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工作室的门铃响了。
坂本健来到门口，智能门锁的屏幕上显示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夏目美绪。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身上穿着一件领口带着荷叶边的纯白连衣裙，裙摆下，一双裹着白色中筒丝袜的小腿匀称笔直，搭配着一双圆头平底鞋。
玛奇玛红的麻花辫现在已经长长了些，柔顺地垂在胸侧，估计是因为头顶的部分新长出来的头发还没染色，所以她戴了一个小圆帽。
坂本健打开房门。
“阿健，早呀！”
夏目美绪看到他，立刻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元气满满地朝他微微鞠躬。
她探头朝屋里看了看，发现只有坂本健一个人，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更深了几分。
今天是周日，助手和编辑都不在。
“早，进来吧。”坂本健后退一步，说道。
“打扰了～”
她轻快地走进玄关，脱下鞋子，一双裹着白丝的脚丫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
“今天工作室只有阿健一个人吗？”她想要再确认一遍。
“嗯，助手们周末休息。”坂本健关上门，往屋里走去。
“阿健。”夏目美绪对坂本健说道，“关于动画配音的事情，我最近一直在准备哦，还向加治桑请教过一些注意事项。”
坂本健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说道：“我听加治桑说了，你很努力，把每一句台词都抄下来反复练习了。”
“对呀！”夏目美绪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我可是把玛奇玛小姐的每句台词都琢磨了好多遍！”
“配音方面，我觉得你肯定没有问题。”坂本健先是给予了肯定，“就算是那些老牌的声优，单论对玛奇玛这个角色的理解，也绝对没有你深。”
“嘿嘿～”夏目美绪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更红了。
然而，坂本健的下一句话，却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但是，只是能够配音还是不行。”
“诶？”夏目美绪脸上的笑容一僵。
坂本健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继续分析道：“美绪，你要竞争的是S级动画的主役，这种级别的角色，事务所和投资方考量的绝不仅仅是声线是否贴合，虽然我是原作者，但也没办法直接指定你作为声优。”
“那……还需要什么？”
“个人作品，还有粉丝基础。”坂本健指出关键，“你有在YouTube上看过音乐视频吗？”
“当然呀，我经常看。”夏目美绪想了想，立刻明白了坂本健的意思，“诶？阿健是想让我在YouTube上发表演唱的作品吧？”
“这是最快的办法了。”坂本健点了点头说道，“三个月的时间，走传统的音乐专辑发售路子肯定来不及，但如果是依靠视频平台，录制完马上就能发布。”
“可是……”夏目美绪眉头微蹙，说道，“我倒是有一些翻唱的录音，其实以前也发布过，就是根本没有反响。”
她说的也是事实，翻唱热门歌曲的人多如牛毛，没有顶级的唱功或者极其特别的风格，很难出头。
“这次可不是翻唱。”坂本健摇了摇头，说道，“如果只是翻唱，永远都只是在跟别人的影子比较。”
他从工作台上拿起打印好的歌词纸，递给了夏目美绪。
“我写了一首歌，不过现在只有歌词，你看看。”
“阿健写的歌？！”夏目美绪惊讶地接过那张纸。
她的目光落在纸页的顶端。
“《Len》。”
她轻声念出了这个标题，然后视线缓缓下移，逐字逐句地阅读着上面的歌词。
“如果这一切都是梦境该有多好……”
“至今仍能与你在梦中相遇……”
当读到这两句时，夏目美绪的手指猛地一颤，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梦境……
她的脑海中瞬间涌现出那些纷繁复杂却又无比真实的“未来”记忆。
那些和阿健一起经历过的片段……
她继续向后面看去，轻声念了出来：
“……如同取回遗忘之物一般，细细拂去将回忆覆盖的尘埃……”
“……那日的悲伤，与那日的痛苦，连同深爱着这一切的你，化作了深深烙印在我心中的苦涩柠檬的香气……”
“……时至今日，你仍是我的光芒……”
夏目美绪的眼眶不知不觉间已经湿润了。
她紧紧地攥着那张纸，纸张的边缘都被她捏的折了起来。
这首歌……
分明就是写给她的！
不，是写给他们两个的！
“这世间亦有无法挽回的幸福，那些未对他人提及过的黑暗往事……”
这两句，明显指的是最后我们一起朝他捅出刀子的事情吧？
夏目美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感动涌上心头。
她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坂本健，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阿健……这首歌……这首歌……”
坂本健看着她这副被深深打动的模样，心里暗自点头。
很好，效果拔群。
他只是平静地说道：“歌词是有了，但旋律才是灵魂。”
他在电脑上点开了一个音频文件。
“我对这首歌的节奏曲调也有一些想法，但我没有正式学过音乐，只能凭感觉自己清唱一遍，你听听看。”
扬声器里响起了坂本健的清唱声。
夏目美绪立刻收起了思绪，她闭上眼睛，侧耳倾听。
虽然坂本健的唱功只能算是卡拉OK的及格水平，但对于让夏目美绪明白曲调来说，已经足够了。
一遍清唱结束，夏目美绪缓缓睁开眼，她看着手中的歌词，试探着轻轻地唱了起来。
“梦ならば、どれほど、よかったでしょう……”
仅仅是第一句，坂本健就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就是这个味道！
女声版的《Len》，那种穿透力和感染力在夏目美绪的口中被完美地复现了出来。
夏目美绪的声音很清澈，而且感情非常真实，虽然只是清唱，却已经将歌曲中那种复杂的，带着苦涩与希望的情感表达得淋漓尽致。
一曲唱罢，她自己也有些沉浸其中，眼角还挂着泪痕。
“阿健……”她看着坂本健，小声说道，“这首歌……真的太棒了。”
“你是学过音乐的，能不能把这首歌的曲子完善一下？”坂本健问道。
“嗯！”夏目美绪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用编曲软件的！虽然还不是很熟练，但功能都是会的……我可以在软件里先把主旋律跟和弦写出来，然后再慢慢丰富编曲。”
“那么这个工作就交给你了。”坂本健道。
“好！”夏目美绪现在兴致十足，她又问道，“阿健，那这首歌，我们最后要怎么发表呀？直接在YouTube的频道上发布吗？”
“你创建一个新的账号，以后就专门用来发表作品。”坂本健说道。
“可是……”夏目美绪又犹豫了起来，“这是阿健你写的歌……我只是演唱而已，还是你来开设账号吧？”
坂本健明白她的顾虑，他笑了笑，说道：“这么说来的话……不如，我们合作吧？”
“咦？要怎样合作？”
“我负责写歌，你负责编曲和演唱。”坂本健说道，“然后我们签订正式的合同，以后产生的收益，我们都按照合同的规定来分成。”
“好啊！”夏目美绪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收益什么的我无所谓了，全都给阿健也可以！”
坂本健摇了摇头，他打开浏览器，快速搜索了一下业界关于词曲作者、编曲和演唱者之间的常规收益分配模式。
JASRAC（日本音乐著作权协会）的规定非常复杂，涉及到了著作权、邻接权、出版权、录音权等等。
不过，他们现在是独立制作和发布，并不需要经过唱片公司和JASRAC，流程可以大大简化。
音乐作品的著作权属于创作者，也就是作词家和作曲家。
收益大头在制作人、词曲作者这边，编曲一般是以一次性报酬的方式支付，至于演唱者，除非歌手本身就是词曲作者或者制作人，否则能拿到的版税分成很低。
“受益的话……”坂本健也没有多翻看了，直接说道：“五五开吧。”
“诶？”夏目美绪微微一怔，说道，“不行不行！阿健，歌是你写的，我只是演唱而已，我听老师讲过相关的比例，我拿……嗯……5%就好了！”
坂本健摇了摇头，说道：“二八分，你拿20%，毕竟我没有完整的作曲。”
“嗯嗯！”夏目美绪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谢谢阿健！这个歌说不定真的能火诶，听说YouTube的广告分成很多的，如果能有十万播放量的话……”
“你的目标这么低吗？”坂本健呵呵笑了笑，说道。
“十万播放量有两三百的收益了诶，而且是美元哦。”夏目美绪说道。
坂本健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要不我们把目标定低一点，先达到五百万播放。”
“五百……万？”
坂本健没理会她的惊讶，在网络上搜索起相关的合同模板来，稍作修改就打印了出来。
既然是正经的合作，那就签一份正式合同。
之前美绪给他带便当，他就转过钱，现在就是把这份纯洁的金钱关系更进一步。
对于一个音乐视频来说，歌曲就是其中最重要的部分。
但毕竟是在视频网站，所以还是需要有画面的。
坂本健并不打算拍真人MV，这东西如果拍得不好，反而会显得尬，给人观感不好。
可如果想把MV拍好，投入的可不是一点点钱了。
所以，坂本健打算用手绘的方式给每一句歌词配上对应的画面，凸显出歌词和声音就好了。
也因为整个视频都是简配版，所以他才只是先定在了五百万这个目标，要知道《Len》后世的播放量可是奔着十亿去的。
夏目美绪戴上耳机，点开音频，一边反复听着坂本健的清唱，一边拿着笔，在那张歌词纸上快速地写写画画。
坂本健凑过去看了看，发现上面全是自己看不懂的豆芽形音乐符号。
少女完全沉浸在了坂本健的声音里，她一边听，一边还闭着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节拍，嘴里也跟着小声地哼唱起来。
“嗯……嗯……旋律线很清晰，和弦走向也……”
她哼着曲调，肩膀也不自觉地跟着轻轻摇晃，很快，整首歌的歌词旁边，都被她密密麻麻地做上了各种标记。
“阿健！”夏目美绪摘耳机，回头看向他，说道，“这首歌的旋律和歌词都太棒了！如果我们不用现实中的乐器伴奏，其实可以用编曲软件先做出一个模拟的De音频。”
“编曲软件？”坂本健问道，“我电脑上没有。”
“没关系，现在就下载吧！”夏目美绪显得干劲十足，“阿健，你的电脑借我用一下，我记得几款DA软件都有试用版来着，像是Cubase什么的……”
坂本健搜索了一下夏目美绪提到的Cubase，找到了官方网站，看了一眼价格。
专业版的售价要大几万円，但教育版就便宜很多。
“就这个吧。”刚好有学生认证，坂本健直接选择了教育版，直接付款购买。
既然以后还有好些歌曲要制作出来，索性就直接买了一份。
“诶？阿健，你直接买了，还是有点贵诶……我应该可以开学之后借用学院的电脑，那上面有的。”夏目美绪说道。
坂本健说道：“回头你安装在自己的电脑里，也不用总是借用学校的电脑。”
他站起身来，把椅子让给了夏目美绪。
“嗯嗯，那也好，谢谢阿健～”夏目美绪乖巧地点了点头，在坂本健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软件下载安装中，夏目美绪就趁着这个工夫，又将坂本健的清唱旋律仔细地听了一遍，在脑海中构思着编曲的框架。
“阿健，你清唱的时候，脑海中想的是用什么乐器来伴奏的呀？”她转过椅子，仰头问道。
“嗯……”坂本健想了想，“大概……是钢琴？还有一些弦乐？感觉比较抒情。”
“和我猜的差不多！”夏目美绪说道，“那我就先用钢琴来铺设主旋律和弦，然后再加入一些弦乐组和简单的鼓点节奏。”
很快，软件安装完毕。
夏目美绪熟练地点开软件，新建工程，导入了坂本健的清唱音频作为参考音轨。
她的神情立刻变得专注起来，手指在键盘和鼠标上跳动，软件的轨道上一个个音符被输入进去。
先是钢琴音源，她根据坂本健的旋律，迅速铺设出了歌曲的主旋律线条，又配上了和弦进行。
接着，又调出了弦乐组音源，在副歌部分加入了悠扬的弦乐背景，显得情绪层层递进。
最后，夏目美绪添加了一条简单的鼓点音轨，增强了歌曲的节奏。
另一边，坂本健则在另一张绘画台上坐下，摊开原稿纸。
他要画的，是《Len》MV中需要用到的那些手绘插画。
工程差不多完成了，夏目美绪轻轻呼出口气，再反复听着刚才的作品。
她虽然戴着耳机，面对着屏幕，但眼角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旁边那个认真作画的身影。
阿健画画的样子，好好看啊……
她心里头默默想着。
阿健负责画画和写歌，我负责编曲和演唱……
简直是天作之合好吧！
少女的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意。
她又想起了坂本健说的那个“五百万播放量”的目标。
刚才还觉得是天方夜谭，但现在……
夏目美绪看着手中的歌词，听着耳机里的旋律。
这首歌……真的不一样。
它有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或许，十万播放量真的太低估它了……五十万？一百万？
如果真能达到一百万播放量，那自己是不是就算小有名气了？
到时候，再去参加《链锯人》的声优面试，底气也能更足一些！
阿健就是这样的考虑吧，阿健真好啊……
夏目美绪终于放下了鼠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摘下耳机，对坂本健说道：“阿健！De做好了，你快来听听！”
坂本健也刚好画完了最后一张插画的勾线，毕竟都只是简笔画的线条，画得很快。
他放下笔，走了过来。
坂本健带上耳机，夏目美绪按下了播放键。
悠扬而带着一丝伤感的钢琴前奏响起。
坂本健的眼睛微微睁大。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钢琴、弦乐和鼓点，但整首歌的氛围已经和他记忆中那首《Len》非常接近了。
“怎么样怎么样？”夏目美绪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非常棒。”坂本健说道，“美绪，你真的很有天赋。”
“诶嘿～”少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时，夏目美绪的目光落在了坂本健刚才作画的桌子上。
“阿健，你刚才画的是什么呀？”
“给《Len》准备的插画。”坂本健将那迭画稿拿了过来。
夏目美绪接过画稿，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每一张插画，都对应着一句歌词的意境。
有独自一人在昏暗房间里点亮灯光的画面，有两人在雨中撑伞相依的背影，还有最后在光芒中回眸的身影。
夏目美绪看得有些出神。
她将画稿和歌词对应起来，再在脑海中回放着旋律。
“阿健……”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光彩，“音乐配上这些画面……我感觉……我感觉这首歌的情感更浓烈了。”
“对。”坂本健说道，“这就是我想要的，用最简单的画面，传递最真挚的情感。”
坂本健对夏目美绪的工作效率非常满意，他看了看时间，说道：“既然De和插画都有了，我们就用这个版本先录一次音，听听看效果。”
“阿健，我们什么时候录？”夏目美绪说道。
“你知道有可以预约录音室的地方吧？”坂本健问道。
“知道的知道的！”夏目美绪连连点头，“秋叶原这边就有好几家音乐排练室，里面也有录音设备，随时都可以预约。”
坂本健考虑了一下日期，今天是周日，工作室没有别人，算是他最有时间的一天。
明天助手们会来，加治编辑可能也会过来，春奈那家伙说不定也会过来蹭蹭……
坂本健说道：“既然都已经准备好了，今天下午就直接把第一版的De录下来。”
“好啊！”夏目美绪一口答应，马上就拿出了手机。
她划拉着屏幕，毕竟没有当渣男的经历，所以并没有下意识地回避坂本健的视线。
手机刚刚解锁的时候，第一个画面就是LINE，坂本健目光随意地一瞥，很自然地就看到了在LINE的消息列表顶端，一个熟悉的头像和备注名赫然在列。
「三日月春奈」。
而且后面还有一个数字“3”，说明她发来了3条新消息，夏目美绪还没看。
坂本健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她们两个，果然私下里一直有联系啊。
他心里暗自琢磨着，美绪会跟春奈聊些什么？
她们俩现在的关系到底怎么样了……
“阿健！”夏目美绪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下午2点钟开始，就有一个小的排练单间空出来，我们要立刻预约上吗？”
“现在就预约吧，下午我们过去。”坂本健点头道。
“好嘞！”夏目美绪的手指飞快地地点下了确认键。
“费用是多少？我来付。”坂本健道。
夏目美绪看了看预约详情页，说道：“唔……这种带专业录音设备的小时房，一个小时是2000日元，我们先约两个小时吧，4000日元。”
她抬起头，冲着坂本健眨了眨眼：“当然是阿健付钱啦，阿健是制作人哦～”
夏目美绪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阿健，差不多也到午饭的时间了，”她摸了摸肚子，“我今天很早就过来了，没有做便当。”
“既然下午要去排练室，那现在就出门吧。”坂本健说道，“在附近找一家评价好的餐厅，我请客。”
“好呀！那我们走吧！”夏目美绪欣然一笑，“既然下午要唱歌的话，那中午还是吃点清淡的吧。”
她在手机上的餐厅点评App里翻找着，很快就锁定了一家评分很高的寿司店。
“就这家吧！不远，我们走过去。”
坂本健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他把画好的插画稿件整理好，扫描成电子版，又打印了一份。
他将打印稿递给夏目美绪：“这个你拿着，录制的时候可以看着画面找找感觉。”
夏目美绪接过画稿，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小挎包里。
坂本健则只是揣上了手机和钱包，两人一起走出了工作室。
刚一走出玄关，夏目美绪就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一把勾住了坂本健的胳膊，将他紧紧挽住。
坂本健只觉得手臂立刻陷入了一片温软之中。
少女的身体紧紧地贴了上来，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热量和夸张的曲线，鼻间也萦绕了一股淡淡地馨香。
坂本健一路上就这么任由她挽着。
他的左手插在兜里，握着手机，刚才手机接连震动了好几下。
坂本健不用看也知道，八成是星原爱。
毕竟又到中午了，估计是食髓知味，又心里痒痒了，想找他联机吧。
坂本健又侧头看看身边，挽着他胳膊一脸兴奋的少女，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我还真是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