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修真没想到，在戈瓦德的酒馆里，遇见一个提夫林吟游诗人，能是个带货的。
见到这位吟游诗人唱完一曲后，从身旁的包裹里掏出一盒胡安-贾修牌法师护甲的时候，贾修真的是拼尽全力才能绷住。
牛大了。
自家的生意什么时候都做到这了？
也没听说过啊，要是早知道有这一出，还整什么乱七八糟的过关手续，这块应该是有供货渠道的，直接让供货的把他们捎进来不就可以。
玛格丽特拿胳膊肘扒拉了贾修一下。
“可以啊，怎么做到的？”
“好问题，我也不知道。”
胡安-贾修这个牌子的经营，主要是胡安和公主那边的人在负责，贾修只需要每月等着收钱就行了，偶尔会帮着解决一下魔法改进方面的问题。
毕竟能看代码改魔法的能力，在低端法术上的研发调整效果实在太超模了。
至于具体的运营方式，贾修并不太熟悉。
只是大概知道，用的应该是各地找经销商的方式。
拉尔文这边只负责研发和生产，把货提供给各地找的经销商，然后该怎么尽可能多的销售出去，就是经销商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目前的商业模式，还没有迭代到各地经销商也需要统一模式，塑造品牌形象的地步。
所以经销商们为了卖货想出什么法子应该都不奇怪。
边境附近的经销商，选择把货细分给更多代理人，然后代理人一路代理到魔族的地盘来，也不是没可能。
永远不要低估在有利可图时，商人的行动力能有多强。
表演结束，吟游诗人努力地想把超薄法师护甲推销给在场的酒馆客人们，不过显然，以当地人的狂野程度，这种安全措施还是很难打开销路的。
原本看表演看得很开心的客人们，见提夫林举着胡安-贾修牌的盒子过来，纷纷避开视线，该干嘛干嘛。
提夫林吟游诗人并没有被打击到，依旧面带笑容地推销着。
“先戴护甲再上道，健康快乐没烦恼……”
“套住爱，防住害，激情时刻不忘戴……”
“浴火再燃也清醒，贴身保护不能省……”
……
别的不说，吟游诗人不愧是吟游诗人，小词一套一套的，还挺有节奏感。
贾修看着这位提夫林，心想过去那些撂地艺人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活吧。
别说，站在这个角度想，谁能分清楚吟游诗人唱的和太平歌词的区别，都是差不多的调，然后变着花样往里套词。
吆喝了一圈，最后照顾了她生意的，竟然还是酒馆里正在营业的魅魔。
只见一个魅魔急匆匆地跑过来，抓了一把法师护甲产生符就走，一边跑还一边喊：“还是记账，钱月底结。”
贾修没想到，最注重安全措施的，竟然是从业者。
不过也合理，吃饭的家伙事是应该好好保护起来。
见吟游诗人吆喝差不多了，贾修凑上前去。
发现有人过来，吟游诗人顿时眼前一亮，立马迎过来，“您是需要超薄款法师护甲吗？新客人第一次购买享受八折优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不是。”
听到否定的回答，吟游诗人有些失落，不过依旧保持着营业的微笑。
“那您是需要？”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
“我卖艺不卖身。”
“不不，不是这个，是真的有几个问题问，只要你能回答，我可以提供比你卖一个月法师护甲都多的报酬。”
吟游诗人笑了一声。
“您知道我卖一个月法师护甲，能赚到多少钱吗？”
贾修没有回答。
也不知道她刚才那个销售状况，是怎么有自信说说出来。
贾修选择直接掏出一摞克朗。
米娅看到那一摞，感觉有些心痛，就问几个问题，至于掏出来一摞吗？
虽然不是她的钱吧，但看着还是心痛。
吟游诗人见到那一摞亮晶晶的克朗，眼睛就挪不开了。
“卖身也不是不行。”
贾修受不了了，戈瓦德这里的特色，就是特别色是嘛。
一切问题导向下三路。
“不是，我们真不是……”
“你们？”
吟游诗人敏锐地捕捉到贾修用的主语，打量了一下他身后的“英雄豪杰”们。
咬了咬嘴唇。
“兽人也勉强接受，巫妖绝对不行。”
贾修无语。
而且兽人也勉强接受，姑娘不得不说，多少也是个人物。
然而她这一句巫妖绝对不行，钻进了布布耳朵里，听起来就不是一回事了。
布布啪一个立正，“骑士什么都行。”
“诶呦我天，您就别添乱了。”
吟游诗人见布布态度强硬，只好说道：“那得加钱。”
贾修算是明白了，这提夫林最大的原则，就是没有原则。
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商量。
他不想再继续这跨服对话了，直接把吟游诗人架起来，向酒保问了一下位置，随后往二楼包厢走去。
吟游诗人被这么轻轻松松拎起，心中也是一惊。
这看起来一点不强壮，怎么这么大劲。
坏了，该不会待会也很粗暴吧？
“特殊玩法也得加钱，而且，必须用法师护甲，保证卫生，我的安全词是……”
必须承认，这位提夫林作为基层分销商，可以说很尽力了。
半分钟后。
二楼一间相对安静的包厢里。
所谓的相对安静，也就是比菜市场好一点有限。
贾修刚坐下，吟游诗人也不含糊，伸手就要解扣子，结果直接被贾修摁住，直接摁到对面的座位上。
她羞涩一笑，“穿着衣服要是弄坏了……”
“你再提加钱的事，原本那些也没有了。”
“别别别，都好说嘛，提钱多伤感情。”
“好，第一个问题。”
“啊？”
“啊什么啊？”
“真问问题啊？”
“我一开始不就说了吗？”
提夫林两眼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贾修，哇哦，遇见“傻子”了。
什么都不玩，就问问就给好几克朗。
不对，这怎么能是傻子呢，这是大爷啊！
“您问吧，凡是我知道的，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点不带骗您的。”
“好，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马修，来自拉尔文，是一名法师。”
贾修说出自己的假名字。
至于法师的身份，只要他不用只有邪术师才能用的特殊技能，实际上别人根本看不来他是邪术师还是法师。
“哎呦，原来是法师老爷，怪不得一见您就觉得贵气十足，不像一般人呢。”
提夫林那叫一个谄媚。
她可不是有魔法天赋的那种吟游诗人，就是个卖艺的，这俩职业除了名字一样，还都会玩乐器，剩下的部分完全不是一回事。
因此在她这，会法术的全是老爷。
戈瓦德可不是个讲法律的地方，谁厉害谁就有道理。
她已经开始担心那一摞克朗拿不拿得到了，她又没什么靠山，按理说对方直接逼问也行，那一摞钱该不会是法师老爷逗逗她的吧。
贾修继续说道：“我们来戈瓦德呢，是为了一个法术研究项目。”
“法师老爷您的研究项目那一定成功啊。”
贾修觉得这吟游诗人绝对是个当捧哏的好材料。
有来言就有去语，绝不让话撂地上。
“这个项目是有关魔族以及魔族混血的。”
“那您可是来对地方了。”
“因为需要魔族的配合，所以我需要与戈瓦德比较有实力的魔族接触，希望谈成合作，你知道成立厉害的魔族势力都在哪，要怎么才能联系上吗？”
贾修说出他的主要目的。
“您看您这话说的，我就是个小小的吟游诗人，那些大势力的事，我哪知道……唉，您先别拿走！”
见吟游诗人想马虎过去，贾修也不废话，直接把桌上的钱往回收。
吓得提夫林直接破音。
“我，我这就是跟您稍微开个玩笑嘛。”
“是嘛，那我也和你开个玩笑，看到这些钱了吗？”
贾修说着，拿回来一枚。
“唉！少了一枚，好不好笑，接下来你要再开一个玩笑，那我也再开一个玩笑，好不好？”
吟游诗人一脸委屈。
“您也是大人物，捏死我轻轻松松，那些大势力我也招惹不起，我又不知道您到底想要干什么，万一您说您要是那什么，最后他们找上我来了，我这条小命，也不经杀的。”
“放心，我只是来谈合作的，不会发生任何冲突，你不会因为我遭遇危险。”
贾修确实没打算起冲突，所以如此说道。
提夫林没敢说您看起来就是个危险。
“那我这样跟您讲吧，戈瓦德，主要是三股势力把控，分别是魔鬼，恶魔，和混血种。”
贾修点点头。
果然，按照种族划分势力，永远是最常见的现象。
这样来看的话，想要足够的实验对象，这三家可能都得找。
“魔鬼的势力呢，主要在成东边，把控着城里大部分的商户，这家酒馆就得按时给他们上交保护费。”
“魔鬼的老大是谁？在哪？”
吟游诗人硬着头皮回答。
她现在觉得就这位马修的这个问法，怎么听都像是奔着直捣老巢去的，她甚至开始害怕会不会问完了被灭口，这钱也太难挣了。
“魔鬼的老大是一位欲魔，在城东边的女装店里，基本大多数时间都在那里，女装店一看就能发现，东边最高的建筑就是，门口还做了一个花园，里面放着不少从人类那买来的雕塑。”
贾修掏出小本本开始记录。
和之前听到的传闻一致，这里的大魔族确实都喜欢艺术品，东西没带错。
欲魔当老大也很合理，经常有人把欲魔和魅魔搞混，实际上差别巨大，欲魔只是天生长得好看，打还是能打的。
“女装店？这是个女欲魔？”
“额……严格来讲，是个男欲魔，不过喜欢穿女装，他认为自己是个女欲魔，所以您见到的时候一定要以女性代词称呼，不然会生气。”
“啊？”
“哦，对了，这个欲魔老大还有个情侣，是个人类。”
“男的？”
“女的。”
“嘶……”
贾修属实没想过，一个魔鬼头头，能是个生理性别为男性，自我认知为女性，同时情侣还是个女性的欲魔。
搁着迭buff呢？
“那他，额，她有什么爱好吗？”
“女装，嗯，艺术品，还有数学。”
“你确定？”
贾修不知道这个数学是怎么扯出来的。
“是真的，她好像是因为觉得，数学是绝对理性的，是没有偏见的，所以喜欢数学，认为应该从数学的角度证明，她这种欲魔存在，应该是合理的。”
“她不应该从生物学的角度证明吗？”
“您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贾修揉了揉额头。
“那恶魔那边呢。”
“恶魔在城西边，老大是个叫朱庇的巨大软泥怪，它们在西边有点像垃圾场的一个地方，它们管那里叫宫殿，反正追着恶臭味道走，到最臭的地方就是了。”
贾修记了下来。
恶魔里确实有一个软泥怪种族，大陆上的泥怪据说就和这一种恶魔沾点关系。
“它有什么爱好吗？”
“它喜欢雕塑。”
贾修雕塑也带了好几件，应该能忽悠到。
然而吟游诗人继续说道：“它喜欢的雕塑有点不一样，它喜欢自己被雕塑。”
“啥玩意儿？”
“因为它觉得自己软泥怪的样子不好看，所以总是雇人把它弄成它喜欢的样子。”
贾修服了。
“那具体是什么样子。”
“不确定，不过总体是强壮的，棱角很分明的那种样子。”
懂了，是很讨厌自己原本样貌，所以喜欢所有自身没有特征的爱好。
“它有毛病吧？”
“恶魔都有毛病啊。”
吟游诗人理所当然地回答。
贾修叹了口气，这戈瓦德究竟是什么“人杰地灵”的地方。
魔鬼的老大浑身是buff。
恶魔的老大是个容貌焦虑的。
怪不得这地方是这个鬼样子。
“那最后剩那个混血种呢，你也是混血，应该对他们最了解吧。”
“哎呦！”
提到混血种势力，提夫林表情大变。
“我跟您说，和魔鬼恶魔这俩比起来，混血种这帮才是最离谱的！”
贾修人麻了。
这还有“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