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在唐朝当神仙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02章 月下妖鬼论诗(+3)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最终,四人坐在房檐下,江涉遮蔽了他们的身形。从檐下观鬼,瞧的热闹。 院子里。 那几道身影没有察觉,都在席间坐着,一面饮酒,一面说话。 那秀才看向和尚。 “我年纪小的时候,就听人吟诵您的诗作,聚雪为山。这不是与我们今夜一模一样吗?大师可还记得这首诗?” 当官的进士问。 “这诗是如何说的,你可还记得?” 秀才道:“谁家扫雪满庭前,万壑千峰在一拳。吾心不觉侵衣冷,曾向此中居几年。” 和尚听着,也回想起来自己许多年前的诗作。 几道身影用着饭菜,筷子碰到盘子上。 发出细微的响声。 江涉怀中,原本很困的猫,忽地精神起来,耳朵动了动,左顾右盼。猫眼死死盯着院子,想找到声音的源头。 江涉摸了摸猫儿的头,低声与它说。 “不要打扰人家。” 李白悄声说,“鬼还会做诗。” 元丹丘捂着裘衣,远远看着,心里也吃惊。从前他也听说过闹鬼的宅子,可都远远避过去了,现在想来,少了不少趣味。 他说给李白。 李白想了想,道:“若是见到神鬼就往里闯,恐怕君也活不到与我结识的年岁。” 江涉不禁笑起来。 他们仔细看,发现虽然在作诗的只有三道身影,但明显不只有三“人”,还有几团小些的影子,扮演的是和尚弟子的角色。 猫左右听着院子里的响声,叫了一声。 虽然听不到,和尚弟子还是抖了抖。 “好像有猫,真骇人。” 那些虚浮的身影嘀咕起来。 “哎呀,这家人还养猫……” 还有身影想起他们的身份,一本正经问起来,“大师的弟子就是这么病的?白天也没瞧见这猫抓东西。” 和尚捋着心口。 “被吓出的病。” 有的身影提议:“要不搬家吧……” “是我先来的!” 和尚说着,吃着酒菜,释家不吃荤腥,可这扮演和尚的影子显然忘了,吃着一道像是羊肉的菜,又给身旁的几个小弟子夹菜。 这些身影不知从哪找来了酒,雪地里飘着酒气。 冷香扑鼻,李白远远地瞧着,心头的酒瘾都快要被勾起来。 院子里除了吃酒和妖鬼说话的声音,十分安静。江涉几人还能听到不远处,有户人家吱呀推开门。 同家人说:“又来了!” “这宅子果真闹鬼!” 院中饮酒作诗的几位显然有些得意,端着酒盏说: “就该如此。” “我们说说话怎么了。” “早该吓吓他们,最好都搬了家,我们就有更多地方喝酒了。” “你们小些声,莫要让这家听见了。” 其中一道身影说,“这家可养着猫呢。” 说了一会话,他们又重新论起诗文来。当官的进士做出一首诗,说是昔日他在长安的生活。 “长安城东洛阳道,车轮不息尘浩浩。争利贪前竞着鞭,相逢尽是尘中小……” 另外几道身影都称呼是大作。 李白听的饶有兴趣。 老鹿山神与江涉说,“他们倒有些诗才。” 元丹丘听着,问李白:“太白,你记下来没,可以写给孟夫子。” 李白点头。 院子里的宴席一直未停,酒壶中的酒水似乎总也倒不完,席上的饭菜远远飘着香气。酒杯碰撞在一起,这几道虚虚的身影仿佛都大醉了。 月光下。 论着诗文,几道身影醉醺醺地争吵起来。 秀才说进士是被贬官下来的,所以才从长安到了兖州。 进士大怒。 “你倒是很能耐,几百年不挪地方。” 又骂起和尚和弟子,“畏畏缩缩,连个猫都怕。” 登时,这几道身影就吵成一团,互相争论起来,你说我的不是,我说你的痛处。 险些要把酒盏中的水浇在对方头上。 檐下,江涉四人听的津津有味。 李白怪道: “原来鬼还会吵架。” 元丹丘瞧得兴致盎然,连呼啸的冷风也不觉得那般冷了,披着裘衣,兴味道: “瞧到这场热闹,先生这宅子赁的好。” “亏得没换了旁处。” 老鹿山神也看得有趣,目不转睛。 院子里的争辩声激烈起来。江涉一下下抚着想要上前抓的猫儿。 忽地,他听到外面传来雪地里的脚步声,远远的一道闪烁的油灯在冷风中燃着。杜家的仆从披着衣裳,往这边走来,眯着眼睛,远远在外面打量。 院子里争辩的声音一停。 很小的声音说:“有人来了!” 远处。 寂静的巷子里,也听到响声,传来一阵狗吠。 院子里悄无声息。 几道虚浮的身影全都不争吵了,消了话声。 等那仆从等了一会,没听见什么异样,眯着眼睛看,从外面瞧,又不大看得清别人家院子。 半刻钟后。 杜家仆从重新抬起脚步,走远了。 那些身影才松过一口气。 悄悄嘀咕,埋怨说:“这些人怎么这样事多?” “就是,就是。” “能不能把他们吓走?” “我们又不能挪动,大师,要不你们试试?” 那扮演和尚的虚虚身影不大情愿,放下高人气度,问: “被踩死算谁的?” 院子里这些身影议论了一会,得不出结论,谁也不肯出面把这些邻居全都赶走。瞧着天色也快亮了,几道身影都没了论诗的心绪。 一场月下宴席就这样散场。 江涉就看到。 原本的低矮坐席完全消散,院子里重新变成了一片雪地,连痕迹也没有留下来。 这几道身影。 有的消失在院子中,有的往墙边去,还有一个回到了正厅。 李白好奇。 “先生,这些鬼都回到屋里,莫非平日里就宿在此处?” 他左看右看,白日里也没看见过阴魂,和卢家是不一样的,那时候他还可以看到树上的吊死鬼。 元丹丘也想知道。 江涉笑道:“明日,你们可以仔细去瞧瞧。” 时间太晚,四人一猫都回去睡觉。 东方浮起一抹鱼肚白,鸡鸣枕上。江涉睡在床榻上,闭着眼睛,听着不知道哪家邻居传来的鸡鸣。 猫睡醒了,精神起来,在旁边桌子上直勾勾瞧着人。 忽地叫了一声: “耗子!” 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话,这两字说的字正腔圆,发音没有半点差错。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