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的书房里,李半城收藏的那些名贵字画全被秦风扯了下来,当了引火的柴火。
他坐在那张宽大的虎皮椅上,闭着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神话级战役奖励已发放完毕】
【系统商城模块已更新】
【新增特殊建筑组件:听风楼(初级)】
【听风楼:消耗一万经验值可激活。激活后,可截获指定范围内三品以下加密传讯,每日三次。】
秦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激活。
一万经验值瞬间蒸发,脑海里仿佛多了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整个大乾王朝的上空。
他心念一动,将目标锁定在了京城的皇宫。
【截获成功】
【情报:皇宫密旨已发。特使:雨化田。任务:册封碎叶侯,监军,分化兵权。路线:官驿大道。预计十日抵达。】
短短一行字,干脆利落。
秦风睁开眼,脸上一片冰冷。
雨化田。
九千岁身边最有名的一条狗。
“来人。”他淡淡开口。
不多时,抱着一摞账本的冷月从侧门走了进来。
她的步伐很轻,像一只受惊的猫,脸上不见血色,只有一种机械般的麻木。
“将军。”她将账本放在桌案一角,低头站着。
“城里抄出来的盔甲兵器,都登记完了?”秦风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在指尖转动。
“回将军,甲胄三千六百套,制式横刀五千柄,弓弩一千二百张,羽箭二十万支,都已入库。”冷月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背书。
秦风点点头,将手里的笔随手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从桌案上拿起一张刚刚抄录了情报的纸,丢到冷月面前。
“看看这个。”
冷月疑惑地捡起纸,只看了一眼,她握着纸的手就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纸张在她手里发出“沙沙”的声响。
“雨……雨化田……”她的嘴唇发白,牙齿都在打颤,“东厂督主……他……他要来……”
“看来你认识。”秦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九千岁手下最会办事的干儿子,专门负责清理门户,处理掉那些没用的废物。”
他伸手指了指冷月。
“很不巧,你和你那个同伴,现在就是他眼里的废物。”
冷月身体一晃,手里的纸飘落在地。
她想起了东厂地牢里那些生不如死的同僚,想起了雨化田那张总是带着微笑,却比恶鬼还可怕的脸。
“他……他从不留活口。”冷月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所以,你的老东家要你的命,京城你是回不去了。”秦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你现在就从这里走出去,能跑多远算多远。”
“第二,留下来,做我的账房先生。”
冷月猛地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秦风,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玩笑。
可秦风的脸上,只有一片漠然。
跑?往哪跑?
天下之大,只要大乾还在,东厂的番子就能把她从地里刨出来。
回到雨化田手里,下场比死惨一百倍。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把皇帝的脸面踩在脚下,把蛮族三十万大军当柴烧的男人。
跟着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噗通”一声。
冷月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冷月愿誓死效忠将军!此生绝无二心!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我不需要你的忠心,我只要你的用处。”秦风从椅子上站起,走到她面前,“站起来。”
冷月颤抖着站起身。
“把你所知道的,关于雨化田的一切,都告诉我。”秦风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的喜好,他的习惯,他的弱点,他怕什么,他练的什么功夫。说错一个字,我就把你打包送给他。”
冷月身体一颤,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她不敢有丝毫隐瞒,将脑子里所有关于雨化田的信息,全部倒了出来。
“他……他极度自负,且有洁癖,看不得半点肮脏污秽。”
“他修炼的是阴柔内功,最怕至阳至刚的正面猛攻。”
“最重要的是……”冷月的声音压得更低,“他年幼时在义庄待过,亲眼见过诈尸,所以……他最怕鬼神之说,也最怕死人。”
“怕死人?”秦风重复了一句,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好,我知道了。”他挥了挥手,“下去吧,把账本弄完。”
“是。”冷月如蒙大赦,捡起地上的账本,躬身退了出去。
秦风一个人在书房里站了许久,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黑牛!魏獠!都给老子滚过来!”
……
城主府的大厅里,刚刚搬进来的桌椅板凳还没捂热。
黑牛扛着他的双斧,魏獠提着他的环首刀,一左一右地站在下面。
“头儿,又有活干了?”黑牛一脸兴奋,手里的斧头已经饥渴难耐。
“是不是草原上那些不长眼的部落又来送死了?”魏獠舔了舔嘴唇,眼神凶狠。
“比那个好玩。”秦风坐在主位上,敲了敲桌子,“朝廷派人来了。”
黑牛一听,顿时没了兴趣,撇了撇嘴:“派人来干啥?又是来送死的太监?”
“这次来的不是太监,是“天使”。”秦风慢悠悠地说道,“带着皇帝的圣旨,来封我做“碎叶侯”的。”
“侯爷?”黑牛眼珠子一瞪,“头儿,你要当官了?那咱们是不是得跪下接旨?”
他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跪,当然要跪。”秦风笑了,“不但要跪,我们还要哭。”
魏獠眉头一皱,冷哼一声:“哭什么?”
“哭我们死掉的兄弟,哭我们守城的艰难,哭我们打赢了这一仗有多么不容易。”秦风站起身,在大厅里踱步,“朝廷的天使,千里迢迢来看我们,我们得准备一份大礼,办一场热热闹闹的欢迎仪式。”
他停下脚步,看着下面两个一脸懵的手下。
“这场戏,就叫“忠臣血战碎叶城,惨胜之后迎王师”。”
“黑牛。”
“在!”
“去伙房,把这几天宰的猪、宰的鸡,所有的血都收集起来。从城门口开始,一路到城主府,给我泼满!要看着就像刚死了几万人,血都没干透的样子。”
黑牛挠了挠头:“就泼血?”
“魏獠。”
“属下在。”
“去伤兵营,把所有换下来的绷带全拿出来,不够就去撕布。明天开始,陷阵营所有在城里活动的弟兄,有一个算一个,都给老子缠上绷带!胳膊、腿、脑袋,哪惨往哪缠!再找几个嗓门大的,躺街上,给老子哭,给老子嚎!”
魏獠的独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嚎?这个我熟。”
“还有,”秦风补充道,“去仓库把白布都拿出来,扯成条,从城楼上挂到这府门口。咱们要办丧事,全城戴孝,哀悼我们“战死”的袍泽。”
黑牛咧开大嘴,嘿嘿地笑了起来:“头儿,你这也太黑了。”
“这叫礼数。”秦风冷笑一声,“咱们那位天使大人,最爱干净。就让他好好看看,一座刚打完仗的城,到底该有多脏。”
就在这时,独眼龙从外面跑了进来。
“将军!有什么吩咐?”
“来的正好,有个最重要的活交给你。”秦风冲他招了招手。
独眼龙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你去,找遍全城,找手艺最好的棺材铺。”
黑牛和魏獠都愣住了,不解地看着秦风。
“头儿,要棺材干啥?”
秦风没理他们,只是盯着独眼龙:“我要你定做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大厅角落里正在整理文书的冷月。
“冷月,你们那位雨化田督主,多高?”
冷月正在写字的手一抖,墨汁在纸上晕开一个黑点。
她站起身,低着头,声音发颤。
“大约……五尺八寸,身形偏瘦。”
秦风转回头,看着独眼龙。
“听见了?尺寸就按这个做,务必做得合身。告诉王木匠,工钱加倍,三天之内必须送到。”
“天使驾到,咱们总得把人家最后的体面,提前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