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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元成神,终为天地山川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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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再择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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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摇树影戏鱼惊。 陈顺安的出现,似乎惊扰了水中游弋的七八条金鱼。 金鳞鲿从梦中惊醒,甚至无需陈顺安呼唤,立即就变回原样。 冒出水面,鱼鳍扇动,吐着泡泡。 颇为讨好,甚至狗里狗气的。 只可惜,今夜陈顺安无心他顾。 金鳞鲿这是给瞎子抛媚眼。 陈顺安看也未看它,直接翻墙出门,如同鬼魅,穿过大街小巷,很快来到一座偏僻无人,好似米仓的两层楼阁中。 随着陈顺安实力提升,逼仄的陈家小院,已经不适合他练武修行。 动静颇大。 而他找到了新的练功场。 一处有闹鬼传言,被万隆碓房废弃的米仓。 先是万隆碓房被推平,后是郑仕成身死,有的碓房帮众觉得莫不是自家风水有问题。 原本的碓房位置,沾了凶煞之气? 现在重新接手万隆碓房的新东家,格外迷信,找了许多大师,便决定将万隆碓房搬迁重建,一些米仓也都废弃不要。 倒是便宜了流浪的叫花子,成了他们的安身之所。 而这处米仓,听说有人看到了什么邪祟,夜半偷吸常人精气,一觉醒来身体干瘪,口干舌燥,好似往火山油锅里走了遭。 一来二去便没啥人敢来了。 而不用多说,这其实乃陈顺安的手段。 他焉坏焉坏的,偷摸着用飞仙劲让人如被火烧,一觉醒来,可不就好像被邪祟吸干了精气,浑身没几两水分? 此时, 随着乱神大药"天仙血崩丸"入肚,陈顺安顿觉气血翻滚,宛若脱缰烈马。 意志更是狂浪放宕,难以自持。 天仙,即天仙子,乃剧毒之物;而血崩丸,更可让气不摄血,三宝不稳。 一流之乱神大药,在旁人眼中,可是十足十的致命毒药。 二流武夫吃一粒死一个。 而此时,陈顺安顶着这股狂浪之意,一边观想六景轮转真功图,一边在阁楼中踏步练拳,促进天仙血崩丸的吸收。 渐渐地,陈顺安如坠至诚之境,找到了某种平衡。 一呼一吸间,吐纳跟心脉跳动、气血流转保持着自然和谐节律,绵长悠久。 筋骨拉伸,力贯周身,诸身各窍宛若活了过来,隐绽毫光。 继而是似有似无,深沉收敛的三百六十道雷鸣从骨髓深处而来。 震荡骨缝,迸发新血,替代旧血、祛除暗伤,滋养五脏六腑,带来全新而更胜一筹的力量…… 飞仙劲。 时至今日,刚突破一流境界时,那丝丝缕缕孱弱的飞仙劲,已在陈顺安体内聚集成潺潺小溪。 一念流转,汹涌而来,如臂指使。 弹指而出,连四尺之长的夯墙,也足以洞穿。 陈顺安肩胛一动,伏身而行,身形在米仓中杂乱分布的米桶、楼梯、案台、灯烛上来回闪烁。 “吼吼……” 似虎形,如豹体,眉心有流动水纹忽明忽现,让陈顺安带着些远古神明的神秘威严。 人体宝藏,探索无穷。 古代仙神中,甚至有法天象地摘星之说。 自然三流聚筋骨、二流合玉树,这两个武者境界,远远不能将人体的气血、骨髓、五脏潜力开发干净。 而境界的上限,不是人的上限。 一流武夫乃至武道宗师,甚至修仙者,都各有禀赋、功法,甚至特殊体质,继续挖掘肉身宝藏。 恰如陈顺安的虎筋豹脉,也是某种特殊禀赋、体质。 而此时,随着陈顺安的念头紊乱,思绪动荡。 在陈顺安的脑海中。 无穷火焰,熊熊燃烧。 一尊跟陈顺安五官相似的小人,在火焰上游走腾挪。 但极为模糊不清,宛若月下倒影,残缺明晦。 身贼已斩,剩下的便是日日擦拭灵台,一旦再次凝聚,就继续斩贼。 而下一刻,这幅【亿万火炽真功图】散去。 取而代之是一对金光,划过混沌思绪,朝陈顺安攒射而来。 【性窍金光真功图】 金光中,隐有一尊小人盘坐,脸蛋认真,额上三只眼,直勾勾盯着陈顺安。 这尊小人同样缓慢不清。 眼贼,已斩! 实在是陈顺安有些眼馋红五爷的一眼遮天之能。 再加之眼贼相对易斩些,有益他的飞刀暗器之术,这才优先选择眼贼。 下一刻,宛若气海奔流,天光聚斗,一条浩浩荡荡的后天之炁,现于陈顺安面前。 他的意识宛若遭受瀑布冲刷,虽然摇摇欲坠,却愈发凝练。 而陈顺安的呼吸吐纳,在这过程中本能的趋同这条后天之炁。 顿时,血水通流,顷刻百周,呼吸绵长,如同龟息。 正是【后天一气真功图】! 而随着天仙血崩丸的药效化开,乱神扰意,后天之炁顿时陷入震颤翻滚起来。 一直隐于其中的鼻贼,宛若被大浪拍起的鱼儿,立即显出身来。 当陈顺安目光看来,这鼻贼惊恐逃离,逆流而上。 陈顺安念头一动,化作一口明晃晃的宝刀,咔嚓一声,斩落鼻贼一条臂膀。 鼻贼的身体蠕动不已,忽明忽暗,溃散后再次凝聚。 变得更加模糊几分。 跟已斩的身贼、眼贼,已经差距不大。 只是再来两三刀的功夫。 陈顺安再斩出一刀。 大腿掉落。 这时,天仙血崩丸药效耗尽,陈顺安同时感受到一股精神上的疲倦,额心刺痛。 “唉,精神潜质只有中等之资,一流修持还受限于养神、乱神大药……慢,太慢了。” 陈顺安感慨一声,不再强求,收回意念。 从二楼一跃而下,随意找了处干净地方,服入最后一滴养神五轮水。 清凉之意散开,疲倦渐缓,精神亏空得到弥补。 陈顺安静静养神。 半炷香后。 随着道道呢喃响起,又是十余点愿念入账。 陈顺安盘腿而坐,意识沉入宝诰之中。 【草箓(50100)】 【愿念:492—>507】 【第二神相:可择】 第二尊神相,已经满足要求。 今日当择! …… 随着五百点愿念转化为神力。 陈顺安心情有些激荡,稍稍冷静下来后,毫不犹豫,选择降神。 五点神力迅速耗尽。 草箓大放光芒,从中又分化投射出道道旋涡来。 虾兵蟹将 金甲银甲将军 海夜叉 赤鱬 盘车水蛙 蚌女 马衔 … 随着草箓进度提升,草头神权柄的逐步迎回。 可供陈顺安选择的神相变多了不少。 “海夜叉,圆目锯牙,刚猛无惧,一柄钢叉逞斗战之能。” “赤鱬,栖息英水,状如鱼而人面,其声扰人心魄,其肉可疗疥疾。” “盘车水蛙,上神座驾,大如石瓮,其项上可偶长灵药,毒草、灵草概率得之。” … 陈顺安细细看去,在盘车水蛙上稍作停留。 咋还搞成概率得之了,我要是气运所钟,洪福齐天,岂不是天天捡灵草? 还有这种神相? 陈顺安嘀咕两声。 而其实陈顺安对第二尊神相,所需权柄和能力,已经有了大致的计划。 此时随着目光扫视,他很快找到符合需求的神相。 他先是愣了下,以为看花眼,当再仔细看了两遍,顿时面露狂喜之色。 冉遗鱼! 《太平御览》曰:英鞮之山,水出焉。是多无遗之鱼,鱼身蛇首,六足,目如马耳。鳞片入水,食之使人不昧,可以御凶。 此时,冉遗鱼之相的能力,也浮现于陈顺安的脑海—— “两足冉遗鱼:开辟泥丸,渐返先天,取神相鳞片化水,可安眠好梦,不受魇魔侵扰。” 开辟泥丸! 安眠好梦! 有道是"泥丸绛宫,中理五气,混合百神,十转回灵"。 泥丸穴一开,便可和绛宫(心脏),调理五行五气,使精神通达,更具灵性,甚至达到复返先天,将后天之炁,转化为先天之炁的效果! 这可太适合现在斩六贼,导致精神亏空,进展缓慢的陈顺安了! 而那安眠好梦的效果,简直是正瞌睡就送枕头! 无论是对习武之人,还是那些烧食心清膏者,都无异于灵丹妙药! 居【承露分水兵】之职的草头神,如今所承之露、所分之水,终于不再是凡水、浊水。 而是正儿八经的灵水! 冉遗安眠水! 陈顺安想得很清楚。 君子善假于势,既然大势压来难以改变,那就不妨化危机为机遇,借风直上! 而这冉遗安眠水,便是他收割香火、彰显神迹的第一把利器! 去撬动圣朝之根基! 【择冉遗鱼之相】 【降神所需:五十寿龄宝鱼鳞片、天水碎蚁草两株、甘水一捧、香灰】 陈顺安扫了一眼,甘水、香灰倒好说。 倒是五十寿龄宝鱼鳞片、天水碎蚁草要稍稍罕见些。 天水碎蚁草,多生长于临水草坡,需要长年累月有各种蚁巢滋养。 江中宝鱼也喜吞食,往往趁着大雨夜,跃出水面,争而食之。 也算是江湖奇物,不仅是一些武功的必须大药,常人服之还能补筋骨,壮腿力。 稀有,难得。 好在,这两个月来,陈顺安也并非坐以待毙,早就在暗中收集可能用得上的降神材料。 就包括这天水碎蚁草! 上次选择庆忌之相时,陈顺安就有所察觉。 这些降神材料,都跟对应神相的生活习性、外貌长相、威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少都有重合,而且若是不出意外,日后所择的神相,所需材料的数量和珍稀程度,都会上涨! 而天水碎蚁草,便是其中重合度比较高的降神材料。 陈顺安早就打探清楚,在县北一些需要熟人介绍,拥有一定身份地位才能进入的私局、堂会,便有售卖。 陈顺安已经未雨绸缪,打点关系,混得腰印。 为日后搜集降神材料,提前做准备。 陈顺安向来信奉一个道理。 能花钱解决的麻烦,都不算麻烦! “不过,那五十寿龄的宝鱼鳞片……” 陈顺安沉吟一声,眉头暗皱。 下一刻,他眸放亮光,似有所悟。 …… 翌日。 日值司命,万事顺利。 敢进知止足,忌鲁莽破坏。 一夜奔波,习武择神。 刚刚才睡了半个时辰不到的陈顺安,精神充沛。 婉娘醒了,动作麻利的伺候陈顺安穿衣套靴。 然后又风风火火准备早食去了。 陈顺安道:“婉娘,入秋该贴秋膘了。 今日买些猪油、虾米皮,包点韭菜饺子,再弄点炸酱面……多包些吧,让李妹子也来帮忙。” 早饭时,婉娘将陈顺安的腰包、褡裢、水囊还有姜糖准备妥当。 然后又下意识去取烟杆,伸手掏入挂在墙上的布袋,却掏了个空。 她顿时反应过来,收回手点头道, “晓得了。” 婉娘也知道孕婴堂的事,自然心软得紧,无条件完全支持陈顺安的决定。 放下碗筷,陈顺安带上腰包等物,出了院门,在阶梯上蹬蹬鞋底,这才缓缓离去。 等陈顺安走后,婉娘才颦蹙蛾眉,手撑在桌子上,面露吃痛之色。 “哥儿现在也太中用了……” …… 一晃上午过去。 中午在二荤铺吃饭。 陈顺安晚来片刻,当他走进二荤铺时,本还在大堂边吃边聊的一众水三儿,立即放下手头功夫,满脸笑意,纷纷打着招呼。 这幅模样,就如当日对林教头一般。 这些水三儿基本都是熟面孔,但也夹杂着五六个生面孔。 此刻正用好奇、探寻的目光悄悄打量着陈顺安。 砂砾井的人员流动不算高,一年到头估计也就几个岗位变动。 来了五六个新人,自然就有五六个老人"消失"。 有的是死在两月前的那场动乱,有的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回老家养老、另谋去处、横遭变故、因私仇被杀。 曾口不遮拦"调戏"婉娘的福生,也在消失的老人中。 这次真不是陈顺安出手。 福生碰了高利贷,从"光徽钱庄"借了笔银子,结果利滚利还不上钱。 按规矩,讨债的上门,一番拳脚请教后,福生便被抓去某个矿区挖煤了。 这事水窝子没法替福生出面。 毕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技不如人,拳脚功夫不到家,被人抓走,也无可奈何。 面对众人的恭维。 陈顺安笑着点头,走向后面的单间。 “陈爷。” 铺头叫住了陈顺安,点头哈腰的,又递出一个油纸包儿。 “这是……” “陈爷,婉娘在俺这帮工多年,这走了俺也舍不得,寻思着没啥好送的,便买了点珈蓝斋的点心。” 珈蓝斋是百年老字号的点心铺了,京师各处都开了分店,用的料使的油,那是一等一的好,没一个人不夸的! 甚至有这说法,哪怕就剩一口气了,闻闻珈蓝斋的糕点味儿,那都得诈死,吃上两口才愿意咽气! 春江水暖鸭先知。 这段时间,不管是林教头对陈顺安的态度转变,还是李掌柜不时找陈顺安谈心甚至邀请回家吃饭。 都隐隐释放着一个信号。 陈爷,要接林教头的班了! 到时候,水三儿去哪家二荤铺吃,还不是陈爷的一句话? 这铺头也是个聪明人,随时留意自己最大主顾—— 这群水三儿的内部动静。 察觉到这点后,心知如今婉娘彻底成了陈顺安的人,虽谈不上鸡犬升天,但也是不比当年。 送金银太俗,送翡翠玉镯子太贵。 送珈蓝斋的糕点最好,老少皆宜,也没啥忌讳。 能继续结份善缘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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