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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都·东浦机场·
“啊啊啊！！弟弟！弟弟看我这边！！”
“弟弟是谁？顾清？！演梅长苏的那个顾清？！”
“梅长苏！！！苏哥哥！！给我签个名吧！我全家都爱看你的剧！！”
“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帅啊我的天！！”
机场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如今的顾清，早已无需任何形式的“人气包装”。
他的行程，尤其是公开行程，就像投入鸽群的谷粒，总能瞬间吸引来自四面八方的、自发聚集的“信鸽”。
粉丝们举着精心制作的手幅、灯牌，手机屏幕亮成一片星海，脸上交织着激动与狂热。
更值得注意的是许多驻足观望的普通旅客。
原本对于机场追星行为微皱的眉头，在听清是“顾清”后，竟然舒展开来，甚至带着吃瓜的兴奋，也试着向人群中心张望，围观一下行走的大熊猫。
这得益于顾清出道以来近乎“变态”稳定的作品输出和口碑。
不同年龄层、不同喜好的观众，几乎都能在他的角色谱系里找到情感投射点。
优质作品积累的国民好感度，此刻转化为路人极高的包容度。
然而，
挤在最内圈、姿态最“凶猛”的，却是另一群人。
记者。
长枪短炮的话筒、录音笔、手机，如同钢铁丛林般刺出，几乎要越过保安的手臂，戳到顾清的脸上。
“顾清弟弟，《琅琊榜》收视率持续登顶，符合你开播前的心理预期吗？你认为这部剧能成为你的代表作吗？”
“弟弟，网上“凰苏”CP热度爆表，很多剧迷们都磕疯了，刘滔老师在采访中说和你合作“非常幸福，你对此有何回应？你们私下联系频繁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有些尚属常规，有些则带着明显的引导和窥私欲。
保安奋力维持着人墙，但汹涌的人潮还是不断挤压着安全空间，一个女被后面的人推得踉蹡了一下，话筒脱手。
顾清脚步微微一顿，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帮她稳住身形。
“小心点，注意安全。”
他的声音透过嘈杂隐约传来，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和。
随即，
顾清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那双清澈的眼眸，看向刚才提问关于刘滔的记者，微笑回答：
“滔姐是一位非常专业、值得大家喜爱的优秀演员，跟他合作，我也非常开心。
至于剧迷们能喜欢“凰苏”？不应该是“苏凰”CP吗？
我为什么要排在滔姐的后面？”
顾清小抱怨，引发了哄笑声。
同时，
面对拥挤的人群，顾清也不忘维持现场秩序，
“谢谢大家来接机，非常感谢，也请大家一定注意安全，不要拥挤，照顾好自己和身边的人！”
只可惜，
回应他的是更加狂热的尖叫和推挤。
顶流的“甜蜜负担”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粉丝的爱意与热情是真实的，但汇聚成的洪流却常常超出控制。
越是在上升期、粉丝粘性极高的艺人，越难单纯依靠个人呼吁来规训这庞大的、情绪化的群体。
有时候，
甚至是粉丝的意愿和行为在某种程度上“绑架”或“推动”着艺人往前走。
顾清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重新戴上了墨镜，遮住了眼底的些许无奈。
他闭上嘴，在安保和助理的簇拥下，加快脚步，不再回应任何喊话。
只是，
记者群却因他刚才的回应而更加躁动。看到有同行“抢”到了有效问答，嫉妒心和KPI压力让剩下的人更加疯狂。
问题开始变味，向着更猎奇、更富冲突性的方向滑去：
“顾清顾清，你跟王校长的关系真的非常好吗？你们的关系走到了哪一步？”
“网上都传言说，他公开去怼刘天仙和陆寒，是你去指使的，实际上是为你出气，请问这是不是真的？”
“顾清弟弟，请问你对《择天记》怎么看？你觉得陆寒现在还配当作顶流，跟你处在同一个赛道吗？”
这些记者问的问题也愈发尖锐和不要脸起来。
反正见不了几次面，哪怕顾清不回答，也能靠剪辑“微表情”来添油加醋，获取流量。
顾清墨镜的眸子，泛着冷意，目视前方，斜光瞥见问出这种问题的记者。
他在怀疑，这个笔人是不是王校长特意找来的，好方便来洗一下自己网上糟糕的舆论环境。
毕竟，
为朋友冲冠一怒，和在网上胡乱口嗨，那是两种情况。
面对这些明显带钩的问题，一口咬上去就是越描越黑。
可顾清还是放缓脚步，扭头漠然看着这名记者，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需要用这种方式吗？”
“另外，我和王公子只是生意上的同事，私底下并没有交际，
他的这种发言，对我同样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我也被莫名其妙骂的很惨。”
言罢，顾清看向有在录影拍摄的粉丝，笑着挥挥手，“记得帮我把完整版发出去，辛苦你们了。”
随即，
他不再停留，在粉丝们掀起的高分贝尖叫声中，迅速穿过通道，坐进了早已等候在外的黑色商务车。
车门关闭，
将山呼海啸般的喧嚣隔绝在外，瞬间坠入相对安静的密闭空间。
副驾驶上的赵雅立刻回过头，脸上带着未褪的担忧和后怕：“老板，刚才那些记者……问题太毒了。要不要马上跟许哥说一下，让他那边准备公关预案？尤其是提到王……”
“不用。”
顾清摘下墨镜，神色如常，“小雅姐，你给许哥发个消息，就说我的意思：针对今天机场的采访，不需要进行任何额外的公关处理，让相关视频和讨论自然发酵。”
他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机场景色，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他可从来不是一个软柿子、黄泥巴，什么人都能来捏一下。
自己在圈内，规规矩矩的拍戏、安安静静的上学、礼礼貌貌的做人，拍出这么多出圈的作品，维系着良好的路人缘。
为的是什么？
就是避免被别人乱造谣、乱抹黑，让大众对他有个清晰的评价，能够在适当的时候，脱离人设，做一名真正的“人”。
适当的展露一些自己的脾气，反倒是能让某些人认清自己。
果不其然。
当天晚上，顾清在机场回应的完整视频就在各大社交平台和娱乐媒体上传开。
没有剪辑，没有掐头去尾，从他被围堵到冷静回应，再到最后对粉丝的叮嘱，全程清晰。
舆论几乎是一边倒地沸腾了。
【顾清机场回应】相关词条迅速攀上热搜榜首。
“啊啊啊啊！弟弟说的太好了！！”
“作为一部三十亿票房的男主，他需要去刻意踩着陆寒和刘天仙吗？”
“弟弟是真可怜，明明他才是莫名其妙被骂的那一个，自己还被那些人诋毁。”
“这些粉丝上赶着来蹭，显然是想把弟弟拉到跟他们同一个咖位上面，其心险恶！”
“我就想问一句《择天记》现在的收视率，有《琅琊榜》一半吗？”
“刚刚去搜了，最新一集只有琅琊榜的1/3。”
“姐妹们谁懂啊？弟弟淡淡说出那句：我需要用这种方式吗？太蛊了！！”
“那些霸道总裁能不能学学，什么才叫霸气啊，不是你声音吼的大，桌子拍的响才是霸总！！”
“还有弟弟真的很温柔，每次采访的时候都会主动摘下墨镜，还伸手去拉快要摔倒的自己，
当然，遇到后面那个明显恶意提问的记者，就把墨镜戴上了，我太喜欢这种区别对待了！”
粉丝的关注点总是另类的。
而预想中的大混战，也完全没有出现。
不管是芦苇姐姐、还是菲迷们，早就潜水消失了。
演员毕竟是靠作品来说话的。
《择天记》越播越烂，
而刘天仙近些年票房最高的一部电影，居然还是和克里斯吴合作的《致青春》。
没有好的作品，粉丝的战斗力只有三分钟的热度。
初看很猛，可实际硬碰硬一下，弱的像个棉花。
更别说，
事件的发起者是“王校长”，
而两家顶流粉丝冲的人，反倒是顾清这位受害者。
而搞笑的是，这位受害者的粉丝更多。
顾清一朝沉冤得雪，还收获了一大批路人们的同情，让路人缘更胜一筹。
同时，
本来作为事情主角，已经要美美隐身的王校长，被后觉后觉的“顾家人们”，拉出来狠狠鞭尸了。
毕竟，
没有哪家艺人的粉丝，会喜欢自己粉的偶像，去和一个花花公子当朋友。
在她们的眼中，偶像就是纯洁、干净，不管年龄多大，永远都是个不懂世事的少年少女。
当顾清证明自己跟王校长只是普通同事，最开心的自然是粉丝无疑。
“你下次能不能好好闭嘴，去跟你的网红整容脸女友谈恋爱，别在网上发癫了？！”
“我家弟弟招你惹你了，被你这么蹭，给别人造成这么大的困扰，还不会道歉吗？”
“离我家弟弟远点！！”
王校长的评论区底下被顾家人们团建。
看到这一幕，
憋了一肚子气的芦苇姐姐和菲迷们，突然眼前一亮。
“对啊，我们骂不过顾清，还骂不过你吗？”
“没有这个家伙口嗨，我们好好的骂顾情干嘛？”
“王校长全责！”
此刻，顾家人们带头冲锋，
芦苇姐姐和菲迷们混迹其中，趁乱踩几脚出口恶气。
王校长能被三家顶流粉丝共同伺候，
仿佛在一夜之间，自己都快成为全球公敌了。
最夸张的是，
连达万集团的股票都硬生生暴跌了2.1％，还引得不少路人持续拍手叫好。
三人的粉丝，加在一起破个亿都不成问题，里面总有一部分人有玩股票的粉丝。
有的还录制视频，为偶像抛售股权，抵制一切达万的货品。
眼看，集团股票还有下跌的趋向。
王校长也是当夜在温暖的被窝里被一通电话，骂的狗血淋头。
之前发的推文，光速删除滑跪。
公关团队连夜开会，终于找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转移视线！
“狗贼，给我家弟弟道歉！@顾宝我爱你：
我特么想道歉，你也得让顾清把老子加回来啊！”
根据团队的指示，王校长每点一个字母，都恨不得把屏幕给戳破。
他憋屈无比，火冒三丈，自己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平时交好的克里斯吴和李一锋，都是上赶着舔着自己。
可尼玛顾清，每次发消息约他出来吃顿饭，不回也就罢了。
自己好心帮他宣传个新剧，居然还不领情，不仅把自己删了，还在公众面前撇开了和他的关系。
卧槽了！你不说实话能死啊？！
王校长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恨不得立马拨打电话，去大骂顾清一顿。
可翻看电话录，
他连顾清的电话都没有，
自己最早还是想等着顾清来找他要呢。
想加好友，又被彻底拉黑。
一口老血卡在王校长的喉咙里。
不过，好消息是，
随着他这番“破防”的话，在公关的真金白银加持下成功出圈。
舆论总算被转移了。
绝大多数路人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认为堂堂王校长居然也会被人删VX，太接地气了。
而顾清删人的举动，无疑给他贴上一层“不畏强权”的印记。
连王校长的好友都敢删，不仅没被报复，人家还得捏鼻子求被解除拉黑。
实在是太有戏剧感了。
……
现在的顾清，正身处魔都一家高层酒店的套房里，窗外是璀璨的黄埔江夜景。
他刚刚结束与吴惊的电话。
签证已经顺利办妥，明天一早即可飞赴飞洲。
电话那头的吴惊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老弟长老弟短”叫得亲热无比，拍着胸脯保证明天亲自来接机，一切安排妥当。
只是在顾清问起具体的剧本和角色，想提前做些功课时，吴惊却打了个哈哈：“剧本啊？哈哈，弟弟你先别急。
我们编剧组知道你要来，正在连夜打磨呢，要修改一些细节，务求更贴合你的气质，到了剧组你就能看到最新版了。”
“编剧组？京哥，你不是总编剧吗？”顾清有些疑惑。
“嗨，挂名的，挂名的，主要创意是我，但具体执笔还有两位厉害的编剧老师，到时候一定介绍你认识。”吴惊笑着解释。
“好吧。”
顾清不再追问，转而问，“对了京哥，余谦老师和我们一起过去吗？”
“余老师啊……他那边还有点事，稍晚些进组。反正你的戏份集中，我们先拍咱俩的部分。剧组现在千头万绪，导演就我一个，人一下子太多也转不开。”
吴惊的语气听起来很自然。
“明白了。”
顾清没再多问，又闲聊几句便挂了电话。
他靠在床头，刷了会儿手机。信息栏里堆积了不少未读消息，除了工作对接，还有不少朋友发来的关心或调侃。
他有些倦意，只挑了几个紧要的回复，
忽然，他看到一条来自陈赤赤的消息。
点开，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孤零零的“？”。
下面附了两张图。
一张是昨天在《心理罪》剧组，他和邓朝对着镜头比着傻气的剪刀手、做鬼脸的合影，两人笑得毫无形象。
另一张是vx聊天截图，备注是“学霸朝”发给陈赤赤的：
“哈哈哈，陈赤赤，小弟来剧组看我了，你羡慕不？[图片]”
“别哭，千万别哭，如果让我知道，我会笑得很大声的。”
“陈赤赤，out！[鄙视]”
老邓头这“贴脸开大”式的炫耀，堪称杀人诛心。
陈赤赤这个充满灵魂拷问的“？”，
其中蕴含的意思非常明确。
就差质问顾清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了。
顾清看着手机，哭笑不得。
男人之间的“争风吃醋”，有时候比女孩子还要直白和麻烦。
他无奈地回了几个省略号，又加了个表示安抚和爱心的表情包，企图蒙混过关。
心里盘算着，到了飞洲那边，如果网络条件允许，或许可以约陈赤赤打几盘游戏“赔罪”。
只是不知道拍摄地，有没有稳定的网络信号。
说起来，
他下半年还要去联盟参加活动，都好久没有碰游戏了。
……
翌日清晨，天色微熹。
吴惊提前了足足半小时就抵达酒店楼下，黑色轿车安静地等待着。
见到顾清在赵雅陪同下走出大堂，他立刻推门下车，脸上洋溢着近乎灿烂的笑容，几步上前，给了顾清一个结实有力的拥抱。
“弟弟，可算把你盼来了，昨晚睡得好吗？吃早饭没？车上准备了点心和水……”
他嘘寒问暖，热情周到得仿佛一位操心的老大哥。
这也不能怪吴惊如此“殷勤”。
任谁为了梦想压上全部身家，电影拍到一半山穷水尽、抵押房产、四处求告无门时，
突然天降一位当下娱乐圈最炙手可热、且自带“票房福星”光环的顶级流量答应前来客串，恐怕都会激动得难以自持。
在吴惊此刻的眼中，顾清像是一道能照亮他晦暗前路、吸引资本目光的“强光”。
哪怕顾清只是来剧组露个脸，合个影，
吴惊都觉得这部电影的票房保底能凭空多出至少一两亿的预期。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没有哪个正在市场上找钱的导演能拒绝这种诱惑。
当然，
除了某个固执己见的“文艺老青年”。
“阿嘁！”
正在打磨新剧本的陈大导演莫名打了个喷嚏，疑惑地揉了揉鼻子：“谁在念叨我？”
一行人乘车前往机场。
头等舱候机室里，
吴惊耐心等到顾清清完名后，
待到飞机起飞，平稳航行后，他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弟弟，我跟你说，飞洲那地方，别看网上传得吓人，其实好玩着呢！”
吴惊眉飞色舞，手臂比划着，“咱们拍摄地附近，那真是原生态，开车出去，长颈鹿、斑马、羚羊，就跟路边散步似的，一点都不怕人。
那感觉，跟动物园完全两码事！”
“你要是对打猎感兴趣，那边也有正规合法的狩猎区，可以体验一下，绝对刺激！”
他眼睛发亮，忽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带着点男人间的神秘分享欲，“对了，你喜欢枪吗？真枪！
咱们拍戏用的虽然是道具和空包弹，不过花点钱，就可以安排你去安全的靶场，打几百发真家伙玩玩。
正好你戏里也有持枪镜头，提前感受一下后坐力和手感，对表演有帮助！”
吴惊说得滔滔不绝。
“真枪？”
顾清也被勾起了兴趣，哪个男孩子心底没点对钢铁机械和力量感的好奇呢？
他确实想体验一下真实的射击感觉。
“吴老师！我求您了，可别再说了！”
坐在后一排的赵雅却听得脸色发白，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恳求，“真枪实弹多危险啊！
流弹、走火、器械故障……万一老板不小心出了点事情，我们可怎么跟粉丝交代呀？”
她意思很明显。
以顾清现在的人气和粉丝护犊子的程度，真要有点闪失，吴惊怕是得被“顾家人”的唾沫星子淹死，连带这部电影都可能受到抵制。
“呃……”
吴惊高涨的热情被泼了一盆冷水，冷静下来一想，后背也冒出点冷汗。
赵雅的担忧不无道理，
顾清现在是“国宝级”的艺人，安全确实是要摆在第一位的，容不得半点闪失。
“京哥，有你这位专业人士在旁边指导，在安全规范的靶场，应该问题不大吧？”
顾清笑着缓和气氛。
这话一下子又戳中了吴惊的痒处。
“对啊，我可是专业的！”
他瞬间又来了精神，胸脯一挺，“弟弟你放心，安全绝对有保障！当年我为了拍好特种兵，在部队跟训了三个月，跟他们最好的狙击手同吃同住，学据枪、学瞄准、当时打靶的时候，他们都没打过我。”
“还有，我跟你说，有一次野外拉练……”
飞机在万米高空平稳飞行，窗外是连绵的云海。
舱内，吴惊又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他当年在部队的“峥嵘岁月”。
虽然有些故事，
顾清前世已经听过许多遍了。
但由当事人亲口讲述，配上他那丰富的表情和手势，依然别有趣味。
有吴惊在，长途飞行的确一点都不无聊。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后，飞机开始下降，透过舷窗，已经能看到下方广袤的、呈现红褐色与黄绿色交织的飞洲大陆轮廓。
终于，
飞机颠簸着降落在目的地国家的国际机场。
跑道周围是稀疏的灌木和低矮的建筑，空气透过舱门缝隙涌入，带着一股干燥的、混合着尘土与陌生植物的气味。
吴惊精神抖擞地组织大家拿行李，准备出关。
他脸上带着一种“回家”般的熟稔和即将大干一场的振奋。
然而，这份振奋并未持续太久。
几名提前抵达接机的工作人员就焦急地围了上来。
其中一位副导演模样的中年男人，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把吴惊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汇报起来。
距离有点远，顾清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他清晰地看到，
吴惊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在几秒钟内，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愤怒、难以置信的僵硬。
他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因为惊怒而有些变调，在这异国机场略显空旷的到达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什么？！你再说一遍？！”
“靖姗她……不来了？！！”
“到底什么情况？！”
吴惊的声音，带着震怒和绝望，回荡在机场大厅。
这特么好不容易走上正轨，
一转眼回来，女主跑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