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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苦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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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章-这是什么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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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忤生回盛安后,便在皇宫长住了。 哪怕立了如此之大的功。 而因为宋靖也没有出狱,所以百官也选择集体的按兵不动。 等到宋时安回来再说。 在宫里的每一天,魏忤生都在看书,不见任何人。 “魏忤生,你在干嘛?” 长清公主看到他就搁殿里的躺椅上瘫着,手里还捧着一本书,有些不解。而定睛一瞧后,看到上面“春满园”三个字,露出了一抹的狐疑:“这不会是什么香艳书籍吧?” “这可并非普通的香艳书籍。” 魏忤生看也不看她,随意道:“此书将人物刻画的极其细腻,角色心理的转变,也相当的自然合理。揭开香艳的外衣,都算是一部不错的市井。” “那不就是香艳书籍吗?”长清公主忍不住吐槽道,“你跟那个解元相处半年,就学到这些?” “你有事?” 魏忤生把书放下,保持躺着的姿势看向她。 “你不是见过那个姬渊吗?”长清公主好奇道,“他长得什么样子?” “你问这个作甚?” “感兴趣呀,我还没见过别的皇帝呢。” “是伪帝。” 在纠正后,他坐起身,对长清公主说道:“他的眼睛,是重瞳。” “啊?是这样啊?”长清公主一下子紧张起来,“那他是不是像传说的那样,会吃人脏腑?” 古代敌国之间的惯常舆论手段——硬黑。 虞国这边为了表现姬渊的残忍,就说他每次打了胜仗,俘虏敌将,就把对方的身体刨开吃脏腑。 齐国那边为了展现魏烨的恐怖,就说他是阎罗转世,每天晚上都会变成长红毛的厉鬼,并且六亲不认。 其实大多数人都是不信的,但愚民政C肯定是能愚到一部分民的。 而且魏烨还真不是纯尬黑。 你不是阎罗转世,你杀亲儿子做什么? 人能干这事? 就那个杀子,让大虞在舆论战里,这么多年一直逆风,就只能硬黑姬渊吃人。 “他是打了胜仗才吃人,他被我打败了,我怎么有机会看到他吃人?”魏忤生反驳。 “也是。”长清公主点头,“再然后呢?” “他跟寻常人不一样,左手上有六只手指。” “咦!作为皇帝,跟常人不同也能够理解。” “还有,我隐约的看到,他头发下面有一对像鹿一样,但很短的角。” “啊?连角都有,这也太……” 说着说着,长清公主脸色逐渐沉了下来:“你是不是在骗我?” “能一直听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你是真的有点了不起。” “这也是跟那个宋解元学的?”长清公主咬唇皱眉,相当不爽。 “没事就一边玩去~”魏忤生摆手。 长清公主站到他的一旁,替他抱怨道:“这仗,明明就是你打赢的,怎么感觉像是吴王赢的?” “莫谈国事。” 魏忤生继续的,看起了《春满园》。 “你就一点情绪都没有吗?”长清公主追问道,“也该给你封王,然后许一门世家嫡女的亲了吧?” “有我就受着,没有就没有。” 魏忤生依旧是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澜,仿佛这胜仗与他无关。 长清公主虽然娘亲还活着,但母亲不过是一个良人,在宫中的身份,其实要差得更多。 她这样的,多数情况下都是用以和亲。 对北燕国,对南越国。 那些地方的皇室王室,并不在乎什么身份,但也要求——得是个公主。 因此,她就与魏忤生抱团了。 这样说,倒不是想多一些庇护,只是对小魏立了大功还得不到应有的封赏,感到有些可悲。 人的命运,似乎出生的时候就定下了。 “我听说宋时安就算回来了,也要接受大理寺审判。”长清公主压低声音问道,“他能活着吗?” 听到这句话,魏忤生的表情逐渐严肃:“不会有人敢杀他的。” “连父皇也不敢?”长清嘀咕道。 魏忤生冷淡道:“嗯。” ……… 大理寺。 一众官员正商讨着关于宋时安的审理。 右监济明开口道:“牵涉到的案子太多,虽然都还未证实,但毕竟是有弹劾,包括朔风的,包括朝堂中的。陛下的意思,也是由我们大理寺来审,所以要不要带梏?” 现在问题的关键在于,要不要先当做罪臣对待。 还是说,只是了解情况。 这个尺度,非常重要。 孙恒道:“大理寺判案,那是讲证据,是要听上谕的。既然有弹劾,而且陛下交于我们来审,那肯定是要按照罪臣来算。朝中的百官们,也是职责所在,哪怕就算并无此事,宋时安是清白的,那也不能惩罚那些进谏的大人吧?总不可,不让说话吧?” “没,没人这么说。”靠在椅子上的汪辰压了压手,笑着提醒,“就说要不要带梏的事情。” 这时,正四品的大理正(大理寺卿的大秘)开口道:“琅琊“兵变”的案子没结清,也牵扯到了六殿下,得按照流程来。” “那就是带梏。”济明说。 而汪辰,则是陷入了犹疑。 百官可能还不清楚,觉得这个事情有周旋的余地,但这几位搞刑名的大理寺大佬,心里跟明镜一样——宋靖没事,宋时安也不会有事。 但有没有事,不是他们来定的。 后面,还有大人物周旋。 关键在于,要不要得罪人。 “我们是陛下的剑,一切可都要对陛下负责。”孙恒提醒汪辰。 “那是自然。”汪辰点了点头,“提前就对接好,然后在进城之前,由狱卒等候,戴上手梏,送上车,押送至大理寺。” “还有。”孙恒补充道,“进城的时间得选一下。” “何意?”汪辰问。 “朝堂之上的人懂,我们懂,但那些老百姓可不懂,就觉得打了胜仗的那就是忠臣。而那宋时安,最擅长的就是裹挟民意。”孙恒十分较真的说道,“得选择让他在半夜进城,蒙上面,押上车,并且与其余的人分开,把影响压到最低。” 只是关起门来审,那还好。 可要是让老百姓掺和进来,那就没办法糊弄了。 这个法子,是真的绝。 但汪辰,没办法反对。 毕竟他是皇帝的剑,不能用皇帝赐予的权力,巴结新贵。 “收监官员,负责的人,需要至少高对方两品。宋时安是正七品,那就得是个正五品的人去。”汪辰看向几人,“诸位,谁去?” “……” 现在整个大理寺,正五品的官员就这几个了。 孙恒济明从四品。 大理正正四品。 汪辰正二品。 一个七品县令,难道要让代理大理寺卿的汪辰亲自去? 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而觑着,剩下两人反应过来,一致的看向孙恒——你他妈提的,肯定是你去啊。 汪辰也看向了他。 被三个人盯着的孙恒菊花一紧,有些慌乱道:“找个从五品的不行吗?” “两个从五品的,出京办案了。”大理正说。 “那再临时提一个从五品的上来。”孙恒想出来办法。 三个人继续盯着孙恒。 提个五品官要经过尚书台,哪怕通过并不难,但现在的汪辰,是代理大理寺卿,他力求平稳过渡,才不会干这种事情。 他们这没担当的样子,一下子就把孙恒搞毛了:“不是,我们办事什么时候这么守规矩了?” ……… 三月一日,宋时安抵达盛安。 在抵达前,便有大理寺的官员提前与他们告知,择一夜里到盛安。 但宋时安并没有屌他们,直接的,在大白天里,带着一众人,到了盛安城外。 白天中,盛安的正门是开启的。 还有商贩行走经过。 当大理寺的狱官见到宋时安马匹离城只剩百步后,连忙的带着十几名狱卒,挡住马队。 同时,让城下的士兵配合,对城门施行禁行,民众远离。 “宋时安,你接到弹劾,为琅琊兵变主谋,下马受梏。”狱官对其义正言辞道。 一旁的心月,当即就想哈气。 但宋时安压了压手,让其冷静,她才保持着凌然的瞪着对方。 “你是“心月”吗?”狱官问。 “是。”心月冷酷道。 “你也涉嫌参与琅琊兵变,袭击罗将军,下马。”他说。 没等心月开口,宋时安道:“她是六殿下的人。” 听到这个,对方在愣了一会儿后,便说:“那她不用。” 这个女人虽然参与了,但上头没说抓她,那就算了。 缓缓的,宋时安下马了。 伸出双手。 沉重的手梏,将其控住。 “不是说让你们在夜时抵达盛安吗?”狱官在质问后,说明道,“现在还不能进城,得等到夜晚宵禁以后,蒙上面,由狱车押运,到大理寺中。” 这番话说完后,宋时安凝视向他。 被看得心脏一紧,他顿时忐忑不安起来。 一旁刚才下马的心月,冰冷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询问名讳可把他吓得哆嗦,道:“我也只是照着上面……” “你的职责已经尽到了。” 宋时安,平缓的打断。 这句话,狱官竟然听出了一丝善意的提醒…… 就像是,在救他? “我等是被张温胁迫,诬告宋堂尊的罪臣!” 这时,那群豪族家主连忙凑过来,一个个把双手伸出来,请求上梏,狱官顿时手足无措。 而宋时安,从他面前而过,走向了城。 心月,则是跟在他一旁,用左手牵住了他被梏住的右手。 陪同着的,经历一切。 那十几名狱卒,跟新兵蛋子似得,退得远远,只能跟在周围,名义上“押送”。 就这样,踏入城的那一刻。 全盛安的百姓,全都涌了出来。 一个屠夫站在桌上,大吼道:“打了败仗的人不抓,丢了城池的人不抓,把赶走姬渊的人给抓了,这是什么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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