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樊胜美的吐槽，许红豆心有戚戚的点了点头。
“北上广深这些大城市都这样，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多人拼命努力，只为了能够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樊胜美环视小区里的高楼，心想着以自己每个月几千的工资，想要在房价一万多接近两万的魔都买房无异于痴人说梦。
唯一的出路，就是找一个钻石男，才能实现在大城市扎根的愿望。
正因为如此，樊胜美才格外的羡慕许红豆。
才一上大学，就遇到了杨牧野这样的优质男生。
有些人，光是遇到就已经是上上签。
进电梯的时候，樊胜美好奇地问道：
“红豆，你毕业后准备留在燕京，还是来魔都和你姐一块儿打拼？”
“这个我真还没有想好。”
许红豆捋了一下头发，借机偷偷看了身旁的杨牧野一眼。
大概会留在燕京……吧？
她心里这般想道。
“也对，你才大一，毕业还早呢。”
樊胜美说到这儿，同样偷偷看了杨牧野一眼。
以杨牧野的条件，以后许红豆根本不用纠结北上广深哪里安家的问题。
毕业后的日子，大概就是住着上千平的大别墅，每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全世界旅游，各种奢侈品买到手软。
这样的生活，樊胜美在梦里都不敢想象。
“杨总以后打算在哪儿发展？”出于好奇，樊胜美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
杨牧野没想到樊胜美会突然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
“我肯定是回老家，我们村今年拆迁，我家老宅子有点大，总共能分到六栋新房，留一两套自住，其他都租出去，以后当个包租公也挺爽的！”
樊胜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随即抬手捂嘴，呵呵笑了起来。
一时间花枝乱颤！
“杨总太幽默了！”
樊胜美之前查资料，只注意到杨牧野是云省人。
以杨牧野的身家，还在乎老家拆迁换的那几套房子？
“他老家是大理的，最近魔都精言集团看上他们村的老宅，准备在那边搞旅游开发，后面发展起来的话，他们村里的房子应该还是挺抢手的。”
许红豆在旁解释道。
完了，又特意补充了一句：“这次开发，他和精言集团算是合伙人的关系。”
前阵子朱锁锁天天在偷菜群里发在大理、云苗村到处游玩的照片。
许红豆虽然没有在群里说话，但一直在默默关注着这件事。
樊胜美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精言集团在魔都可是鼎鼎大名，好几个出名的楼盘和CBD都是精言集团开发的。
杨牧野居然这么大面子和能量，能让精言集团不远万里跑去大理投资搞旅游开发。
要不是杂志上看到过叶谨言的照片，樊胜美都该怀疑杨牧野是不是叶谨言私生子了。
“我记得某人曾说过，他的目标是在三十岁以前，退休回乡养老。”许红豆再度补刀。
三十岁，退休？
好陌生的词语组合！
要是放以前，樊胜美一定会觉得杨牧野是在开玩笑。
但现在不会了。
甚至樊胜美都觉得杨牧野三十岁退休的说法已经很谦虚了。
按照杨牧野现在的赚钱速度，估计不用等到大学毕业就能实现彻底的财务自由。
这么说来，杨牧野毕业回老家还真不是开玩笑。
当然跟那些在大城市混不下去，只能回老家的北漂、沪漂、深漂不同。
杨牧野这是要回老家当“土皇帝”。
越是有钱的人，对生活的想法越是这么朴实无华。
眼看这天已经快被许红豆个i额聊死了，杨牧野只能咳嗽一声，转移话题。
“樊姐，你老家是哪儿的？”
“隔壁苏省通市下面的一个小县城。”
“所以樊姐没想过回老家发展吗？”
“回老家？”
樊胜美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老家又没有拆迁，回去做什么？
考个公务员，撑死拿3、4千出头的工资。
每天围绕着柴米油盐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过着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
虽然樊胜美在魔都的工资也就6000出头，扣掉生活成本后到手的钱甚至比老家还少。
但是魔都有很多实现阶层跃升的机会，不像小县城阶层早已经固化得死死的。
尤其是对于樊胜美这种准备靠钓金龟婿改变人生的女人，留在魔都机会肯定比老家更多。
杨牧野本来想说，以樊胜美的条件，回老家嫁个县城婆罗门，将来的日子绝对比她留在魔都打拼强太多。
可话到嘴边才意识到，眼下是2008年，县城婆罗门这个群体还在低调隐身、闷声发财的阶段。
在绝大部分人眼里，都还是觉得大城市更好。
眼下北上广深这些大城市了，像樊胜美这样来自小地方，能力平平，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7、80分美貌的女孩，真的不要太多。
在大学里，樊胜美至少也算是系花级的美女，很多同学眼里的女神，追求者甚众。
学生时代就被一群男生围绕着，体验过美貌带来的种种便捷。
她们是不会像普通女生那样，脚踏实地规划一份需要拼搏和奋斗的人生。
因为长得美，所以想得也很美。
总觉得美貌是一种稀缺的资源，凭此就能在魔都这样的大城市找到一个年薪百万或是数套房产的钻石男。
在经济上行期，樊胜美这样的人生规划也不能完全说是在白日做梦。
毕竟确实有部分这样的女人成功“上岸”。
幸存者偏差，让很多“樊胜美们”都做着嫁个做生意赚大钱的男人，实现阶层跃升的美梦。
偏偏这样的女生，大多在事业上没有什么进取心。
就像樊胜美一样，优秀和上进都是一种自我包装，刻意打造出来的人设。
目的只是为了能够在婚恋市场上提高身价，让自己显得更加抢手。
同住一个屋檐下，许红米就比樊胜美更理智，也更加拎得清现实。
虽然拥有着差不多的美貌，依旧踏踏实实修炼自己的赚钱本领，专心搞事业。
两人的差距，会随着时间越来越大。
将来樊胜美年届三十依然只是一个普通白领，要跟别人合租公寓，而许红米已经成为一家公司的主管。
“叮！”
电梯来到22层。
电梯出来是一个北向的公共阳台，两部电梯和楼梯入口都在一侧。
樊胜美和许红米合租的2202房入户门就正对着这个公共阳台。
两边还有个过道，通向两侧的2201房和2203房。
开门的时候，樊胜美给杨牧野、许红豆简单介绍了一下两旁的房子。
有200多平面积的2201已经售出，但业主还没有装修，房子从樊胜美她们搬进来时就一直空着。
而隔壁的2203还在待售状态。
这和杨牧野猜测的差不多。
“白老师”安迪这会儿应该正在华尔街，而曲妖精估计也还在国外当留子没回来。
樊胜美一边说，一边打开房门。
2202房的内部格局，跟杨牧野上辈子的记忆有不小的出入。
进门是一个南向的客厅，尽头是一整面的落地窗。
左边是洗手间浴室，右边是全开放式的餐厅厨房。
两个卧室分别在左前方和右前方。
一个很规整的两室两厅一卫的户型。
比上辈子的记忆中，少了一个卧室。
杨牧野估摸着房东应该是想先租一段时间，等到房价涨到合适的价位就把房子出手。
所以对房子格局并没有太大的改动。
等到后面发现房价一直涨一直涨，短时间不会到顶，房东才决定要长期持有，于是又在客厅中间加了一道玻璃门，改成第三间卧室。
这样就能多收一份租金。
进门后，樊胜美主动从杨牧野手里接过行李箱，帮许红豆推到挨近餐厅厨房那间卧室门口。
“红豆，你姐的房间就是这个。”
杨牧野到厨房、餐厅转了一圈，正要往许红米房间里也看一眼，目光却被门口的许红豆给挡住了。
“女孩子房间，不许乱看。”
不看就不看。
杨牧野耸耸肩。
这个房间未来是关雎尔在住，房间里面什么样子，杨牧野倒也没那么好奇。
樊胜美倒了一杯白开水，双手捧着送到杨牧野面前。
“杨总，喝水。”
“谢谢。”
杨牧野接过后，端着继续打量起整个房子的布局。
许红豆把行李箱推进卧室后，出来后关好门。
杨牧野看时间也不早了，便放下水杯，主动告辞。
许红豆和樊胜美，一起把杨牧野送到电梯口。
进电梯后，杨牧野按住开门键。
“明早我要和于途他们一块儿练球，就不和你一起去接你姐出院了。”
许红豆朝电梯里挥挥手。
“好的，你们比赛也加油！”
直到电梯门合上，许红豆才把目光收了回来。
这时樊胜美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红豆，杨总明天打球赛，你不去现场给他加油吗？”
许红豆耸耸肩。
“我还没想好呢，到时候再说吧。”
樊胜美笑着挽起许红豆的胳膊，满眼羡慕。
“也对，女孩子是要矜持一点，太容易到手的感情，男人都不会珍惜。”
“小美姐，我和杨牧野只是——”
樊胜美笑着打断许红豆。
“大学同学加好朋友，我知道的。”
女孩子脸皮薄，这种事情哪好意思主动承认？
回房后，樊胜美先去卸了妆，脸上敷了一张面膜后出来，发现许红豆正在客厅落地窗前打电话。
“我刚到魔都，今晚就住我姐租的房子。”
“她和一个姐姐合租，对方人可好了，那晚多亏人家送我姐去了医院，放心，我一定好好感谢人家。”
“你们早点休息，别担心了啊，明早我姐都出院了，到时候我让她给你们打电话。”
许红豆打完电话，刚放下手机，转头就看到樊胜美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走了过来。
“红豆，跟你爸妈打电话报平安啊？”
“对，我姐住院做手术那天都没敢告诉他们，怕他们着急赶过来。”
“这说明你爸妈心疼你们姐妹俩。”
说到这儿，樊胜美突然叹了一口气。
她要是像许红米那样突然病了，父母收到消息后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像许红豆父母那样，心急火燎以最快速度赶来看望女儿。
相反他们首先就会担心自己医药费不够，会不会要找他们借。
真到那一步，樊胜美觉得父母大概率会逼着自己先写一个借条，限期多久还钱，甚至还要把利息也算上。
从大学毕业以后，樊胜美就没有从家里得到过一分钱，反而不停地往家里倒贴钱。
就前阵子，樊胜美母亲还给她打电话抱怨。
樊胜美的哥哥相亲，屡屡碰壁，原因不是女方家要的彩礼太高，就是对方要求结婚前买房。
不管是彩礼还是买房子，家里攒的钱缺口都还很大。
母亲想让樊胜美每个月多给家里汇点钱。
反正父母就觉得辛辛苦苦供养樊胜美读完大学，她回报家里是应该的。
重男轻女的观念，已经刻进了父母骨子里。
偏偏樊胜美读书还争气，考上了魔都的大学，毕业又在这边找了一份体面的工作。
樊胜美在魔都不努力工作赚钱，她哥哥樊胜英在老家什么时候才能娶上媳妇？
还有将来樊胜英买房子的首付、贷款，以及后面养孩子的费用，这些都需要樊胜美这个妹妹多多帮衬。
所有这些，都像一座座压在樊胜美头顶上的大山，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许红豆看出樊胜美跟家人的关系可能有些问题。
只是樊胜美自己不想说，许红豆也不好得多问。
两人继续又聊了一会儿，许红豆洗漱完回房间，打开电脑。
许红米的这个房间是户型里的主卧，面积仅次于旁边的客厅。
里面除了放下一张一米五的床之外，还有很大一块空间用来摆放书桌和靠墙的书架。
桌子上堆着很多文件资料，看得出许红米平时没少回家后还在这里加班。
电脑开机后，许红豆先登录QQ。
她答应过陈南星，到这边后要跟陈南星视频报平安。
QQ登上去后，许红豆习惯性的先看了一眼好友列表都有谁在线。
目光所及的第一眼，就看到杨牧野头像还亮着。
许红豆立刻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回到住处了？”
隔了两秒，杨牧野回过来消息：
“你还没睡，还是睡不着？”
“我要跟南南视频聊会儿天才睡，你呢？”
“我也正在跟人聊天。”
“哦。”
许红豆本来还想问杨牧野在跟谁聊天，消息发送前又全部删掉了。
杨牧野主动给许红豆当了一回“嘴替”。
“不问下男的女的吗？”
许红豆果断回了一句。
“不问。”
除非你自己老实交代！
杨牧野十分配合的发来消息：
“我正在跟明天给乔晶晶、贝微微她们拍广告片的那个导演在聊天。”
“广告剧本不是早就定了吗？”
“我们聊的不是广告剧本，他对星辰大海的发展模式很感兴趣，在跟我聊网红方面的一些事。”
“嗯，你们接着聊吧，我去和跟南南视频了。”
爱情公寓，3602房。
杨牧野坐在电脑前，瞥了一眼许红豆最后发来的消息。
“滴滴滴！”
QQ上又有新的消息，不过是来自另外一个聊天窗口。
这个ID叫自由飞翔的QQ号是徐起飞的。
自从上回在酒吧“偶遇”杨牧野后，徐起飞很快便从程韵那里成功拿到了杨牧野的QQ号。
不过那时候徐起飞并没有急着加杨牧野的QQ。
彼时的杨牧野刚刚才被人在网上“开盒”，警惕性是最高的。
在双方没有明确交集的情况下，陌生人想要加上杨牧野QQ好友几乎是不可能的。
徐起飞一直在等待机会。
就在一周前，徐起飞通过圈内渠道得知星辰大海正在物色合适的广告片导演，于是主动跟那边取得联系，低价从众多竞争对手中拿下了这个广告拍摄的活儿。
以此事为契机，徐起飞才成功加上了杨牧野的QQ。
“从老男孩，到塑料兄弟，再后来的浪姐、屌丝男生……所有网红组合的联动，在我看来都不仅仅只是同一公司前辈提携后进那么简单，总感觉杨总在下一盘大棋。”
看完徐起飞发来的消息，杨牧野笑了笑。
然后只回了一个字。
“哦？”
徐起飞知道杨牧野是在考自己，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回消息：
“打一个可能不是很恰当的比方，星辰大海孵化的这些网红之间的联动，像极了《洪兴仔》当中各个角色。”
“比如说老男孩可以看作是陈浩南，塑料兄弟则是山鸡，浪姐是十三妹，屌丝男生是大飞。”
“《洪兴仔》系列电影靠着这些角色共同构建出一个江湖热血的黑帮世界，而现在杨总似乎也正在通过孵化不类型的网红，构建这么一个网红世界。”
给出自己的“答案”后，徐起飞有些忐忑的等待着杨牧野的“打分”。
这次杨牧野回消息的速度，比之前明显慢了很多。
“徐先生不会是王金导演的粉丝吧？”
看到这条消息时，徐起飞愣了一下。
很多人只知道《洪兴仔》导演是刘韦强，却不知道投资拍这部电影的最佳拍档公司，老板之一正是王金。
而在一手搭建《洪兴仔》电影世界前，王金还搞出过一个由赌神、赌圣、赌侠构建的赌片电影世界。
杨牧野这时候提王金，难道是在暗示自己……答对了？
请半天假，今天还是只有一更，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