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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从废材到千古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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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追踪邪教:危险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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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银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簪头雕着精细的并蒂莲——这是陈家大儿媳王氏的陪嫁,簪子内侧还刻着小小的“王”字。 林逸捏着簪子,指尖冰凉。后山的树林黑黢黢的,那个白影早没了踪迹,只留下若有若无的哼歌声,被夜风撕成碎片。 “先生,这、这是鬼吗?”一个衙役声音发颤。 “是人。”林逸把簪子收进怀里,“鬼不需要戴簪子。” 张半仙蹲在地上,用火把照着脚印。脚印很浅,但能看出是女子的绣花鞋,鞋尖朝西——“她往西去了。西边……是出山的路。” 赵县令也跟了上来,气喘吁吁:“林先生,咱们追不追?” 林逸摇头:“追不上了。而且……”他看向陈家坟地的方向,“她故意引我们来这儿,可能是调虎离山。” 一行人匆匆返回陈家院子。果然,院子里多了样东西——正堂门槛上,放着个巴掌大的布包。 布包是寻常的靛蓝粗布,系着红绳。张半仙小心翼翼用树枝挑开,里面是七颗红枣,摆成北斗七星的形状。每颗枣子都被咬了一口,露出暗红的果肉,像七张咧开的嘴。 “七星报喜……”张半仙脸色难看,“公平教祭祀时的“喜果”。意思是……仪式成功了,死者“归位”了。” 林逸盯着那七颗枣子:“他们今晚在附近,看着我们进出。现在是在示威。” “那接下来……” “接下来他们会转移。”林逸转身走出院子,夜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一次“展示”够了,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回到县衙时,天已蒙蒙亮。周文启和小木头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桌上摊着翻了一半的县志。林逸没叫醒他们,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 茶水苦得他眉头紧皱,但脑子清醒了些。 他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公平教的活动规律,必须从现有线索里推导出来。 第一,选择偏僻村落——柳树沟位于三县交界,官府管辖薄弱。 第二,目标为本地名声好的富户——容易制造“善无善报”的震撼效果。 第三,仪式需要完整的家庭结构——七口之家,男女老幼齐全。 第四,时间选择在秋收后——农闲时节,村民有空闲围观、传播消息。 第五,作案后留下明显标记——符号、红枣,都是为了扩大影响力。 林逸把这些条件叠加,在青山县地图上画圈。符合所有条件的富户,还有三家:李家村李员外、王家庄王老爷、石头镇赵乡绅。 但凶手不会在青山县继续作案了——风险太高,而且已经达到了“展示”目的。 那么,下一个目标会在哪里? 林逸推开窗户,晨光熹微中,远处山峦层层叠叠。青山县西边是安平县,北边是河间县,南边…… “庙会。”他忽然说。 张半仙刚进屋,闻言一愣:“什么庙会?” “邪教发展信徒,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混入庙会。”林逸语速加快,“人多混杂,容易接触潜在信众,还能借神佛之名伪装。公平教选择秋收后作案,可能就是因为接下来各地庙会密集。” 他转向刚被惊醒的周文启:“文启,查附近州县未来半个月的庙会安排!” 周文启揉着眼睛,赶紧翻找资料。赵县令也派人去取各县的民俗志。 一个时辰后,信息汇总。 未来十五天,三县交界处有三次较大庙会: 九月二十,河间县大佛寺庙会,持续三天。 九月二十五,安平县龙王庙庙会,持续两天。 九月三十,青山县本地的土地庙庙会——但今年因为命案,已经取消了。 “河间县大佛寺庙会最早,规模最大。”林逸指着地图,“从柳树沟往西,走山路一天就能到河间县界。那里也有符合条件的富户吗?” 赵县令连忙派人去河间县打听。中午时分,消息传回:河间县西郊李家村,有位李员外,三代行善,家有七口——老夫妇、两个儿子、大儿媳、一个孙子、一个待嫁的女儿。 “也是七口。”张半仙捻着胡子,“太巧了。” “不是巧。”林逸摇头,“是他们专门找这样的家庭。完整的七口之家,在民间被称为“七星圆满”,象征福气全备。让这样的家庭笑着死,冲击力最大。” 赵县令急了:“那得赶紧通知河间县!让他们加强戒备!” “没用。”林逸说,“凶手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大张旗鼓防范,只会打草惊蛇。而且……”他顿了顿,“我们需要抓住他们,而不只是阻止一次作案。” “怎么抓?” 林逸看向地图上的河间县大佛寺:“庙会就是最好的机会。” 他制定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第一,由赵县令出面,以“协助破案”为由,向河间县借调二十名精干衙役,化装成香客、小贩、乞丐,混入庙会。 第二,林逸和张半仙扮成游方道士,在庙会摆摊算命——这是最自然的接近可疑人员的方式。 第三,周文启和小木头留在青山县,负责情报中转和分析。 “不行!”小木头第一个反对,“我要跟着先生!” “你留下。”林逸按住他的肩膀,“文启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得帮他。而且……”他压低声音,“如果我们在庙会出事,你是唯一知道全部线索的人。你得保证,这些线索能传出去。” 这话太重。小木头眼圈红了,但咬着嘴唇没再争辩。 周文启问:“老师,我们怎么判断谁是邪教的人?” “几个特征。”林逸在纸上写,“第一,独来独往,但会暗中观察其他人。第二,谈话中会提及“公平”“天意”“报应”等词。第三,可能会试探性地散布“富人无德”“善恶无报”等言论。第四……” 他顿了顿:“第四,身上可能有特殊的香味——引魂香燃烧后的残留味,像檀香混着硫磺。” 张半仙补充:“还有眼神。被洗脑的人,眼神要么狂热,要么空洞。正常人拜佛是求平安,他们拜佛是求“公道”——眼神不一样。” 计划敲定,各自准备。 林逸让赵县令找来两套半旧的道袍,一套给自己,一套给张半仙。道袍不能太新,太新像假的;也不能太破,太破没人信。最好是洗得发白但干净的,像行走多年的真道士。 张半仙对扮相很挑剔:“拂尘要竹柄的,马尾要旧但顺滑。罗盘用我这个——正经的老物件,不能拿新的糊弄。” 林逸则准备“道具”:几本手抄的《道德经》《周易》——得是真抄,不能临时赶工,因为老道士的书会有翻阅的痕迹。还有签筒、卦牌、笔墨纸砚。最重要的是一个小香炉,里面放的是普通檀香,但混了一点点硫磺粉——为了模拟引魂香的气味。 “咱们得真会算命。”张半仙说,“至少得像那么回事。老朽倒没问题,你小子……” “我学过心理学和概率学。”林逸说,“算命无非是察言观色加话术引导,再加点模糊预测——这个我擅长。” 两人在县衙后院练了两天。张半仙教林逸道士的举止、行话、规矩;林逸教张半仙如何通过微表情和穿着判断客户信息。老爷子学得挺快,尤其对“鞋底磨损判断职业”这一套很感兴趣。 “这个好!”他拿着小木头的破鞋研究,“鞋跟磨偏的,常站着;鞋尖磨损的,常走动;鞋面有油渍的,是厨子或卖油的……老朽以前怎么没想到!” 第三天早上,一切准备就绪。河间县那边也协调好了,二十个化装好的衙役已经分批进入大佛寺周边,由河间县的李捕头统一指挥。 临行前,林逸把周文启和小木头叫到跟前,给了他们一个小木匣。 “如果三天后我们没回来,或者没有传回消息,你们就打开这个匣子。”林逸说,“里面有全部线索和我们可能的去向。你们带着它,去府城找周县令,然后……去京城,找徐静斋老先生。” 周文启接过匣子,手在抖:“老师,您一定得回来。” “尽量。”林逸笑了,“算命的说我能活到九十九,我得信。” 小木头哭着抱住他:“先生不许骗人!” 林逸拍拍他的背,没说话。 晨雾中,两匹瘦马驮着两个“道士”,向西而去。 张半仙骑在马上,忽然哼起了小调。调子很怪,林逸听了会儿才听出来——是那晚后山女子哼的曲子。 “老爷子,您怎么……” “知己知彼。”张半仙勒住马,回头看向渐远的青山县城墙,“林小子,你知道公平教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他们真的相信自己在做对的事。”张半仙目光悠远,“老朽年轻时见过一个公平教的老教徒,被抓后上刑场,还在笑,说“杀了我,还有千万个我”。那种眼神……比鬼还吓人。” 林逸沉默片刻:“您怕吗?” “怕。”张半仙老实说,“但怕也得去。有些事,看见了就不能装没看见。这是你教我的。” 晨光穿透雾气,照在前路上。 林逸踢了踢马腹:“那走吧。去看看,到底是谁在哼那首“公平”的歌。” 马蹄声起,惊飞了路边的麻雀。 远处,大佛寺的钟声隐隐传来。 庙会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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