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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领主:从每日情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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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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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岩堡的宴会厅已经被彻底清理过。 曾经渗入石缝的血迹被反复冲刷,厚重的地毯铺满了整个地面,将冰冷的石板隔绝在下方。 高耸的拱顶被重新点亮,墙壁上残留的焦痕被装饰用的帷幔遮住,整座大厅重新恢复了奢华模样。 仿佛那场血色的清算从未发生过。 乐手们在厅侧落座,拉奏的是北境的古曲《霜息之夜》。 旋律低沉而克制,像暴风雪来临前的低吟,在温暖的空气中缓慢流动。 水晶吊灯垂在长桌上方,灯火折射在红酒杯里,晃动的光影宛如流淌的鲜血。 贵族们切着盘中的牛排,动作都压得很轻。 刀叉偶尔碰撞瓷盘,清脆的声响在此刻显得异常刺耳,像是提醒着什么。 他们穿着新换上的丝绒礼服,剪裁合身,却让人隐约感觉不太自然。 他们的目光在桌面上短暂交汇,又迅速移开。 那是一种只有共谋者才会有的眼神。 不是在确认立场,而是在确认,是不是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迈出同样的一步。 终于,艾贝特伯爵缓缓站起身。 他拿起一把银勺,在薄如蝉翼的水晶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丁——” 声音清脆而短促。 大提琴手立刻停下了演奏,侍从们无声地退入阴影。 整个宴会厅在这一刻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被这道微小的声响牵引过去。 艾贝特的视线扫过长桌,最后落在路易斯身上。 “诸位,”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看看窗外。” 窗外的夜色被城堡的火炬映得忽明忽暗。 “灰岩堡的旗帜换了颜色,可我们的心,却还悬着。”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缓慢。 “帝都疯了,东南烂了,帝国这艘船已经沉了一半,而我们现在,手里握着金子,却站在一块浮冰上。” 宴会厅里没有人反驳。 艾贝特转向路易斯,目光不再是看一位领主,而更像是在直视一位君王。 “大人,北境军团的剑太锋利了,锋利到让所有人都害怕,包括我们自己。” 他的手在半空中微微收紧。 “如果这把剑没有剑鞘,它早晚会伤到持剑人的手。而在如今的乱世,唯一能容纳这把剑的剑鞘……” 艾贝特的声音压得极低,直视着路易斯的目光:“只有王冠。” “只有王冠的重量,才能压住这乱世的浮躁,也只有新的法统,才能让我们从割据的军阀,变成帝国真正的基石。” 约恩闻言,呼吸变得粗重。 这个小胖子此刻已经完全忘了餐桌与礼仪,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主座的方向。 只要路易斯点头。 那就是开国。 他会是从龙之臣,成为新帝国的重臣。 这个念头让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心脏在胸腔里撞击得发疼。 那种近乎野兽般的权力渴望在血管里翻滚,仿佛下一秒,他就能为了路易斯去咬断任何挡路者的喉咙。 不只是约恩。 长桌两侧,所有贵族的目光都在不知不觉间汇聚过来。 他们没有交头接耳,却都在等同一件事,这不是即兴的提议。 这是早已在私下被反复推演、反复计算过的可能性。 而且它现在触手可及。 兴奋在空气中缓慢积聚,有人屏住呼吸,有人下意识攥紧了餐巾。 艾贝特伯爵缓缓弯下腰维持着姿势,一动不动。 这是豪赌。 他在用自己六十年的声望,逼路易斯向前迈一步。 他赌是路易斯的野心。 宴会厅安静得可怕。 连壁炉里松木燃烧时偶尔爆裂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视线仿佛化成了实质的丝线,一根一根,缠绕在主座上那个年轻男人的身上。 路易斯坐在阴影里。 水晶吊灯的光没有照到他的脸,只在桌沿和酒液上反射出破碎的光影。 他手中把玩着那只脆弱的水晶杯,手指沿着杯壁缓慢滑动。 看不清他的表情,那一双眸子,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路易斯的手指微微收紧。 “咔嚓。” 细微的玻璃碎裂声在死寂的宴会厅里炸开。 如同惊雷。 他缓缓抬起了眼,一缕来自远古的气息,悄然溢出。 书记官维科手中的笔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在他的视野里,主座后的阴影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烛光仿佛被某种力量吞噬、拉伸,那片阴影缓慢隆起,最终凝聚成一只巨大而模糊的金色竖瞳。 它并不完整,也没有实体。 却仿佛从云端垂落,冷漠地俯瞰着宴会厅中的一切。 几乎是在那股气息出现的瞬间,约恩的大脑便一片空白。 “噗通。” 屁股已经重重砸在地板上,声音沉闷而清晰。 他双手撑地,大口喘息,那是生物在面对无法理解的天敌时,基因深处被强行唤醒的本能反应。 臣服。 不是选择,而是条件反射。 艾贝特伯爵的情况要好得多,也糟得多。 作为踏入超凡领域的骑士,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斗气在一瞬间被彻底压制。 那套他引以为傲了一生的力量体系,在这里并不具备对等资格。 心脏猛地一紧。 冷汗顺着脊背瞬间浸透了丝绸衬衫。 他咬紧牙关,才勉强没有跪下。 再抬起头时,眼中已经没有了狂热,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这不是依靠外物的压迫,也不是某种取巧的秘术。 这是纯粹的层级差距。 至少巅峰的骑士,甚至更高。 这个结论让艾贝特的喉咙微微发紧。 震惊、欣喜、还有无法否认的畏惧,在他胸腔里同时翻涌。 震惊于路易斯竟然将这样的实力隐藏得如此之深,欣喜于自己站对了队伍,而畏惧则源自一个再清楚不过的事实。 这样的人,若想登临王座,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许可。 宴会厅里,一片死寂。 路易斯接过韦尔递来的手帕。 雪白的布料在他指间展开,他低头,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手指。 酒液已经冷却,沾在手帕上,呈现出一种近似血色的暗红。 他的动作很慢,那只金色竖瞳仍旧悬在阴影里,没有完全散去。 “艾贝特。”路易斯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刀锋贴着皮肤,“你老糊涂了。” 他抬眼看向那位仍旧保持弯腰姿势的老伯爵,语气里没有半点戏谑。 艾贝特低了低头,不敢灰话。 路易斯站起身,椅脚与石地摩擦,发出短促的声响。 下一刻,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壁炉里松木爆裂的声响,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愤怒。 “看看现在自称皇帝的有哪一些,哦,有卡列恩那个畜生。 为了上位,他毒杀摄政王和砍下了四皇子,屠戮八大家族。他坐在那把沾满兄弟鲜血的椅子上,就以为自己是皇帝了?” 路易斯冷笑了一声。 “不,他是弑亲的禽兽,是窃据神器的独夫民贼。谁承认他,谁就是帮凶。” 他的手指干脆利落地一转,指向了东南方向。 “再看看兰帕德。这一次,语气里的厌恶几乎不加掩饰为了对抗二皇子,他给那群神棍跪下了。 把异端教廷引狼入室,搞什么神圣东帝国。 他不是皇帝。他是出卖祖宗荣耀的娼妓,是引狼入室的叛徒。” 宴会厅里,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路易斯转过身。 赤潮的旗帜在他身后垂落,红色在烛光中仿佛仍在流动。 他张开双臂,像是把整个大厅都纳入了自己的视线。 “在这个礼崩乐坏的时刻……如果我也称帝,那我和这两个垃圾,有什么区别?” 他的声音重新压低,却比刚才更加锋利。 “我们伟大的皇帝陛下,只是失踪了,并不是死了。” 这句话落下时,厅内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抽空。 “在陛下归来之前,”路易斯抬手,重重按在桌沿,“帝国就没有皇帝。” “谁敢坐上去——”他顿了顿,“我就砍了谁的脑袋。” 艾贝特伯爵听懂了,缓缓直起身,眼中的惶恐已经消失,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折服。 路易斯忽然转头,看向角落:“维科。” 首席书记官维科浑身一颤,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羊皮卷。 路易斯走到他面前,手指在羊皮纸上轻轻敲了两下。 “把我刚才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记下来。尤其是骂两个伪帝的那几句。”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意味深长的弧度,“抄送给帝国的每一个贵族。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两个坐在皇位上的东西,有多臭。” 短暂的沉默之后。 跪在地上的约恩猛地抬起头,他的脸涨得通红,眼中只剩下最直接的狂热:“老大说得对!” 他拔剑出鞘,剑锋在烛光下闪过寒光,重重插在地面上。 “致敬帝国唯一的守护者!” 这一声像是引信,下一刻所有贵族整齐划一地起身、单膝下跪。 剑出鞘,剑尖触地。 “致敬帝国守护者!” 声音在白金议事厅中回荡。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 他们很清楚路易斯在做什么,也清楚他暂时不想做什么。 称帝太快,锋芒太盛,只会让所有人的目光、所有的敌意提前汇聚过来。 那顶王冠此刻更像是一枚靶子,而不是奖赏。 只要“皇帝未归”这句话还立得住,剩下的一切就都有回旋的余地。 权力可以先行,名分可以后补。 刀已经握在手里,至于叫什么名字,不过是以后商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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