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水元成神,终为天地山川主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77章 力挽狂澜,但系一人耳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咻! 劲风掠林。 田铭只觉眼前一花,不远处那老头的身影骤然消失于原地,原地只余下几片被风卷走的草屑。 与此同时,他头顶一沉,脖颈吃痛,头皮发麻,似有千斤重物碾落。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踩在自己脑袋上。 “陈某好久没踩人头了,真是怀念呐……” 陈顺安脚下生根,死死踩在田铭头上,继而猛地拧身旋转,带动手中长剑,点、崩、搅、压……化作流影,搅得空气呜呜作响。 陈顺安虽不曾专练剑法,但到了他如今的武道境界,触类旁通之下,诸般兵器不说是信手拈来,那也不逊色沉浸此技十余年的老江湖了。 "砰"的一声,剑身与田铭双臂相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田铭只觉一股不逊色自己多少的劲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气血翻涌。 尤其是此剑居然是上等宝剑,当真削铁如泥,坚不可摧,只是几合,便将他的双臂连根斩断。 鲜血喷溅三尺,落在枯草上染出暗红斑点。 而他还来不及发出惨叫声,整个人便猛地一沉,竟被陈顺安生生压进泥地中,口鼻灌满泥水,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小心!” “往哪里逃?” 身后传来一道女子叱咤声。 便见一丰腴女子,双目似烟云迷离,踩过枝头,却如踏在缥缈水云之间,数十丈的距离居然眨眼便至。 方才从地宫中逃窜而出的两人,虽然实力不算高绝,但皆是真意境斩一贼的高手。 要么是早就传言走火入魔,早该死了的。 要么则是江湖宿老,无论技艺还是经验,都是个中翘楚。 可待见了眼前场景,云若却不由柳眉微挑,有些惊诧。 只见一相貌平平的老者,手持长剑站在草丛堆之中,丝丝缕缕的白雾从他的身上蒸腾而起,身形不算高大,但他的脚边,田铭整个人都埋入泥地里,双臂齐折,满脸的憋屈和恼怒。 “若非我受伤,岂会被你这区区二流武者,一个老头如此折辱?!该死,该死!放过我,让我再来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田铭无能狂怒着。 田铭居然阴沟里翻船,折在这里了? 此人,居然只有二流境界? 云若脚步一点,飘至田铭面前,双指如葱般纤细,却带着凛冽劲气,弹指便戳在田铭心口。 田铭喉头咕噜一声,血水从嘴角溢出,身躯猛地一震,四肢抽搐两下便没了气息。 双目圆睁,仍是不甘之色。 “《肉飞仙》……你就是陈顺安?” 云若转过身,好整以暇地打量着陈顺安,眸中带着几分好奇。 陈顺安不卑不亢的拱手道, “在下正是。” 云若恍然点头。 这就说得通了。 陈顺安乃三炼武体,更是巅峰状态,擅长身法,能将身受重伤的田铭逼到这等程度,也勉强说得通。 云若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自然,五怪四绝三鳌头,"追云神弼"云若……大名鼎鼎,陈某早就如雷贯耳。” 陈顺安脸上适当挤出几缕憧憬和敬畏之色。 云若目光狐疑的看了眼陈顺安。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她可从陈顺安的话语中,并未察觉到半点真情实意。 就像是虚伪的恭维一般。 寻常武者,哪怕是真意高手,遇见她也得热络巴结,极尽谄媚之色。 “你放心。” 云若摇了摇头,道:“我不欲与你抢功,此人若非有你阻挡,我也不会如此轻松将其击杀……此功,便算你的,至少也是个三等大功。” 陈顺安闻言,当即眉开眼笑,双手抱拳弯得更低了,连声道, “多谢云仙子!客气客气,太客气了……但在下就不客气了。” “你!” 云若嘴角微微抽搐,顿时知晓陈顺安这厮是个悭吝的圆滑之辈。 轰隆!! 接连数道震响,响彻茂林。 一时间,居然压过滔滔水浪,惊起几行白鹭。 却见得早已沦为废墟的义庄之前,数道身影厮杀斗狠,战得难解难分。 赵光徽虽仅斩三贼的境界,但仰仗仙缘之妙,蜕去活人躯壳,化作行尸,举手投足间不仅有尸毒阴气相随,一身骨骼更是坚不可摧。 哪怕是路靖运足掌力,拍在他胸前,也只能发出金石相交的脆响,留下不深不浅的一道白痕罢了。 唯有刘青衣,枪出如龙,寒芒迸射,每一次刺出都带着锐啸, 落在赵光徽身上,便能戳出个黑血淋漓的孔洞。 赵光徽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但他的注意力,却时刻留意着赵光熙身上。 准确说,是赵光熙挂在腰间的那柄【承平观井剑】。 …… 几人腾挪闪烁,时而游走上高地,撞山撼岳,时而穿梭入茂林,树崩石摧,几乎将方圆数里的范围,夷为平地,各种坑坑洼洼。 劲力席卷四溢,泥土混着融雪与血水,淌成了浑浊的小溪。 恐怖的气浪宛若蒸笼一般,教满地积雪化作烟雾,连月头和星辰都被遮蔽。 更奇的是,几人意念搅动间,空中竟泛着点点异彩,恍惚间似有仙人临凡,改天换地。 莫说常人了,便是斩三贼的高手,都难以靠近。 余波只是一扫,便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太阳穴突突直跳,面色苍白,惊慌后退。 只能立于远处,惊疑不定的注视着那边的战况。 甚至连看都不能久视。 双目刺痛,眼珠狂淌,有种心神透支的感觉。 “这便是路领办的实力?我连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武者攥着断剑残柄,指节泛白,声音发颤。 “刘青衣才是这场战局的中流砥柱,斩五贼实力,那赵光徽在他手下,也只能左支右绌,若非有那宝物,恐怕早就死得不能再死。” “是啊……斩五贼啊,距离真意圆满,六贼齐斩,触碰到武道宗师的门槛,就一步之遥,真是羡煞旁人。” 有人眼底满是艳羡。 “你们看那地宫了吗?赵光熙所言非虚,果然是炼尸的腌臜之地!” “赵光徽,死不足惜!” 一众武者议论纷纷。 云若立于原地,却略带担忧的看向烟雾深处。 迟则生变。 谁也不知道那未知仙缘,到底有多少变化,何等玄妙。 若是路靖等人真有把握,早就携摧枯拉朽之势雷霆万钧之力,将赵光徽正法了。 也不必搞出如此阵仗。 嗖! 破风声响彻,施延之那彪形身躯如铁塔般掠来。 他的手里拎着一个同样身穿厚重棉衣,血腥味极重的身影。 随着"扑通"一声,施延之将此人随手丢在地上。 “扑通!” 人影被狠狠砸在冻土上,棉衣下摆的黑血溅开,脑袋耷拉着,但还留有一线生机,估计是想回去拷问逼供。 施延之目光冷漠的看了眼陈顺安,然后在田铭的尸体上略作停留。 然后他径直走到云若身边,道, “人都抓住了。” “我这边也是……唔,有这位陈兄弟的帮忙。”云若侧身让了让,示意陈顺安。 “陈……陈顺安?” 施延之愣了下,回头看了陈顺安一眼。 这下,他的目光中倒是有几分温度,点了点头道, “在下施延之,漕帮分帮香主。早就听闻陈兄大名,今日倒是头次见面。” 以陈顺安如今的地位和三炼武体,倒也配施延之高看一眼,甚至称兄道弟。 所谓的礼义廉耻,客套善意,都建立在实力之上。 漕帮的人? 陈顺安眉头一挑,道, “原来是施兄,久仰久仰。” “哦?陈兄听过我?” 施延之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几分喜色,往前又凑了凑,追问了句。 陈顺安沉默了下。 不就是客套一二吗? 你怎么就当真了。 陈顺安干笑两声,没接话。 见他这反应,施延之脸上的喜色瞬间淡了,转而朝云若说道, “我们要出手吗?” “你掺和得进去吗?”云若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也是。”施延之挠了挠头,不再多言。 两人安静的立于原地。 如果连刘青衣几人都败了,他们再如何出手反抗,都无济于事。 别看在场武者数量不少,还有施延之几人,更是真意高手。 但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今日一战,胜负皆系于不远处,那寥寥几人,甚至…… 刘青衣一人身上。 斩五贼,真意近满,识神将灭,再加之刘青衣正处壮年,暂不受"阴滓尽,尸气灭"之苦。 他便是武清县,武道最顶尖的战力。 土坛坡上。 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光,只有稠得化不开的夜色。 而在四周遥远的山脊上,有一簇簇光点在移动。 宛若群星拱月般,将刘青衣等人的战局,拱卫在中央。 所有的人都默然立着,呼吸压得极低,眼睛一眨不眨,尽力都望向那烟雾深处。 没有人说话,只有寒风卷过枯枝的"呜呜"声。 “两位,在下担心井上兄弟们,想去寻他们,先行告辞。” 忽然,陈顺安轻声说道。 “行,你且小心点,莫要往那里去。拳脚不长眼,小心误伤了你。” 许是出于同练轻功武学,惺惺相惜的缘故,云若倒是稍稍劝告了陈顺安一句。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