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是第二天中午回来的，看起来与离开时并没太大变化。
就是走路有点打晃。
看着眼神空洞的胡安，贾修有点小慌张。
他不确定师兄这是真没什么事，还是“心已经死了”。
虽然解决布布的问题很重要，但把师兄给弄出心理问题，也不太值当。
不用为经费发愁，愿意做什么项目，就做什么项目的美好未来，还得靠师兄的经商天赋呢。
“胡安师兄，你，你还好吧？”
贾修颇为担忧地问。
不过如果师兄有事，那应该也算创伤应激障碍，他能治。
“什么叫还好？非常好，简直好得很，我现在好极了。”
听到胡安的回答，贾修和玛格丽特对视了一眼。
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相同的意思。
这倒霉孩子出大事了。
贾修本想安慰一下，胡安扶着后腰艰难地坐到他对面。
“好生意啊，下回还有这么好的生意记得叫我。”
“啊？你是真的非常好？”
贾修现在怀疑胡安是不是从业多年，阈值被不断拔高，导致爱好变得有点独特。
“累是累了点，但是值得啊。”
“我替布布谢谢你。”
“不是，虽说本来是为了布布，但我在干活的时候，使用了咱们新研制的法师护甲，妮加小姐非常满意，当时我先……”
“不不不，这部分就不用细聊了。”
“噢，最后总之就是，妮加小姐非常喜欢我们的法师护甲，问怎么能买到，我说距离量产还差点钱。”
之前在集合一实验室之力，制作出样品后，计算了去炼金工坊谈生产线，在店铺上架，还有宣传需要的钱。
初始资金属实需要不少，订单量不够炼金工坊不接单。
玛格丽特的小金库不够用，她本身没有存钱的习惯，又不敢朝家里要钱。
据她所说，她的父亲，现任卡佩家族家主，是个非常古板的人，让他投资这门生意，钱肯定要不到，她自己恐怕还得被狠狠训斥一顿。
贾修问道：“所以，妮加要投资？”
他有点担心，让帮派成为投资方，以后会不会有麻烦。
“不，不是投资，就是把钱给我了，应该算小费吧。”
贾修肃然起敬，“那这小费，还挺大的。”
玛格丽特接话说道：“布布身上吸血鬼铭文的事呢？”
胡安回答：“也搞定了，卡萝尔女士要找贾修师弟聊聊。”
“哦，什么时候……”
话说到一半，玛格丽特突然反应过来，“找贾修聊聊是什么意思？只见贾修？”
“应该是这个意思，没什么问题啦，暗影巷的人又不敢招惹圣得罗的学生。”
暗影巷里再有势力的，顶多就是一片街区的扛把子。
圣得罗校友会里，地区，学院，行会，冒险团，甚至国家“扛把子”，都有不少。
人脉，也是名校能提供的一项重要资源。
玛格丽特眉头紧皱，很不高兴。
她对卡萝尔印象很差，坏女人！
不对，坏女鬼！
带坏我们贾修怎么办。
在玛格丽特眼里，贾修虽说路子野了点，但还是个正直单纯的好少年。
“放心吧导师，卡萝尔又不会真把贾修师弟吃掉，顶多就是把他吃了。”
这俩都不怎么样吧！
玛格丽特一抱胳膊，警告道：“贾修，在校期间不准乱搞啊，影响学习！”
“那我呢？”胡安问道。
“你已经乱完了，无所谓……”
……
次日，贾修再次来到卡萝尔浴场。
又见到了清凉且大方的吸血鬼卡萝尔。
这回她换了身红裙子，衬托得她的肤色更惨白了。
卡萝尔坐在桌子上，两腿交迭，一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食指缓缓地画着圈圈，姿势非常妖娆。
“哦，看看是谁来了，我亲爱的小天才邪术师。”
“我是来听有关铭文的消息的，不是来写生画模特的。”
贾修十分冷静地说道。
“真冷漠。”
卡萝尔略感无趣地坐直身体。
这个贾修表现得太冷静了，冷静得好像她施加的魅惑一点用没有。
他是怎么做到的？
“你应该知道跟着你的那个亡灵不是什么一般角色吧。”
“知道。”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骗到它的。”
“没骗，主要是阅读理解做得好。”
卡萝尔轻笑，没把贾修说的话当真，哪有做阅读理解能做出来接近传奇的亡灵的。
“既然你知道你的亡灵很厉害，那对标记它的吸血鬼应该有预计吧。”
“当然，我现在肯定对付不了那个吸血鬼，但未来我一定可以对付。”
“这么有自信？”
卡萝尔从桌子上跳下来，踮着脚走到贾修身前，“这个铭文，代表的是塔吉亚娜，最初的几位吸血鬼之一。”
“最初的几位？”
贾修有点疑惑，在他看的文献中，最初的几位吸血鬼都被列出来了，每一位的铭文也都有示例，并没有这个塔吉亚娜。
“是的，最低调的原初吸血鬼，远没有其他几位出名，连大多吸血鬼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可这并不代表她实力就弱小，她到底有多强大，没有吸血鬼清楚，而且，她已经在几百年前离开了。”
“离开？”
“是的，前往了其他位面，也许是传说中的血族圣地，没有阳光的位面，黯蚀之庭，尼科托斯。”
“我觉得，你应该不知道去这个位面的方法吧？”贾修问道，“不然你就去那个圣地了。”
“你还真要去啊？”
“早晚的。”
“你说对了一半，我确实不知道，不过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去，因为我喜欢阳光。”
“如果没有更多信息的话，我就告别了，生意兴隆。”
贾修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卡萝尔叫住贾修，“下一条情报算我送你的，去冒险者协会找一个有关恰赫季斯镇的委托，传闻那里有塔吉亚娜的后裔，说不定会知道前往黯蚀之庭的方法。”
“谢谢。”
贾修离开后，房间里又只剩下卡萝尔自己一个鬼。
这时，她苍白的手臂内侧，渐渐浮现血痕，痕迹组成文字。
“做得不错。”
“我的荣幸，主人。”
卡萝尔对着空气行了个礼。
突然，门被推开，把卡萝尔吓了一哆嗦。
“我又想起来一件事。”
是贾修折返回来了。
卡萝尔表现得有些慌乱，不过紧张只是持续了一瞬间，就立刻恢复往常的状态。
“什么事？”
确认你是不是在阴我的事。
贾修在心里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