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成爪,掌心之中浓郁的幽冥之力疯狂压缩,化作了一团旋转的微型黑洞!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周扬右手悍然向前一抓,直接破开了重重五行残存的禁制,将那枚由天外陨铁与万年龙髓雕琢而成的核心阵盘,死死攥在了掌心之中!
“给我,碎!”
伴随着周扬平静却蕴含着无上意志的呢喃,幽冥之力顺着他的手臂如黑色的巨蟒疯狂注入阵盘!
咔嚓......
咔嚓......
指挥室内的公孙墨,浑身猛地一僵,双眼暴凸!
“不......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这不是武道!这不是真气!这绝非人间所有!给我停下!停下啊啊啊!”
公孙墨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尖叫,面孔扭曲得宛如厉鬼。
但一切都太迟了。
砰——!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爆鸣声响彻天地。
坚不可摧的五行阵盘,在周扬的掌心中彻底化作了漫天的齑粉!
随着阵眼的湮灭,整座广袤无垠的拟态洞天世界,在同一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天空中的烈阳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四分五裂,大地上的山川、河流、森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飞灰。
原本壮丽的世界层层剥落,重新露出了地底深处那冰冷、粗糙、由巨石构筑而成的真实地宫轮廓。
狂暴的能量风暴渐渐平息,唯有一缕缕青烟在残破的地面上缓缓升腾。
大阵,破了!
大厅的中央,只留下一副被炸得焦黑残破的重盾,孤零零地斜插在碎石之中。
周扬身上的黑芒缓缓收敛,双眸重新恢复了深邃与漠然,只是在那深处,有一抹无人察觉的冰寒杀意在疯狂翻涌。
他走到那面残破的重盾前,弯下腰,轻轻伸出手,抚平了盾面上残留的一抹焦黑尘土。
那是铁砧的尸体残留。
身后,江素问、沈蔓、冷玫与阿塔缓缓聚拢过来。
沈蔓捂着嘴,终于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冷玫握紧了手中的短刃,指节发白。
阿塔默默收拢着铁砧遗落的一枚铭牌,眼眶通红。
江素问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眼角的泪水逼了回去,重新恢复了战术指挥官的坚毅。
周扬缓缓转过身,看向大厅尽头那道通往最终控制中枢的钢铁闸门。
他的风衣在废墟的微风中轻轻拂动,声音极轻,却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活着的人心头:
“带上铁砧的盾。”
“跟我一起,去复仇!”
悬空金字塔深处的总控枢纽内,刺耳的猩红警报,疯狂撕扯着寂静的空气。
原本整洁而充满未来质感的全息控制台,此刻已经被数十道爆裂的火花,与焦糊的电路烟尘所笼罩。
那些代表着五行拟态阵法各个节点的幽蓝色光点,就像是被狂风骤雨扑灭的萤火虫,在几秒钟之内以恐怖的速度接连熄灭,最终整面环形光幕,彻底化作了一片死灰色的杂波。
公孙墨踉跄着倒退了数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钛合金立柱上。
他引以为傲的道袍,早已被能量逆流撕扯得破破烂烂,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披散下来,混合着满头冷汗与焦灰,黏腻地贴在惨白的脸颊两侧。
“噗”的一声,一口郁结已久的逆血猛地从公孙墨口中喷出,溅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触目惊心。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公孙墨伸出颤抖的双手,十指如鹰爪般痉挛着,眼珠子暴凸,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那可是五行大阵!是我耗费三十年心血,怎么可能被一个人......赤手空拳地撕碎?”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分运筹帷幄的宗师气度。
他浑身瑟瑟发抖,眼神涣散,活脱脱就像是一个在隆冬腊月里被扒光了衣服、沿街乞讨的落魄疯丐。
在他身侧不远处,高高在上的环形指挥椅缓缓转了过来。
圣女克里斯蒂娜,此时脸上的从容也彻底消失了。
她修长而白皙的手指,死死扣住合金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隐隐泛白。
看着大屏幕上那彻底崩解的阵法读数,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嘴角溢出一丝难掩的干涩与惊悸。
“我们终究是低估了他。”
克里斯蒂娜的声音透着一种病态的清冷。
“华夏的深潭里,竟然能养出这样一头怪物。”
“圣女大人!”
公孙墨猛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两步,满脸鼻涕眼泪地嘶吼道:
“走吧!我们快撤吧!那个人是魔鬼!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连拟态五行都能徒手捏碎,这基地里没有人能挡得住他!”
“闭嘴,没用的废物。”
克里斯蒂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的轻蔑不加掩饰。
“撤?你能撤到哪里去?”
“这里就是我的职责所在,如果丢了,你我的下场也只有被扔进基因溶解池。”
克里斯蒂娜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复下剧烈跳动的心脏。
她站起身,银白色的圣袍下摆滑过冰冷的地砖,整个人重新散发出一股统御者的决绝与威严。
她抬起纤细的手腕,点亮了手腕上的微型全息终端,直接接入了基地最高权限广播:
“传我最高指令,激活分会全域一级战争戒备。所有休眠舱内的基因强化卫队立即苏醒,神圣十字机械步兵连、生化装甲战团、近卫离子重装卫队,全部进入核心阻击阵地。关闭所有逃生通道,锁死第一至第七重合金闸门,将悬空通道化为单向杀戮场。”
说到这里,克里斯蒂娜的目光,投向了指挥大厅正前方,一块幽黑深邃的屏幕。
那里正闪烁着一个极其古老而诡异的漩涡标志。
“立刻向归墟海眼发送超空间信标,联络总部的至高裁判所。”
克里斯蒂娜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告诉执政官,分会遭遇了无法理解的超规格敌袭。请求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