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阴暗潮湿、充斥着死亡与腐朽气息的地下墓穴深处,周扬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经在先前与法老王以及古老邪灵的激战中化作了褴褛的布条,露出其下犹如大理石般线条分明、却又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血痕的肌肉。
然而,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愈合着。
在经历了法老墓穴这一连串生死一线的绝境厮杀后,周扬不仅没有陨落,反而因祸得福,迎来了一次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法老王积攒了数千年的幽冥之气,以及这古墓中残存的上古神魔之力,在不灭薪火罗盘碎片的指引下,被周扬那霸道无匹的功法尽数吞噬、炼化。
此刻的他,体内的经脉已经被拓宽了数倍不止,原本如涓涓细流般的真气,如今却犹如奔腾的长江大河,发出低沉的雷鸣之音。
他的骨骼被淬炼得如同晶莹剔透的玉石,散发着淡淡的微光,每一个细胞都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的爆炸性力量。
此刻的周扬,修为已经连续跨越了数个档次,真正踏入了常人难以企及的神之领域。
举手投足间,便有一种与天地共鸣的无上威压。
“走吧。”
周扬缓缓睁开双眼,站起身,将那枚珍贵无比的不灭薪火罗盘碎片贴身收好.
几人顺着来时的通道,一路畅通无阻地向外走去。
没有了魑魅魍魉的搞破坏,他们很快便来到出口。
当他们终于推开那沉重的主墓室青铜大门,重新看到外界那刺目的沙漠阳光时,恍如隔世。
而此刻的法老墓穴之外,早已经炸开了锅。
漫天的黄沙中,停满了无数辆涂装着各国标志的军用越野车和新闻转播车。
天空中,几架武装直升机在盘旋轰鸣,螺旋桨卷起漫天的沙尘。
无数全副武装的军人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将整个挖掘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警戒线外,则是来自世界各地、如同潮水般涌来的考古学家、历史学家以及各大顶级媒体的记者。
他们早就在此等候了。
虽然不知道是否能够成功,但先人一步总是没错的。
当周扬等人走出墓穴,宣布考古成功,里面的一切都已经被破解时,全场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法老墓穴的核心区域被成功突破的消息,犹如一场十二级大地震,在极短的时间内席卷了全球。
要知道,这座墓穴被誉为人类考古史上的终极禁区,无数顶尖的探险队和科考队都来过,他们甚至还没有找到入口,便折戟沉沙,尸骨无存。
而如今,苏拉玛带领的科考队竟然奇迹般地生还,并且带出了墓穴深处的绝密资料,这无疑将彻底改写人类的古代历史。
无数的闪光灯犹如白昼般亮起,记者们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向前涌去,无数的麦克风和长枪短炮几乎要怼到两人的脸上。
“苏拉玛公主!贺教授!请问你们是如何突破死亡诅咒的?”
“里面到底有什么?传闻中的法老王权杖真的存在吗?”
“请问你们是否遭遇了超自然现象?你们的团队为何只剩下你们几人,其他人呢?”
面对着如海啸般涌来的追捧与逼问,苏拉玛和贺明德下意识地回头,想要寻找那个带给他们这一切奇迹的男人。
然而,他们的身后空空如也。
周扬早已经在踏出墓穴的那一瞬间,犹如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与风沙之中。
在离开前,周扬只给苏拉玛留下了一句极轻的传音:“世俗的名利与我如浮云。你们是这世上最伟大的考古学家,所有的荣光,属于你们。不要向任何人提起我的存在,否则,只会给你们招来杀身之祸。”
苏拉玛在短暂的愣神后,眼眶微微湿润了。
她知道,那个如神魔般的男人,终究不属于这个平凡的世界。
他有着更庞大、更深不可测的使命。
苏拉玛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脊背,用流利的英文开始应对眼前这疯狂的世界。
从这一刻起,她和贺明德,被彻底捧上了神坛,成为了全球考古界众星捧月的传奇人物。
夜幕,很快笼罩了开罗这座古老而又喧嚣的城市。
在开罗市中心的一家顶级奢华酒店的总统套房内,苏拉玛刚刚结束了长达五个小时的新闻发布会和各界政要的应酬。
她疲惫地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将自己重重地摔在柔软的沙发上。
然而,她的内心却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久久无法平静。
只要一闭上眼睛,她的脑海里全都是在法老墓穴中,周扬那傲立在祭台上、徒手撕裂虚空、镇压万古邪灵的绝世英姿。
那个男人,就像是一个无法解开的毒药,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苏拉玛猛地坐起身,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走到酒柜前,开了一瓶价值连城的罗曼尼康帝,拿了两个高脚杯。
随后,她走进浴室,洗去了满身的风沙与疲惫。当她再次走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件极其贴身的黑色丝绸睡裙。
这件睡裙犹如第二层肌肤般,将她那充满异域风情、曼妙火辣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修长笔直的大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栗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雪白的香肩上,配合着她那深邃的双眸和立体的五官,散发着一股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致命诱惑。
她端着酒杯,来到了隔壁的房间门前。
那是她动用特权,秘密为周扬安排的房间。
“咚咚咚。”
苏拉玛轻轻敲响了房门,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皎洁的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地毯上。
周扬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浴袍,正静静地站在窗前,俯视着下方灯火辉煌的尼罗河。
他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孤独而又落寞,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繁华,都与他无关。
“公主殿下,这么晚过来什么事?”
周扬没有回头,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