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逐渐走远,林蔓还看着她们的身影,迟迟没收回目光。
直到,温淡的嗓音从身侧传来:
“怎么跟个望夫石一样,站在这不进去?”
林蔓转头看过去。
沈云翔站在她右侧,好像刚从别处回来,仍然穿着那身白大褂,长得好看的同时,看着也特别专业的样子。
“你去哪了?”
林蔓一边问,抬脚往里面走,把护士刚才悄悄议论的忘却脑后。
沈云翔跟在她身后,“刚巡完病房。”
“热搜新闻你看了吗?”
“嗯,看了。”
沈云翔神情淡淡,随手将手机放桌上,掀起眼皮看向林蔓。
“你有话要问我?”
林蔓举起戴着那枚求婚钻戒的手,五克拉大,又闪又耀眼。
“你向我求婚,是因为早就跟沈老夫人谈好了条件,前提是要我不追究沐小歌和沈琳,对吗?”
沈云翔:“没错。”
“这么说,我没得选了?想嫁给你,就必须放过她们母女,不许追究了?”
林蔓胸口漫开一股酸涩,目光倔强的望着面前温淡的脸。我
“不是。”
沈云翔薄唇抿了抿,林蔓紧问:“那是什么?你别告诉我,选择跟沈老夫人交换条件,是为了我好。”
她语气稍重,胸腔剧烈起伏,有股气在胸口盘旋。
她都被她们欺负成啥样了?
沈云翔口口声声说会处理,就是这么处理的?
她再喜欢他,也不可能为了一段不被祝福的感情,放弃追究伤害她的凶手的责任!
沈云翔看着她激动的面容,蹙眉,“你这脾气,跟唐凝简直一模一样。”
“关你什么事,少给我打岔,我要听理由。”
林蔓眼里冒着火,很不好惹的样儿。
沈云翔不愠反笑,“是我想趁机跟你结婚,所以跟奶奶做交易。”
林蔓拧起眉心,等着他继续。
“法律能给你的公平,是让他们失去自由作为惩罚,但往往,还有别的手段,可以让她们付出代价,并且能让我们从中获得最大利益,何乐而不为?”
沈云翔接着解释:“沐小歌教唆他人,下药强奸未遂,就算罪名成立,顶多被判处不到三年有期徒刑,扣完假期也就两年左右。”
“而你,不但因此得罪整个沈家和沐家,你和我,还会被帮打鸳鸯,你忍心看着我失去你?”
林蔓好笑:“难道我们结了婚就能幸福?”
“起码我是你老公,以后更方面保护你。”
沈云翔提了提胸前的名牌,“结了婚你就是沈家人,奶奶再不喜欢你,其他人也要看在你的身份上,不敢乱来。”
听完这些,林蔓明白了一切。
却又觉得,这么贸然结婚,未免太欠缺考虑。
“你为了保护我而结婚,难道不会后悔?”
“难道你怕?”
沈云翔扬唇调侃,“不是天不怕地不怕,还怕这个?”
“谁说我怕了,谁不结谁孙子。”
林蔓嗤道,心里隐约还有别的事。
沈云翔握住她肩头,正色:“靳风会付出应有的代价,至于沐小歌,她会被送出国,并且永久性退出娱乐圈,姑姑也答应把自己在沈氏集团的股份,分百分之一给你。”
这话彻底让林蔓傻眼。
“这么大手笔?”
沈氏作为港城四大家族之一,别说百分之一了,哪怕是指缝里漏一点出来,都够她一辈子享清福了。
“你应得的。”
沈云翔扬唇笑,“那么现在,林大模特还要不要嫁给我?”
林蔓这会儿什么气都消了,都处理这么好了,谁还会有异议。
再者,这的确是她和沈云翔结婚的好时机。
虽然从在一起的时间来看,短短几个月的恋爱太快了些。
可合适的两个人,靠的从来不是时间验证,而是对方的态度。
“我有个条件。”
“你说。”
林蔓:“就算我们结了婚,你们沈家也不得干涉我的工作,我更不会为了你放弃工作。”
“不需要,你照旧做你自己。”
沈云翔靠近,俯身凑近她耳畔,“还有做我的,沈太太。”
颈脖被吐着热气,嗓音清润却撩人。
林蔓忽然脸上一阵发烫,很利索把他推开。
“没个正经。”
沈云翔伸手抓住她手臂,把她拉近:
“至于靳风,你想怎么处置?”
林蔓脸色冷下来,没带迟疑: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行。”
话音刚落,容娟从外面闯进来,脸色带着前所未有的崩溃。
“云翔,求你,放过我们娘仨吧。”
不等林蔓看清楚什么情况,容娟扑通在他们面前跪下来。
抬头看到林蔓,脸上更是浮现激动。
“林小姐,你在这正好,之前是我多有得罪,靳风不知死活招惹了你,都是他活该,他有今天的下场都是自找的……”
容娟忽然痛哭,“可靳夜是无辜的,就算你们要追究,找我们就好,靳夜他什么都没做啊。”
“是,我承认,之前你的行程是靳夜暴露,惹得那些记者去楼下堵你,我还当众打了你耳光,我错了,我全错了好吗?”
容娟泪流满面,毫不犹豫抬手狠狠扇自己耳光。
一边扇一边痛哭流涕,满脸悔恨痛哭。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现在靳夜落了这个下场,我只求你,放我两个儿子一条生路。”
林蔓越听越懵,没懂什么意思。
但她听出一个关键点,上次是靳夜把她行程透露给记者,导致她在楼下被围攻,还让容娟上门给打了。
难怪明明唐凝跟媒体打过招呼,那些人还是明知故犯。
原来是靳夜背地里推波助澜。
不过……
靳夜怎么了?
她忽然想起刚才护士悄悄议论的,询问的眼神看向沈云翔。
“怎么回事?”
沈云翔冷脸看着容娟,脸上没有半点同情的情绪。
他没回答林蔓的问题,对容娟冷漠道:“在这跪我没用,你应该去问问你大儿子,都做了什么。”
容娟刚从靳夜那边的病房过来,但靳夜失去了男人最重要的东西,情绪低落到谷底,压根不愿意开口说话,整个人只有颓废的样子。
容娟实在是没辙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说到底,是我们靳家的错,沈三爷,求你开开恩,放过他吧,他现在跟废人没什么区别了。”
废人?
林蔓想到了什么,脸上满是震惊,难道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