过成什么样子。 但是,那股意愿越来越强烈,她已经完全无法控制了。 “该死的!!我是为了你好!!!” 她几乎是在吼叫。 她还记得当时碰见馒头时候的场景。 飞出鸟笼的她原本以为外面是天高海阔,终于脱离了这个男人的掌控,结果刚飞出去没多久,她就感觉到翅膀一阵沉重,周身的羽毛仿佛是沾上了水,重到根本无法扇动。 那时候,她才意识到出问题了。 这片地界上的恐惧力量太弱,无法维持她的日常供给,脱离了白石维持的原本那片地界的力量,她变得和一只普通的鸟毫无区别,甚至,状态还要更差。 没多久,她就一头栽在了地上。 当时,周围的人走走停停,没有人看她一眼。 甚至有人,还直接踩了她的翅膀一脚,痛的她撕心裂肺。 可是,一双手颤颤地将她从地上捡了起来。 “你……你为什么……在这?” 那个戴着电动头盔的小小脑袋,瞪大眼睛看向她,在看见她受伤的翅膀之后,着急忙慌地抱着她向远处跑去: “我……我……我给你去找药……你……你别死……” 最终,在这个傻子的呵护下,她才终于好转了下来,靠着这傻子输送的诡能,她进入了她的身体里。 “从此之后,没人能欺负你了!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 这是她进入这个傻子身体里说的第一句话。 “不……不可以……欺负……别人……” 这是傻子在她进入身体之后和她说的第一句话: “要……要听话……” “如果……你想……想帮我……可以……可以帮我捡东西……” “要是……要是每天有……有三十个瓶子的话……就……就很幸福啦……” 什么捡瓶子啊?! 她真是搞不懂这个脑瘫玩意儿脑子里在想什么。 她是恐惧鸟! 恐惧沼泽的无冕之王!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打定主意,不会帮这家伙捡哪怕一个瓶子,别说瓶子,半个石子儿都不可能! 直到那天,这个傻子没捡到瓶子,忽然坐在角落,自顾自地傻笑道: “坏……鸟鸟……今天……今天我没捡到瓶子……我们可能……可能要饿肚子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憨笑道: “对不……起……跟了我……” 妈的,这个傻瓜。 从那天之后,她开始帮着她捡瓶子。 两个人的生活,眼看一点点变好。 要不是这个男人出现……要不是她不小心说了这个男人几句坏话…… 妈的,这不也都是为了这个傻子好吗? 想到这,恐惧鸟奋力地抵抗馒头的争夺: “你没看见吗?!!我早说了他不是好人!!!” “坏……鸟鸟!不许……不许……顽皮!我……我听到……一、几……的声音了……” 一个很久没听到的称呼,让恐惧鸟的意识陡然一震。 最后,她叹了口气幽幽开口: “你会后悔的。” 旋即放开了对于身体控制权的争夺。 馒头的意识,缓慢地一点点苏醒。 …… …… 屋外的不远处。 严景找了个好位置坐下,在这里,正好能让恐惧鸟看见自己。 一两分钟后,巨嘴从巷子口走了进来。 望着坐在一户人家门前台阶上的严景,巨嘴笑了起来: “我以为你会跑的更远些。” 严景手中,幻化出了纯黑色的长枪,恐惧姿态显现,脚下水潭幻化,看向巨嘴,笑道: “我不准备跑了。” “准备在这杀了你。” “哈,哈哈哈。” 巨嘴像是听见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那张大嘴的嘴角疯狂上扬: “来吧,让你看看真正的三阶的实力。” 说完,严景和他同时动了。 严景手中的黑色长枪宛若一道暗色的裂痕,从空中划过,直至巨嘴的眼眸。 而巨嘴微微一笑,伸出右臂,格挡在身前,向着严景抓去。 “定格时刻” 在长枪将要碰到巨嘴右臂的那一刻,严景发动了定格的能力。 趁着巨嘴被硬控的零点几秒,手中的长枪,一个虚晃,刺向了距离最近的上颌。 但下一秒,严景神色微变。 这次,长枪几乎只是擦破了巨嘴身上的一层皮,连血都没见。 并非是因为巨嘴的身体素质要强过虞嫣,而是因为严景没有用白石之力。 而巨嘴伸出手臂,直接将严景手中的枪抓住,狠狠甩了出去。 严景的身体,撞在墙面上,一口鲜血吐出。 巨嘴摸了摸自己被破皮的地方,笑着道: “意外的很痛啊,这就是你的能力吗?” “不过嘛……还不够。” 他伸出了手,朝着严景探去。 而严景,再次舞动起了长枪,这次,天上下起了花瓣。 而后,趁着巨嘴因为花瓣陷入恐惧的功夫,严景再次冲了上去。 又是一枪。 但显然…… 还是不够。 很快,他又被打倒在了墙上。 然后…… 一次。 又一次。 几次之后,巨嘴不开心地摸了摸身上的伤口,皱了皱眉,他看出来了,严景是在寻死。 然而,就在他准备用出最强姿态,一口气将严景拿下的时候,忽然,一道巨大的声音盖过了天空中的轰鸣: “巨嘴!!!听好了!!!” “吞日大厦!已经被占领了!!!” “包括蒲公英庄园!!睡梦乡!!!你们再不回来!一分钟,杀一个!!!” 巨嘴一惊,回头望去,只见空中,站着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 皱巴巴的皮套批在其身上,额头上的歪歪斜斜的王字,似乎很久没洗了,像是腻了一层油。 见巨嘴望向自己,那巨人浑身一哆嗦,但还是开口道: “对!!!说的就是你!!巨嘴你个小逼崽子!!!” 说完这句,那巨人直接消散不见。 还不等巨嘴怒火爆发,一道爆破的巨响从远处的大厦中响起,顿时,大厦的外墙上扬起一阵尘土。 似乎是为了证明刚刚巨人说的是真的,接二连三的爆破在大厦外墙上炸开,尘沙飞扬。 “我的大厦!!!” 巨嘴目眦欲裂,愤怒地看向严景: “弱点……帮手……现在还有偷家……你到底准备了多少?!!” 严景笑了笑: “还有很多,你要不要回家去看看呢?巨嘴先生。” 没想到,话音落下之后,刚刚还一脸愤怒的巨嘴忽然大笑了起来: “回?我当然要回!但是……有人会来带你走!” 说完,他的身后,一位白胡子拖地的老者走了出来。 那老者穿着一身金色长袍,面容看起来极为和善,一出场就叹息: “本来没想抽时间来这的,我还得努力修炼才行啊。” 美德桥大长老,“努力”。 同时,一位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从他的左侧走了出来。 那位中年男人右边的袖口空空,明显少了一只手,同时,在他的左眉上方,有一道明显的刀痕。 “快点结束吧。” 说话时,他的眼神落在虚处,根本没看向任何人。 孤独里第一里长,莫然。 两人,自然是刚刚巨嘴在吃下米饭的时候用诡能喊来的。 “如果我猜的没错,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等我回去之后,应该就会有人过来把你接走吧?!” 巨嘴大笑道。 “你简直和你哥哥一样聪明!!” “可惜啊,可惜……你犯了和你哥哥一样的错误呢……我的小可爱……” 靠着墙角的严景听见这话,嘴角流露出笑意。 果然,他猜的没错。 当年的三先生,不是被一个人,两个人,甚至不是被三个人一起杀死的。 他准备好了一对三的准备,但……没做好一对五的准备。 也是这一刻,严景才明白过来,那次大厦的宴会。 喊过去的所有势力。 都是这次归家计划的一员。 需要煽动站队的,只是那些地界上的居民们。 而几位为首者,把这个工作,交给了最能说的巨嘴。 并且借着那个机会,让三位主导者分了大头利益。 至于孤独里的里长,和美德桥的大长老,他们应该是不在乎所谓的旧罪城之主的,也许,三人许诺给他们的,是别的什么。 五位三阶。 严景笑了,吐出几口血沫。 他想象到了三年前的场景,三山一个人单刀赴会,以一敌五,是何等的光景。 如果可以,他也想那么试试。 终究,是时间太短了。 不过……如果这次真的被抓走。 他想应该是有机会的。 不就是一边生娃拖时间一边偷偷进副本一边修炼一边表世界发展吗……虽然这其中变数太多,但终究不是不可能。 只不过他不愿意迈出那一步。 以眼前这些人的手段,大概率,会将他身边的人抓起来以做要挟。 这也是他从始至终都不想让自己几位好友参与进来的原因。 敌人比想象中要强大。 前路比看起来要艰险。 有些事情,他自己一个人足矣。 至于现在,尘埃未定。 巨嘴笑着开口道: “好了,你们把他抓回去吧,我回去看看是哪些老鼠在捣乱。” “也许,路上我还会碰见他们呢。” 巨嘴话音刚落,严景手放在腰间,吹起了口哨: “咻——咻——咻——咻-” 烂菜村门口,摩托车上,刘老爷子和老虎听着对讲机里的声音。 齐齐一愣。 最后,老爷子关掉了对讲机,身下的摩托也停了下来。 掏出了烟。 “我们……我们不去了?老爷子……” “得,得去吧,就像您说的……得搏一搏啊……” 老虎急了,开口道。 虽然他现在想起对面是三阶还是有点哆嗦,但他已经豁出去了。 今天,他骑着摩托在那条只有恐怖公车的大道上来回通风报信,帮着老爷子把那些蒲公英庄园的人肉炸弹搬到吞日大厦,这些都让他感觉到无比的刺激。 特别是刚刚骂完巨嘴之后,他现在内心都还在怦怦直跳,热血直涌。 现在让他收手,他做不到。 但此刻,老爷子没再说话……只是抬了抬手里的烟,神色凝重,眼神里,带着抹不开的悲伤。 烂菜村居民区。 看着吹起口哨的严景,巨嘴愣了愣,冷笑道: “呵呵,二位兄弟下手轻点,可能已经有些疯了,别真给弄坏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而第一里长和美德桥大长老,动起了手。 严景自然又是剧烈反抗,很快,就奄奄一息地倒在了墙角。 差不多了。 看着步步逼近的第一里长和美德桥长老,严景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释放了熊熊的诡能,化作一片汪洋大海。 紧接着,天空中,轰鸣声再次大震。 像是神明临此界,有万千神兵天将在齐齐擂鼓,巨大的轰鸣下,大地都仿佛在震颤。 第一里长和美德桥大长老看见这副场景,对视一眼,齐齐向后退了几步。 他们见到了梦单生和虞嫣的下场,知道对面这个家伙绝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唯恐严景还有什么后手,决定暂避锋芒。 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下一秒,严景伸出手掌,重重地拍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这一幕,于二人看来,无异于自杀。 屋顶上,陈年“腾”地站了起来。 双目通红。 不远处的角落,刘老爷子握住把手的手骤然一紧,青筋暴起。 身后的老虎,更是双目呆滞。 而严景,一口鲜血喷出,在剧烈的痛苦中跌落在地。 他眼睑垂落,目光都有些涣散了,难以聚焦。 差不多了…… 在强烈的痛感中,在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完好地方的疼痛里,严景的意识,都有点不太清晰了。 他的身体,早已经油尽灯枯,他的精神,也已经疲惫到极致了。 但他还是强行思考着。 差不多了…… 现在,那只恐惧鸟应该觉得自己死了,只要幻化出恐惧树的树苗,勾引她冲上来,面对两位三阶,她只能显露真身,然后在她和恐惧树苗结合的瞬间………… 疼痛,让他没办法继续向下思考了。 但没关系,他这几天练习了很多很多遍,身体应该已经记住了。 这几天,他想了无数种可能,想了无数种自己二位好友会做出的反应,也想了到底应该怎么做才是最优解。 可是……这根本没可能做到。 情况太过复杂了,也太过多变了…… 他能做的,就是确保在最坏的情况下,能为自己的几位好友做些什么。 馒头,有病…… 两年就要死。 陈年,一个旅行者,因为朋友,自己把自己困在了烂菜村。 刘老爷子,想要称雄称霸。 他想帮帮他们,帮帮这群在自己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帮了自己的傻蛋们。 而眼下的情况,虽然不是最坏的情况,但也接近了。 先,先把馒头的病治好…… 这样想着,他的眼前,涣散的光影中,看见馒头模糊的身影缓缓走出了屋。 来了。 终于来了。 恐惧鸟…… 手中,恐惧树苗已经升腾,白石之力,在暗暗准备。 可忽然,他心一颤。 原本涣散的视线,也随着眼眸骤然一凝。 为什么…… 为什么馒头的眼睛不是黑色? 为什么? “别……别过来……馒头……别……别……别过来……” 恐惧在内心蔓延,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干瘪的嘴唇里发出一些声音。 那副已经油尽灯枯的身体,想要摆手,想让馒头向后退,但最终,用尽全力也只微微动了动食指。 数秒钟前。 “一、几……?” 馒头睁开眼,站在窗边,看着吐血倒地的严景,目光迷茫。 她想不通,为什么严景会受了这么重的伤,倒在地上。 明明……明明早上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她想找个人问问,可现在,没有一个人在她身边…… 刘爷爷,陈年大哥,老虎先生,甚至反复问体内的坏蛋鸟,都没有得到回应…… 就好像她只是睡了一觉,就失去了所有的朋友。 做了个梦,就穿越了时空,回到从前,变成了那个小时候一无所有的她。 因为视野盲区的关系,她没看见严景远处的对面还站着两个人。 但她看见了正对面的房子里有人,斜对面的房子里也有人,所以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人去扶严景一把。 自己的一几,就好像是垃圾桶的垃圾一样倒在地上,没人看他一眼。 她太笨了,想不明白这些。 但她知道,自己的一几,现在像是垃圾一样躺在了地上,那她就得带他回家。 那是她的宝贝! 所以,她颤颤地走出了门,迈着蹒跚的步子向严景走去,一直走到严景身边。 “别……别过来……别过来……馒头” 微弱的声音在严景的口中响起,但馒头听不太清楚。 有触手从她的臂弯中伸出,将严景慢慢拖到了自己的身上。 “嘿咻……嘿咻……” 馒头安稳地将严景放好,一步步颤颤地朝着家那边走去: “一、几……别怕……我们马上……马上就到家了……” “一、几……到家了……就……就好了……” 馒头的声音在严景的耳边回响,意识接近溃散的他记得自己好像在哪听过这句话。 是在哪呢,是在哪…… 在半梦半醒间,他想起来了,是在哪听的这句话。 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天。 和这个女孩的第一次见面。 那天她将自己抱起,一路上,就说的是这句话: “别……别怕……马上……马上就到家了……到家了……就好了……” 一切的一切,就像是我们初次见面的那样。 祝你天天开心,祝你也祝我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