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芷开着车去的。
今天路上的车流比平时多了一些，很多人可能提前开始休假了。
等红绿灯的时候，手机在支架上震动了两下。
于芷瞥了一眼，是邵静荷发来的微信：【小芷，到哪儿了？】
于芷按下语音键，凑近话筒说：
“妈，我快到了，还有大概十分钟吧，你在家等我吗？”
语音发过去没多久，邵静荷又发来一条消息，这次是一个定位地址，不是家里，而是附近的一个菜市场。
紧接着又一条文字消息：
【小芷，你先来菜市场这边接我一下吧，我刚好出来买点包饺子的材料，东西有点多。】
于芷看着那个地址，点开地图看了看，确实不远，就在前面两个路口拐弯的地方。
她没多想，直接在导航里输入了那个地址，跟着指引开过去。
没几分钟就到了。
这个菜市场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中午时分人不算多，有些摊贩已经在收拾准备休息。
于芷把车停在路边划好的车位里，下车，拿出手机给邵静荷打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没人接听。
于芷看了手机。
又抬头看了眼菜市场。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于芷有些奇怪，她下意识把位置发给了裴晏辞。
随后，于芷挂断电话，又拨了一次，还是无人接听。
她皱了皱眉，正准备再发条微信问问，忽然感觉有人从后面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于芷下意识地回头。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眼前一花，还没看清来人的模样，一股极其刺鼻、令人不适的气味猛地扑面而来！
一块厚实的湿毛巾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那味道直冲脑门，于芷只来得及挣扎了一下，眼前就迅速发黑，四肢无力，意识像断电一样，“啪”地断掉了。
*
裴家。
下午六点多，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窗外街灯陆续亮起。
裴晏辞推开家门，发现家里已经变了个样。
彩色的气球、闪烁的暖色灯串、墙上贴着的“HappyNeYear”装饰……
整个客厅布置得温馨又充满节日气氛。
裴念安正窝在沙发里，蒋聿为坐在旁边，两人一起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综艺节目，时不时笑几声。
看见裴晏辞回来，裴念安立刻坐直身体，指着周围，一脸邀功的表情：
“哥！怎么样？家里漂亮吧！全是我一手策划让人布置的！”
裴晏辞看着裴念安脸上生动的笑容，也笑了笑，点点头：
“嗯，挺漂亮的，辛苦了。”
裴念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裴晏辞脱下外套挂好，换着拖鞋，随口问道：“于芷呢？在楼上？”
裴念安“哦”了一声，说：
“没有，她上午说去陪她妈妈吃饭了，中午就走了。”
裴晏辞换鞋的动作顿住了，他直起身，看向裴念安，眉头微微拧起：
“于芷一直没回来？”
裴念安这时候也才反应过来，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
“是啊……我下午还给她发消息问晚上想吃什么呢，她也没回，可能在陪她妈妈聊天或者逛街吧。”
闻言，裴晏辞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中午时于芷发来的一个位置共享截图，定位在一个菜市场。
他当时看到觉得奇怪，发消息问了一句：
【怎么去菜市场了？】
但于芷一直没回复。
裴晏辞想着最近于芷和裴念安说要搞元旦惊喜，以为又是什么特别安排，加上下午一直在开会，就没再多追问。
直到刚才下班路上他又给于芷发了条消息，到现在依然石沉大海。
这会儿听裴念安这么一说，裴晏辞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瞬间放大了。
“不对。”裴晏辞声音沉了下来。
“怎么了？”蒋聿为也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裴念安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茫然地看着他们：
“哥，什么不对？”
裴晏辞没回答，直接看向她，语速加快：
“于芷走之前，还跟你说什么了？确定是和她妈妈去吃饭吗？”
裴念安努力回忆，然后肯定的点点头：
“是啊……她就说去陪她妈妈吃饭，晚上还说回来和我们一起跨年……”
裴念安话音刚落，握在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赫然是：于芷。
裴念安立刻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举着手机对裴晏辞和蒋聿为说：
“哎呀！我就说没事吧！于芷打电话来了！”
“快接！”裴晏辞立刻说，但眉头依然紧锁，没有丝毫放松。
裴念安连忙接通电话，按了免提，语气带着埋怨和担忧：
“喂！于芷！你跑哪儿去了啊？！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我们都急死了你知道吗？！”
裴念安说完，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钟。
然后，出乎意料地，传来一声清晰的、带着点嘲弄的轻笑。
“你们……难道不该急吗？”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语调刻意放得平缓，却掩不住一股刻意为之的得意和恶意。
裴念安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是谁。
裴晏辞脸色骤变，一把从她手里拿过手机，声音冷得像冰碴：
“温迎？”
电话那头，温迎又轻笑了一声，这次更清晰了些：“裴总，好耳力。”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慢条斯理，带着一种拿捏住把柄的从容：
“丑话说在前头，既然当初裴总发现我推裴念安下山的时候，没有选择报警处理，那么这一次，也就请裴总继续高抬贵手，不要惊动警方了……毕竟，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您说呢？”
裴晏辞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他指节泛白，但声音依旧维持着可怕的平静：
“于芷呢？”
温迎似乎很满意他这个问题，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
“放心，她现在……就在我身边呢，好好的。”
说话时，温迎故意停了一下，似乎在享受这种掌控局面的感觉，然后才继续开口，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谈判的口吻：
“裴总，我们做个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